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平?」
左劍清聽到這個名字,瞬間猜到左冷禪正在布局吞併五嶽劍派,封不平正是當年華山劍宗弟子,和岳不群一輩兒,也算是個劍術高手。
「正廳奉茶,我這就出去見他。」左冷禪起身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
「是。」丁勉轉身去了。
左劍清知道不可能打消左冷禪的野心,那麼身為反派之子,也就是小反派,從自身立場和利益出發,就少不得撥動時間線了。
「爹,留步。」
「怎麼?」
左劍清轉身關上門,道:「爹是想利用劍宗的人對付岳不群,奪了他的掌門之位?」
左冷禪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少管這些事。」
左劍清忙道:「爹,孩兒以為此計未必能行。」
「你知道什麼,我自有後手。」左冷禪斥道。
左劍清搖頭道:「爹近年來搜羅了不少三山五嶽的高手,無非是想將五嶽劍派合而為一,這等雄心壯志,孩兒自是佩服,但常言道強扭的瓜不甜。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使其主動歸順,誠心投效,豈非善之善者。」
「你……這孩子!哪裡聽來的胡言亂語。」左冷禪微覺錯愕,沒想到自己還未成熟的計劃竟被兒子全盤否定。
藍碧月也不知道丈夫還有這等謀劃,忙問道:「清兒說對了?」
左冷禪哼了一聲:「對什麼,信口雌黃而已。」
左劍清微笑道:「爹,請聽孩兒一言。」
「說吧,我看你這小子知道多少。」
左劍清微一沉吟,「聽說衡山派劉正風有金盆洗手之意……」
「不錯,我已派你陸師叔等人先下山了。」
「陸師叔去恭賀麼?」左劍清故意問道。
「恭賀?」左冷禪冷冷一笑:「劉正風結交魔教妖人,想急流勇退,沒這麼便宜!我看莫大先生如何解釋。」
「金盆洗手之期是何時?」
「六月十五日。」
左劍清鬆了口氣,還有個多月,忙道:「爹,此舉雖可狠狠削落莫大先生的麵皮,也能趁機削弱南嶽衡山的實力,但所失遠大於所得。」
「哦?」左冷禪看了兒子一眼,見他神情篤定,與以往專注武學、不喜俗務的樣子大異,奇道:「你說說。」
「是。劉三爺洗手當日,想來各門派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觀禮。」
「正因為此,才可大漲我派聲勢,削弱衡山名望。」
「孩兒以為不然。」左劍清搖頭道:「陸師叔等以雷霆萬鈞之勢降臨威逼,劉正風向來是有骨氣的,未必會屈服,一旦相爭不下,必定殺傷人命,甚至危及無辜。」
「那又如何?」左冷禪冷笑:「難道區區衡山還敢與我抗衡麼?」
「我們殺了人,拍拍屁股走路,衡山派只能自食其果,這固然痛快,但落在另外三派眼裡,只怕驚懼有之,誠服則無,必定更加離心離德,寧可去投靠少林武當,好過被我們吞併。
將來爹一統五嶽的大業,豈非更加困難?若恃強凌弱,把他們都滅了,那五嶽劍派名雖五嶽,實則一岳,既丟了面子,也失了里子,恐為武林恥笑,請爹三思。」
左冷禪有些吃驚,似重新認識兒子,盯著他看了半晌,才笑道:「清兒,你竟能想到這一層,為父老懷大慰。依你說如何?」
左劍清道:「以孩兒之見,並派之舉,宜恩服不宜威服,應外樹強敵,內結賢士,以利誘之,以力懾之,憑爹的武功威望以及本派經營多年的底蘊,其餘四派如何抗衡呢?
譬如華山,可扶持劍宗諸人制之;譬如衡山,在劉正風此事上賣他個面子,若莫大將來反水,就抖摟出來,看他要不要門派百年清譽;
譬如泰山,天門道長剛烈愚蠢,玉字輩的幾個老人想來早已被爹掌控;至於恆山,雖是女流之輩,定閒師太卻是一代豪傑,好在她們與峨眉派交情甚深,娘恰好是峨眉嫡傳,正好能取信於她們……」
藍碧月笑道:「你倒把我也算計進去,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狡猾。」
「孩兒平日也不全是練功,偶爾也練練腦子。」左劍清笑道。
左冷禪頷首道:「這話也有理,難為你能慮及此,知道為家裡分憂。」
「爹覺得孩兒的淺見可行?」
左冷禪微微點頭,「可以一試。」
「那我儘快下山,趕在陸師叔動手前截住他。」左劍清鬆了口氣,只要左冷禪的野心不暴露得那麼快、那麼明顯,自己就還有發育的時間。
「讓你費師叔、丁師叔同你一道去。」左冷禪道:「辦完衡陽的事,可轉去襄陽,若黃幫主不許,再回山計較。」
藍碧月道:「我倒有個法子,若成,不用清兒開口,郭大俠、黃幫主都要上趕著傳你絕世神功。」
「哦?」左冷禪笑道:「請賜教。」
藍碧月微笑道:「聽說郭大俠夫婦有個獨生愛女,生得花容月貌,向來視若掌上明珠,也到了配人的年紀。咱家清兒論人才武功,也算年輕一代中的翹楚,家世地位也足可匹配,若能得到這位大小姐的歡心,還怕學不到九陰真經麼?」
左劍清啞然失笑,原來老娘打的這個主意,郭芙?扯淡。
左冷禪眼睛一亮,看向兒子:「果然好辦法!不知這位郭大小姐是否許了人?」
「應該沒有。」藍碧月笑道:「原本我想讓清兒當峨眉的女婿,已看中了一個人,奈何師姐視她為衣缽傳人,執意不許,也只得罷了。」
「郭大小姐已是極好了,清兒加把勁,務必抱得美人歸。」
左冷禪眼中露出幾分熱切,他想得更深,如能和名滿天下的郭靖、黃蓉聯姻,自然大漲嵩山聲勢。
看來爹娘是想讓自己犧牲色相換神功了,左劍清乾笑道:「孩兒盡力而為。」
左冷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你的終身大事,對郭大姑娘順著些,想來問題不大。」
藍碧月揶揄道:「你倒挺懂討好小姑娘。」
左冷禪忙把笑臉一收:「咳咳,我哪懂這些小兒女之事,你教教清兒,我先去見客。」
「爹,我同你一起去。」
「你想見封不平?」
「我想拜他為師。」
「什麼?」左冷禪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