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錦衣衛有多少年沒有如此大動干戈？」
「七八十號人同時行動，簡直聞所未聞，看來是有什麼大動作！」
裴梟故意挑了行人、百姓最多的街道駕馬疾行，他就是要用行動，明確告訴整個臨江府，他帶領的錦衣衛就是如此橫行霸道。
若有人膽敢不服，即刻斬於馬下。
既然做了朝廷鷹犬，那就要做最高最狠的那個！
他就是要得志便猖狂！
排水幫就是他第一個開刀的對象。
接下來，就該是東瀛人。
前幾日曾聽南宮仙說起，青州的東瀛人還不算多，真正泛濫的是毗鄰青州的雲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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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原屬大乾的九州，現在其中四州被草原蠻族占領。
蠻族亦是高手如雲，不知凡幾。
「領頭的那個年輕人怎麼瞧著那麼眼熟？」
「廢話！你眼瞎啊，那是曾經的裴百戶，現在的裴副千戶！」
「我看你也是一知半解，就莫要出來自作聰明了。什麼副千戶，人裴大人現在不是千戶，勝似千戶。臨江府的天，要變咯！」
周遭的人紛紛議論著，可裴梟騎馬疾馳，風從耳邊刮過，卻是什麼也聽不到。
後面駕馬而行的彭黑水等人，更是說不出的自豪感爆棚。
以前他們哪有這般威風的時候？
穿過街道的時候，頭揚的比任何時候都高。
這種萬人矚目的感覺真過癮！
不多時，裴梟跟帶領的一眾人馬已然到了排水幫雄踞的地盤。
還未有動作，武聖就帶著一幫自家兄弟出現。
其中還有張道一，無塵道長和了淨小和尚那幾個老相識。
自打生出覆滅排水幫想法的那一刻，裴梟第一個聯繫的就是武聖。
他怕齊天行暗中通風報信，讓鐵膽翁這個罪魁禍首給跑了。
做準備的這幾天裡，都是武聖他的兄弟日夜守著排水幫的動向。
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就立刻聯繫自己。
「老裴！」
武聖好似天生就自帶那種豪氣干雲的氣場，即便是頭髮凌亂，身上衣服也沒有那麼整齊，卻自然而然的散發著不可匹敵的江湖氣息。
「準備動手吧。」裴梟依然立於馬上，只是簡單的點頭示意。
這番動作看的人群後面的張道一不禁皺了眉。
「現在的裴梟，不是以前的裴梟，人是會變得，往後跟他說話時，更要注意些。」
無塵道長看出了張道一的心思，輕聲提醒：「那日醉酒，你就差點說錯話。」
「我明白的。不過，我相信裴大哥不會像大乾朝其他暴官一樣！」
「希望如此。」無塵道長看了眼傲立前方的裴梟，以只有自己才能聽清的聲音回答。
對此武聖卻是依舊毫不在意，他輕輕一抬手，就有一個身穿怒濤幫服裝的男子上前。
「幫主。」
「嗯。封劍山，你對排水幫的領地最熟，跟他們幾個封住排水幫六個關口，剩下的交給老裴就成！」
名為封劍山的男子當即領命。
很快便有剩餘五個人走過來，總計五男一女。
很早之前武聖就同裴梟提起過他手底下的六名悍將。
分別是封劍山、凌孤影、柳隨風、楚雲舒、燕破岳跟姬落紅。
他們有的原本是這臨江府碼頭的勞工，有的是混江湖的，後來仰慕武聖的名號，拜入他的麾下，是他最忠誠且最得力的兄弟。
裴梟旨在徹底覆滅排水幫，那就不能放過任何人。
有他們幾個守住關口，那是最好不過。
得到命令，六人齊齊點頭，然後各自散開。
「大門我來守，你放手廝殺便是！」
武聖一人猶如千軍萬馬，扔下一句話就獨自離開。
「傳咱家令，所有人殺進去，一個不留。排水幫有多少人，咱家就要見到幾個腦袋！」
裴梟這番話說的陰狠毒辣，讓那些怒濤幫的人忍不住膽寒。
排水幫少說也要有五六百號人，否則也不可能常年掌控臨江府三分之一的碼頭。
現在說要全殺了，豈不是血流成河？！
張道一終究是個少年，忍不住衝過來說道：「裴大哥，他們有些人也是無辜的。」
聞言，裴梟調轉馬頭，瞧見是張道一。知道這小子是個年少的愣頭青，神色也算有所緩和。
「無辜就應該早些離開排水幫，而不是繼續為虎作倀，為東瀛人賣命。」
「而且，鐵膽翁竟敢殺我錦衣衛百戶周安，更是罪不可赦。錦衣衛一滴血，江湖一顆頭！」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一滴血，一顆頭，何等的駭人聽聞。
張道一低下了腦袋，沉默良久，「裴大哥，往後還能一起喝酒嗎？」
「那日我能赴宴，又與你們一桌共飲，便是認下了這份交情，有何不同？！」
「那便好。」張道一有些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默默退回後方。很快又被無塵道長拉到旁邊，輕聲細語的說著什麼。
裴梟不再管那些，馬鞭落下，一騎絕塵，衝進排水幫內。
身後錦衣衛的人，立馬跟了過去。
霎時間火光四起，刀劍交鳴的聲音不絕於耳。
……
錦衣衛。
不論是說樹倒猢猻散，還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總之經過三天前那一事，齊天行成了孤家寡人，甚至整個錦衣衛由此而變得極為的冷清。
看著只有滿地枯葉的院子，齊天行心如滴血，現在每每午夜睡夢之際，都會被噩夢驚醒。
他恨透裴梟，可對於裴梟的恐懼比之更甚！
裴梟去殺鐵膽翁了。
周安的死是自己指使鐵膽翁做的！
他非常相信以裴梟的性格，不久的將來，亦或是……明天，自己可能也要經歷被殺的命運。
「我不能就這麼等死！絕不能！絕對不能！」
齊天行捏緊拳頭，整個人都有些發抖。
「齊大人在害怕什麼？」
一聲蹩腳的大乾語在齊天行耳邊響起，他頓時喜出望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四處張望。
嗡——
前方青黑色牆壁上泛起一陣陣水波蕩漾般的漣漪，眨眼功夫就有一個身穿忍者服的男人出現。
那個男人全身被黑色緊身衣裹住，只能看到兩隻眼睛。身後又交叉的背著兩把劍。
「霧藏大人，你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