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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這味道鮮

  張乾恭敬回了一句:「正是晚輩。」

  知行道長爽朗的笑:「沒想到,還能見故友之徒。」

  「這位你們可稱一聲張師兄。」他轉頭看向自家的兩位徒兒,吩咐道:

  「今日貴客登門,快沏上一壺好茶,溫上幾壺好酒,還有把那隻雞給殺了,熬一碗雞湯,好好招待客人。」

  「好嘞!」童女得令,領著牧童,轉身走向齋房。

  「都忘了向師侄介紹了,這兩位是老夫的徒兒,大徒名為寧望舒,二徒呂景陽。」

  「兩位皆是佳徒。」

  知行道長喜笑顏開,拉著張乾,來到一間房內。

  「師侄怎麼有望來看我這把老骨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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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叔切勿自貶,師叔如今尚且鶴髮松姿,步履如風,三寶不減盛年,實乃寶刀未老也。」

  道家所言的三寶,便是人體的精、氣、神。

  「就你說話中聽。」知行道長擺擺手:

  「不聊這些了,我們可是五年未見。上次初見你時,不過束髮之年,尚未入道,如今弱冠之年,竟已修至煉炁九重,真是後生可畏啊。」

  其實算算張乾真正的修行時間,不過三年多而已。

  「這都得益於家師教導有方。」

  「師侄不必過謙,能這般進步神速,有個好師父固然很重要,但更在於你天資過人,又勤加修行。如果我那兩位不爭氣的徒兒能望師侄的項背就好咯。」

  「師叔的大徒這般年紀,已是打通一個法竅,說明天資不差。二徒雖尚未入道,但在師叔的規勸下,假以時日,入道不過水到渠成。」

  「哈哈,那就借師侄吉言。」

  「……」

  「對了,師侄怎麼來到這青光山?」

  「此事說來話長……」

  張乾將緣由一一道來。

  「什麼?」知行道長動容,「這山君一介小妖,占山為王,禍害百姓,還膽敢還將手伸得這麼長,也太無法無天了!」

  「好在師侄斬妖,還百姓一個太平。」

  喔喔。

  外面傳來雞的慘叫,不想也知,雞升天了。

  張乾和知行道長聊了許久,聊家常,聊天下事,聊道法……

  可謂無所不談,交談甚歡。

  直至寧望舒走了進來,「師父,張道長,飯做好了,請用膳。」

  「師侄,請。」

  張乾朝知行道長和寧望舒拱手:「多謝兩位招待。」

  來到齋房,呂景陽已盛好四碗飯。

  桌上的菜雖不是珍饈美饌,但一看就很有食慾,一碗雞樅母雞湯,一盤炒青菜,一盤臘肉炒竹筍。

  桌邊還放兩壺酒,一壺茶。

  簡簡單單,開飯!

  呂景陽笑道:「師姐的手藝可好了,平時多數時候都是她在做飯,師父很少親自做的。」

  「能看得出來手藝不錯,我可要嘗嘗了。」張乾打趣道。

  「師弟!」寧望舒嗔了一聲,有些嬌羞。

  知行道長打個圓場:「好了,都落座吧。」

  知行道長盛了一碗雞湯,遞給張乾,「在山裡得來的雞樅,和老母雞一起燉,這口湯鮮的很,不可不嘗。」

  張乾本想推辭,但知行道長說:「快吃吧,涼了味道可就大打折扣。」

  「謝過師叔。」

  張乾品嘗起來,這味道鮮,實在是鮮。

  那雞樅著實好吃,甚至蓋過了雞肉。

  這山裡的東西還真是好吃啊。

  用膳過後,知行道長給張乾安排一間客房下榻。

  張乾沒有困意,推開窗戶,空中烏雲早已散去,明月高懸,月光皎潔,清風吹過林間,沙沙作響。

  時不時瞧見螢火蟲往來飛去,聽到蟋蟀聲伴樂,好似一歌一舞。

  為這暮色四合的夜晚,增添幾分光彩。

  觀賞山間夜景,張乾身心漸漸寧靜下來。

  困意開始湧上心頭。

  辰時三刻。

  張乾自養神中醒來,這一覺睡得出奇的好,漫長黑夜只在眨眼之間。

  看了一眼窗外,大霧瀰漫,空氣清新。

  一日之計在於晨。

  張乾在洗漱後,趁著思緒最活躍的時候,先是入定冥想,復盤多日來得修行得失,方才出房而去。

  走出不久,便聞劍鳴聲。

  張乾順聲而去,見知行道長在後院中行劍,足踏一丈方圓的兩儀圖。

  廂房中還傳來稚嫩的誦經聲,自然是寧望舒和呂景陽兩位在照例做功課了。

  知行道長初時只是一步一劍,還能看清是何劍式。

  點、刺、劈、撩、挑、抹、斬、削......

  漸漸的,行劍速度越來越快,劍光亂舞,但又有章法可尋。

  鋒利的劍刃,光澤耀眼。

  知行道長行雲流水,劍術高超。

  他目光未曾下看,手中之劍舞動不休,腳步始終未踏出兩儀圖,好似經過精心計算一般。

  但明顯不是,是他對劍術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對該出什麼劍式,該走多少步,心中了如指掌。

  錚!

  長劍回鞘,知行道長收劍立定。

  張乾稱讚:「師叔好劍法!」

  「師侄謬讚了,昨夜睡得可還安好?」

  「師叔的靜心齋地如其名,晚輩心靜下來,睡得十分安穩。」

  「那就好。」知行道長指了指青石案,上有一盤饅頭,「這是給師侄留的早膳。」

  「師叔客氣。」

  這時,一旁的廂房窗戶冒出兩個小腦袋,「師父,我們的呢?」

  知行道長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喝道:

  「五日前我就讓你們學習道經功課,今早考較一問三不知,不背出來,別說早飯,午飯你們都不得吃!還不坐回去讀書!」

  「哦。」裡頭兩位不情不願合上窗戶。

  讀書聲再起。

  張乾笑了笑,知行道長表面上言辭犀利,其實在青石案旁邊的石墩上另放有一盤饅頭,只是在廂房看不到而已。

  果然啊,嚴師一般是刀子嘴豆腐心。

  之前在太元觀時,張乾在每日功課、灑掃勞作等等方面可沒少被老道收拾。

  現在想來,多多少少也能理解老道的用心良苦。

  可惜再也聽不到老道的教導了……

  「不成器啊,不成器。」知行道長搖頭笑著。

  張乾不知說些什麼,只是陪笑。

  「你這劍......」

  知行道長目光一斜,盯著張乾背後的木劍。

  「這是晚輩用雷擊木煉製的,說是煉製也不太合適。」

  「哦?此話怎講?」

  「晚輩在取下那截雷擊木時,它已呈劍的形狀,晚輩只是稍加雕刻,使得看起來更像一柄劍。」

  張乾拔下木劍,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