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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事急從權

  暴雨如注,烏雲蔽月,天地間一片黑暗,左劍清抱著閔柔不辨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亂走,希望能找個避雨的地方。

  夜風吹來,閔柔打了個寒顫,牙關咯咯作響。

  若是平時,有內功護體,寒暑不侵,吹風淋雨如等閒,而今身受重傷,真氣散亂,卻抵擋不住了。

  「你冷麼?」

  「不……不冷。」

  「是我考慮不周,握著我手。」左劍清左手從她膝彎下伸出,握著她右手,一股陽和內力輸送過去。

  閔柔頓覺如沐春風,寒意漸漸消散,低聲道:「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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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氣。」左劍清此刻雖美人在懷,卻生不起綺念,只管埋頭趕路。

  路途顛簸,左劍清下意識抱緊了些,閔柔只覺左側豐乳快被他壓成肉餅,心臟似要從口中跳出來,忍不住低聲道:「劍清,換一隻手。」說著,將右手抽回。

  「啊?」

  左劍清不明其意,閔柔已將左手伸過來,同時身子微側,將右掌輕輕抵住他胸口,撐開一絲縫隙,防止肢體過分接觸。

  見她如此,左劍清也有些尷尬,忙道:「阿姨,我手酸了,要不我背你吧?」

  閔柔也覺得被這少年抱在懷裡太過羞人,「也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左劍清將她輕輕一拋,背在身後,「你把手按在我胸口上。」

  「無妨,我現在不冷了。」閔柔不好意思把縴手插進他衣裳里,只是直著身子硬扛。

  左劍清知道她恪守男女之防,也不多言,只是疾走。

  風雨本來就大,再加上左劍清發力急奔,寒風撲面而來,不多時閔柔耗盡他先前注入的真氣,再也支撐不住,軟倒在他背上,嬌軀輕顫,寒邪侵體。

  「看你還逞不逞強,失溫就麻煩了。」左劍清忙將她手掌拉過來,插入自己領口,按在胸前,真氣從膻中穴湧出,注入她掌心。

  「多……多謝。」閔柔羞赧至極,趴在他背上說不出話來,只覺他胸前肌膚發燙,熱力從掌心傳來,似要將自己融化成水。

  左劍清後背兩團軟玉抵著,不禁想入非非,比李莫愁還大些,不愧為極品人妻。

  他心神不定,真氣便產生波動,閔柔似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低聲啐道:「臭小子,真氣運轉時最忌心猿意馬,小心走火。」

  「是是,晚輩功力淺薄,貽笑大方。」左劍清忙收懾心神,淡定淡定,江湖上還有大票美女等著,別讓人笑話。

  閔柔也覺得羞窘,忙岔開話題:「你的功力在年輕一代中當可獨占鰲頭,可見藍姐姐調教有方,實在讓人羨慕。」

  左劍清知道她兒子不成器,並不接話,嘆道:「可惜讓血刀老賊逃了。」

  閔柔安慰道:「你年紀輕輕便能打敗血刀,足可自傲。將來你們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下次見面,他定難逃一劫。」

  左劍清微笑道:「那老賊確實機警,趁我內功突破玄關的當口,寧可受傷也要撤退,若稍一猶豫,等我真氣渾融貫通,他想走就遲了。」

  閔柔贊道:「你才弱冠就有這等功力,將來定能將貴派發揚光大,說不定也能成為張真人那樣的大宗師。」

  「我可不敢和武當張真人相比。」

  「年輕人若不敢比肩先賢,武林豈非一代不如一代?」閔柔笑道,「我敢肯定,這也是你母親的心愿。」

  「阿姨說的是。咦,前面有水流聲。」

  「是黃河!」閔柔喜道:「沿著河岸往東,便是蘭州城。」

  左劍清忙走過去,隱約見河岸邊有一所房屋,「總算能避雨了。」

  閔柔道:「附近應該有渡口,這是給商客船工臨時歇腳的棚屋。」

  「這麼大的雨,想來沒人。」左劍清推門進去,見屋子丈許見方,裡面灰塵堆積,估計很久無人使用。

  屋內陳設簡單,門口是個泥坯壘成的灶台,牆上掛著一張破漁網,一副蓑衣斗笠,一件舊羊皮坎肩。靠著左側牆是一鋪土炕。

  炕面鋪著厚厚一層干蘆葦和草蓆,炕頭上擱著一條舊棉被,早已板結成塊,又潮又硬。

  左劍清吹亮火摺子,見灶上油燈里還有些油,忙點燃了。

  「阿姨,坐下歇會兒,雨停了再走。」左劍清惡鬥連場,又奔波一夜,還得照料閔柔,早已疲累,只想躺平睡覺。

  閔柔素來愛潔,見屋內儘是蛛網灰塵,便有些不適,微微蹙眉坐不下去。

  潔癖,左劍清一看便懂,索性脫下外袍,擰乾了,將草蓆擦了一遍,又將濕衣抖開,如靈蛇般在四周一掃,將大片蛛網卷落。

  閔柔抿嘴一笑:「多謝費心。」

  左劍清笑道:「阿姨,請恕晚輩無禮,實在是濕衣穿著太難受。」說著將里衫、外褲、鞋襪都脫了下來,搭在窗邊,只留一條短褲。

  「你……」閔柔見他眨眼間就清潔溜溜,又好氣又好笑,臭小子,好不知羞。

  「我先睡了。」左劍清躺進土炕內側,給閔柔留了半邊空位,潛運內力,短褲上頓時冒起白霧。

  閔柔見他大喇喇地躺著,旁若無人,還把短褲烘乾了,自己卻還穿著一身濕衣,心中暗氣,猶豫了一會兒,總算走過去,坐在炕沿,默默調理內息。

  一陣寒風從窗戶、板壁的縫隙中透進來,閔柔打了個寒戰,只覺渾身發冷,腦中天旋地轉,再也支撐不住,軟倒下去。

  「嗯?」左劍清剛睡著就被她壓醒,忙坐起來扶著她:「怎麼了?」

  「我……沒事……只是有些冷。」閔柔呢喃道。

  左劍清一探她額頭,只覺燙如火炭,「哎呦,你受了風寒。」

  「嗯,沒事,我歇歇……就好。」閔柔眼皮都睜不開,重傷後又淋雨受風,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何況她還是女兒身,先天氣血不如男子。

  「不行,你現在重傷未愈,不能再穿濕衣了,否則寒氣侵入臟腑,必有大患。」左劍清皺了皺眉,便去解她腰帶。

  「不要……我……沒事。」閔柔本能地按著他手。

  「什麼沒事,你都快死了。」左劍清察覺她氣息衰弱,忙剝下她的衣裳、褲子。

  「你……」閔柔一手捂胸一手捂胯,又羞又急,一口氣轉不上來,竟暈了過去。

  「事急從權,應該不會怪我吧。」左劍清將她白羊兒般的胴體緊緊抱在懷裡,肢體交纏,調動真氣為她取暖。

  又將她的外袍一抖,當做被子裹在兩人身上,不一會,單薄的外袍上騰起水汽,漸漸被他陽剛真氣烘乾。

  左劍清滿懷柔膩,嗅著桂花味的發香,雙手不由自主地四處摩挲了一會,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還好他此時的羅漢伏魔神功已經大成,從【超一流高手】晉升【宗師】,內息自然流轉,抗禦寒氣,生生不息,如同天然的火爐,護住閔柔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