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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圖衍機

  「啥?怎麼可能?!」

  「曾老頭,你他娘的騙人呢是不是?」

  最後一人更是破口大罵,罵的曾逾矩頓時一股火氣冒了上來。

  他每天勞心勞力的找陣法師還得裝孫子,結果這三人不知道從哪得來的假消息,耍了他一頓,還這麼理直氣壯的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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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想到這三人都是練氣九層的,他張了張嘴,終究是沒罵出來,臉色一黑,悻悻的切斷了了傳訊符的聯繫。

  「娘的,老子不伺候了!」曾逾矩這才敢罵上一句。

  一轉頭,這才發現,不遠處有一位衣著整潔相貌英俊的青年修士。

  有些尷尬的和他點了個頭,算作打招呼,曾逾矩趕忙離開了。

  ......

  三人看著暗淡下去的傳訊符,呆滯了一陣,旋即無力地將其撇到一旁。

  「完了完了,這下真完了。」

  「老三都怪你,瞎說什麼,那老曾頭都說了,圖衍機不是陣法師。」

  被喚做老三的那位修士面色同樣不好看了起來。

  「什麼叫我瞎說?這我說的都是有事實根據的,你看你看。」

  說著,他從不遠處的一團廢紙中,拿起一團將其展開。

  裡面書寫著殷姓青年與那圖衍機的書信,只不過內容不全,他才以為是那圖衍機布下的陣法。

  .......

  圖衍機正收拾著行囊,卻聽見院外又傳來了敲門。

  「又是誰?不會是那個修士不死心吧」圖衍機緊鎖著眉頭。

  他喚出水鏡一看,卻發現是一位衣著整潔、面容俊秀的青年人。

  這青年人一頭烏髮整齊束起,宛成圓鬢,梳得一絲不苟,玉簪橫插,無半分髮絲垂落。

  心下觀感好了不少,圖衍機開了門。

  「這位道友,不知有什麼事情嗎?」

  雖然這人修為低微,只有著區區練氣九層,但仗著觀感極好,圖衍機禮貌拱手。

  「圖道友,不知能否請在下到院內小坐片刻?」這青年溫和的開口道。

  「自無不可。」圖衍機沒有過多猶豫,院內他布上了三四道大陣,就算這人有歹心,也絕對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院內地勢平整,遍鋪白玉瓷磚,一塊塊裁得大小分毫不差,接縫整齊。

  按理說說這種地磚極易受髒,但青年掃了一眼,卻並未見其上有半點灰塵,顯然是這圖衍機日日清掃。

  而在院子中央,則擺著一精緻的白玉茶台。

  兩人分別在白玉茶台兩側入座後,青年這才主動開口說起了來意。

  「不知圖道友可否感受到了,坊市里最近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不對勁?」圖衍機想到了坊主最近的動作。

  大規模招攬陣法師,不論所學如何,坊主來者不拒。

  不過,雖然在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但他卻並沒有主動說出來。

  「不知道友所指的是什麼?」

  「呵呵,圖道友作為陣法師,應該比在下清楚吧。」青年呵呵一笑。

  圖衍機原本還算正常的臉色,忽悠一下子沉了下去。

  「道友,這些是從哪裡聽來的?莫不是你們黑匣莊還會放棄?」圖衍機黑著臉說道,他可不想惹事。

  對他來說趕緊離開此地,便是最好的選擇了。

  若不是這青年看起來合眼,否則必要將他趕出去。

  「圖道友誤會了,在下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俊秀青年面色不變。

  黑匣莊剛才那位掌柜的來過,他自然是看見了。

  不過這圖衍機倒也是謹慎的很,死不承認陣法師的身份。

  「那道友是何意?」圖衍機挑起眉頭。

  那俊秀青年微微低頭,似乎在醞釀說辭,過了半晌,他才開口道:

  「道有可能知曉,現在任何人都不能離開這腐骨坊市了?」

  「什麼?」圖衍機被這條消息嚇了一跳,「道友說這話可是認真的?」

  「自然。」那俊秀青年點點,「只是這消息還未大規模擴散開來,還望圖道友保密。」

  「口說無憑,還望道友拿出證據來,到底是怎麼個沒法離開?」圖衍機自然不會相信他一面之詞。

  「證據嗎?在下並沒有,不過在下能倒是能告訴一條驗證之法?」

  「何等驗證之法?」圖衍機看向那青年。

  俊秀青年不曾張口,微微前傾著身子,伸出一隻手來,示意圖衍機湊過耳朵來。

  圖衍機猶豫了一下,將耳朵附了過去。

  「.......」

  圖衍機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只是事關重大,他必須要驗證一番。

  「道友若不信,盡可驗證一番。」俊秀青年很是大方的笑道。

  「好,那在下今晚便去驗證一番。」圖衍機面色凝重,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事情的不一樣

  「好,那在下就先告辭了。」俊秀青年並不著急,起身就要告辭。

  「且慢,還不知道友貴姓?」圖衍機抬頭望了一眼,主動叫住了那俊秀青年。

  那俊秀青年頓住片刻,旋即吐出幾個字:「在下陸沉。」

  俊秀青年離開了,留下圖衍機一個人坐在院中冥思苦想。

  那俊秀青年剛才說了,以腐骨坊市為中心,方圓二百里外,正有著一道陣法,任何試圖穿越這陣法的修士全部會被煉化。

  「若真如此,倒還真是麻煩了。築基修士親自布下的大陣.....」

  圖衍機這話沒有說出口,他坐在石凳上,眼神凝重的盯著天空。

  修士四境,每一境都是一個大坎。

  不論你天資如何卓異,才情如何絕艷,面對高一境的修士,都決然不可能有半點還手之力。

  圖衍機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選擇低調,哪怕他是練氣十二層的修為,他有自信坊市內除了那築基修士外,沒有任何人會是他的一合之敵。

  更何況他還有著一手陣法,給他足夠的時間,哪怕是那些人聯起手來也沒法對付他。

  不過那俊秀青年所說也不一定為真,還需今晚驗證一番。

  一尊築基發過狂,沒有任何練氣修士能是他的對手,這事怎麼謹慎對待都絲毫不為過。

  「也不知這人是如何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不過也罷了,若他所說是為真,想來定然有些手段,與他合作倒也能試一試博那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