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符威力不容小覷,直接將法壇炸開,石塊亂飛。
不少精怪被石塊砸中,當場殞命。
張乾收回木劍和演珠後,往童子身上彈出一張符紙,一道金光將他罩住。
殿中亂成一鍋粥,精怪四處逃散,慌不擇路,桌案七倒八歪,一片狼藉。
殿外精怪聽聞響動,早已往山間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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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乾仗劍走到殿門,逢妖便砍,殺個痛快!
大部分精怪極度恐慌,士氣全無,猶如驚弓之鳥,毫無章法地逃竄。
僅僅片刻,已有三十六隻死於張乾劍下。
有精怪回過神來,索性不再逃跑,而是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更有幾隻四面朝天,翻個白眼,外吐舌頭,裝作一副身死的模樣。
明眼人也看得出來這是在裝死。
張乾頓覺好笑:「既然你等已經身死,貧道就大發慈悲,助你等火化。」
他取下腰間黃皮葫蘆,猛灌一口酒,接著口中吐出熾熱的明火,向四周精怪燒去。
這並不是法術,而是張乾在一本道書中學得,便自行釀的『丹熛酒』。
啊啊啊!
地上裝死的精怪瞬間『活』了過來,在地上不停翻滾,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
妙手回春啊!
張乾微微一笑:「看來我在丹道上天賦異稟,只是讀過幾本丹經,便有起死回生之能。」
慘叫聲響徹大殿,地上的精怪很快沒了動靜,全身黑乎乎的,已是分不清是何種精怪,是牛是馬也都分不清了。
一股烤肉香味撲鼻。
它們又死了,這次是真的死了,死得不能再死。
解決了四處逃竄的精怪後,殿內只剩下有點道行的精怪。
豺狼爬上木樑,狐狸娘子躲在一張桌案下,驢臉精怪躲在一個柱子後。
它們面露懼色:「煉炁士!」
張乾沒有多言,揮劍斬出,一道劍氣斬向豺狼所在的木樑。
豺狼身如燕雀,躍離木樑,木樑被劍氣斬中,當場碎成了渣滓。
整座大殿輕輕顫動。
豺狼探出利爪,往張乾狠狠抓來。
張乾僅僅一劍就將其斬落。
狐狸娘子和驢臉精怪見此,更加恐慌,不由縮了縮身子,祈禱這道人沒有發現自家。
這時,驢臉精怪忽感頭上一緊,抬目望去,見一隻人手按住它的頭顱,急忙求饒:
「仙人饒命,仙人饒命!小妖從未害過人,只是今日來赴宴,從未主動吃過人啊。」
驢臉精怪感到頭上一松,以為逃過一劫,不等它欣喜,頭上如有萬斤壓頂。
「將死之妖,何須多言?」張乾手用力壓下,驢臉精怪腦漿溢出,頭骨碎裂,一命嗚呼。
狐狸娘子能感到有人正在靠近,便掀開桌案,主動現身,不斷磕頭:「小妖也是一時糊塗,言語衝撞了上仙,懇請上仙饒命。」
見來人沒有回話,狐狸娘子後退連連,滿臉恐懼。
張乾止步,笑道:「你這些狐朋狗友都已上路,為了讓它們黃泉路上不孤單,也送你一程。」
說罷,劍取狐首。
不久,殿中一陣陰寒,傳來怨鬼哭嚎之聲。
只見那些人身形逐漸虛幻,徐徐向上飄起,週遊不定,鬼氣森然。
倀鬼。
張乾並不意外,之前在宴會上便注意到這些人行為詭異,不似活人。
加上有山君蟄伏,他心中判斷這些人被山君所害,淪為鬼仆。
道書記載:虎齧人,人死,魂不敢他往,輒隸事虎,名倀鬼。
這也是『為虎作倀』的由來。
說起來,這些人可憐得很,生前被山君殺害,屍首分於諸妖食之,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死後還要被山君操控,不得輪迴而去。
張乾望向法壇所在的位置,語氣平淡:「山君,還不出來嗎?」
轟!
在一堆亂石中,高大的虎妖向上躍起,盤踞在一方石台上。
妖身鮮血淋漓,有幾處皮毛大面積燒焦,甚是狼狽。
哪裡還有一點山君威嚴?
張乾神情自若,言語帶幾分調侃:「山君倒是皮糙肉厚,在爆裂符爆炸中還能苟活下來。」
山君雙眸寒意逼人:「道士,你玩陰的!」
張乾忍俊不禁:
「若論陰謀詭計,貧道自愧不如山君,沒想到山君竟能棲身於這屏風之上,與其融為一體,讓人難以分辨。誰又能想到,屏風中會有猛虎蟄伏?」
「那你是如何看穿的?」
「山君高看貧道了,這殿中牛鬼蛇神齊聚一堂,貧道又豈會盲目踏入?為求自保才出此投石問路的下策。」
從那渡夫身上散發的腥氣和童子驚魂未定的樣子,張乾猜測這其中有貓膩。
山君虎嘯一聲:「你莫要以為本君負傷,便能穩操勝券。」
張乾笑道:「貧道張乾,奉道司法旨,前來降妖!」
「道司的鷹犬?小的們,給本君殺了此人!」
山君發號施令,原本漂浮不定的鬼魂,一窩蜂向張乾湧來。
木劍脫離手中,環繞在周身,劍氣將沖在前頭的鬼魂即刻間掃除。
這柄木劍是張乾用一截雷擊木煉製,內蘊陽氣,自是可克制鬼魂這等陰物。
山君仰頭吐出一團黑霧,霧中有百鬼哭嚎。
張乾喝下丹熛酒,吐出焰光,將四周鬼魂燒盡,接著起劍斬向黑霧。
黑霧一分為二,分別化作鬼魂和一枚枚血箭,嗖的飛來。
張乾作個法訣,一道金光自頂下垂,擋住鬼魂和血箭。
殿中頓時狂風大作。
雲從龍,風從虎。
大風掀起大量石塊砸來。
張乾才將石塊逐一斬碎,風中卻又化為龍捲風絞殺而來。
虎天生有風助果然不假,成精之後有了道行,便精通呼風之能。
可不等山君高興,風中金光大盛,風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下去。
金光逐漸凝固,一個巨影輪廓出現,最終化為一個金色甲士。
「山君,這枚六丁金甲符可是花費貧道一年的道祿,只得用你上好頭顱去領賞抵債了。」
張乾從甲士後走出。
山君妖身在甲士面前有些不夠看,它自知不敵,開始四處逃竄,但因負傷緣故,動作不如以往靈活。
甲士很快就將山君拎起,山君還未來得及求饒,就被重重摔死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一會。
「怎麼回事!山君宴席如此冷清?」殿外傳來一道聲音。
一位龜首人身的在子走進殿中,它的右手還抓著人腿,不斷啃食,看清裡面情況後愣在原地,手中人腿滑落,驚道:「你……你沒死!」
張乾聞其氣息,正是和那渡夫一致,笑著說:「老丈,我們又見面了。」
在子拔腿就跑,張乾飛劍砍下其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