張乾擲出一張符籙,此符在中途靈光大盛,當場炸開,化作一道道金氣斬去。
同時,他移動身形,躲避飛來的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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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屍右手一翻,掌心燃起一縷碧火。
她手往下一點,碧火騰空而起,灑出一道道火苗。
張乾只得再次施展金光護體。
可碧火一觸到金光,就瞬間燃起,張乾整個人好似身處在碧綠的火爐中。
聽著碧火滋滋響動,望著火越燒越旺,這護體金光破去也是遲早的事。
張乾沒有猶豫,拔下背後的玉真劍。
他能明顯感受到,玉真劍劍鳴不斷,似乎是十分興奮。
「好!有你相伴,我又何懼之有!我們一同斬了此僚!」
既然女屍有陰氣加持,可以斷肢重來,法力不斷。
那如果讓她灰飛煙滅呢?那就算有陰氣,那也來不及『勤王護駕』。
張乾將玉真劍舉過頂。
錚。
第一道劍氣將碧火一掃而盡。
他往前揮出一劍,一道鋒利的白光迅速斬去。
女屍嗅出了危險,對這白光極為忌憚,悽厲尖叫著,手段盡出。
碧火合一,一團龐大火焰燒了過來。
陰氣匯聚,凝成一團團陰雲、黑霧擋著身前。
白光將碧火斬開一個口子,碧火漸漸消散而去。
白光勢如破竹劈開一層層陰雲,可卻淹沒在黑霧之中。
「這黑霧有點本事。」
張乾暗道一聲。
一劍不行,那就第二劍!第三劍!
又是一劍遞出,接連揮出幾劍。
黑霧不堪重負,逐漸瓦解。
女屍意識到大事不妙,操控陰氣迎去,身形猛然縮回棺材中。
陰氣遇到白光,如冰雪遇到烈日而消融。
『轟隆!』
數道白光徑直斬在棺材上。
「啊!」
一聲尖銳、滲人的嘶鳴聲傳起,棺材當場碎成了渣滓。
女屍化為齏粉。
陰氣頓時往坤土流去,不再往石室內匯聚。
整個石室微微顫動。
「結束了。」張乾呼出口氣,環顧四周,岩壁上的雲篆黯淡下去。
「只是這些雲篆怎麼起不到一點約束女屍的作用?還是說另有他用?」
「還有這女屍究竟是誰?誰將她安葬於此?如是正常入土為安,又何必大費周章寫下如此之多的雲篆,這背後究竟有什麼隱秘?」
「罷了,空想也想不出來。」張乾揉了揉眼睛,他感到身子勞累,這一苦想,腦子隱隱作痛。
使用一件寶器,對目前的他來說還是太過勉強。
如果張乾能發揮出全部威能,必能將女屍一擊斃命!
在當今修行界,修士所用的器物,大多為法寶。
何為法寶?下曰為法,上曰為寶,名謂法寶。
故法寶又有法器和寶器之分。
法器和寶器也有另外別稱,前者為地支法寶,後者為天干法寶。
法器煉製的核心,是要在器體上銘刻篆紋,進而祭煉法禁。
所謂篆紋,是和符道上的符文一樣,由雲篆演變而來,其中皆蘊含諸多神異。
篆紋分有諸多大類,如龍章鳳紋、陰陽雷紋、玄文玉籙……
其中的龍章鳳紋由雲篆的地書演變而來;玄文玉籙由雲篆的神書演變而來......
待法器將法禁祭煉圓滿,即為十二重法禁,便會化為一重寶禁,晉升為寶器。
而寶器則需以諸多寶材不斷鍊形煉質、洗鍊,祭煉重重寶禁。
直至十重寶禁,方有可能繼續向上晉升。
為何法寶會有天干地支的區分,是源於上古時期。
根據道家通鑑記載,陰陽始生,清升濁降,乾坤肇立。
靈機初生,仙道初開。
先輩在創造文字時,曾借鑑不少動物形狀,如雲篆中的地書、內書、外書等等。
後來器道興起,篆紋中就有許多類似動物形狀的字體。
而地支與十二生肖一一配對,因此才將兩者聯繫起來,把這類法器稱為地支法寶。
而寶器所需的寶材大多是名貴難得之物,如庚金、癸水等等,故才將其稱為天干法寶。
代代相傳,沿用至今。
張乾手中的玉真劍,當屬一件祭煉了一重寶禁的寶器。
大多數煉炁、玄光修士所用的法寶為法器,有些修士更是窮極一生都難以得到一件寶器。
可見知行道長對這柄玉真劍有多看重和愛護。
如今張乾既為玉真劍之主,自會倍加珍惜,不負知行師叔所託。
在石室內逛了一圈,沒有什麼發現,張乾就離去了。
再次上到寒潭岸邊,可見周遭的草木陰氣漸漸流逝,取而代之的是生機煥發。
「去也。」
張乾往東走去。
翻過三座山頭,所見之景越來越不對勁。
本應山清水秀之地,怎麼變得草木枯黃?燥熱之氣升騰,沉浮於這方天地,好似進入一個巨大的熔爐中。
越往前走,這股燥熱之氣更盛,大樹漸漸稀疏,更有多處直接枯槁死去。
放眼望去,有大片山坡變為寸草不生的乾裂大地。
「怎麼回事?」
張乾來到一處谷間,此地是一處河床,原本應有河流經過。
只是現在一滴水也沒有,隨地可見臭魚爛蝦躺在地上,散發惡臭的氣味。
張乾沿著河床而走,眉頭緊鎖,賞景和遊歷山間的心情蕩然無存。
河床尚且如此,那他處又該怎樣?
豈不是人間煉獄?
......
萬陽縣,藥莊。
今日是宋伯徽和青璃筠的大喜之日,整個藥莊熱鬧非凡。
在聖旨到來的那天,有一道旨意是給萬陽縣知縣的,要求他選個良辰吉日,為宋、青兩人操辦婚禮。
不僅白水鎮的各位鄉親,還有縣內的高官、巡都司的都管等人皆親臨現場。
畢竟是聖命要求,他們可不敢怠慢。
山神廟也已經建好了,就在藥莊對面的山巒上,兩山可遙相對望,路程不算遠。
若在另一座山喧譁,另一座山是聽不到的。
這位置當為首選。
宋伯徽初聞此訊時,顯得十分受寵若驚,連連道謝聖恩。
他也深知,這一切的大好局面是由誰在後面幫助的。
今日,他和新娘共同攜手,在院門迎接鄉親們的到來。
在開宴席時,有三個桌子是空置的,桌案上放滿了菜餚,可卻沒有一人落座。
田鎮長好奇上前問:
「宋大夫,不知這三個桌子是給誰留的?」
「一個是給父母留的,一個是給恩師留的,至於最後一個...」
宋伯徽只是笑了笑,與新娘相視一眼,青璃筠笑著說:「是給一位恩人留的,一位天大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