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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魂火、居屋

  每個人的啟迪之路都不相同,哪怕修習同樣的呼吸法,有相同老師教導,從小吃住在一起的親兄弟,也不會有任何關聯。

  世上沒有兩條完全相同的河流。

  對踏上啟迪之路的新入者,引導人能給出的建議,那就是恪守本心,不管發生什麼,都要走到終點。

  羅蒙邁步在青石路上。

  很快他就發現道路兩邊,出現了不同的幻象。

  左邊是鐵甲艦、飛空艇、槍炮、戰馬、燃燒的血與火。

  以及前身作為戰爭遺孤,從小在歧視與不公中長大,發誓要考上醫學院出人頭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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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邊是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畢業工作,人生按部就班的前進,一成不變的世界,一成不變的生活,整個人麻木得快要腐爛掉。

  截然不同的畫面,在道路兩邊浮現。

  羅蒙心中忽然浮現出強烈的衝動,想要離開啟迪之路,去觸碰這些畫面,融入過往的記憶。

  但他忍住了。

  啟迪之路禁忌,踏上旅程後,絕不能踏出,否則會直接導致啟迪失敗,甚至死亡。

  隨著不斷前進,兩邊虛幻的記憶畫面開始消失,濃霧重新湧出。

  倏然。

  濃霧裂開一條縫隙,幽影從其中衝出。

  怨靈。

  帷幕世界中從不缺少的東西。

  羅蒙早有準備,集中精神。

  靈魂之上,七顆光點圍繞著一顆圓球的模型亮起,星辰呼吸法構築出來的以太行星模型,在此刻散發出刺目光芒。

  以太從其中湧出,於靈魂表面,形成一道堅韌防線。

  半透明的怨靈撞上來,立刻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叫,化作一道煙氣消散。

  這下像吹響了衝鋒的號角。

  大量怨靈從啟迪之路的濃霧外衝出,前仆後繼,像是黑暗中看見螢火的飛蛾。

  這些怨靈並不強大,但也撞得羅蒙的靈魂明暗不定。

  他的行走更加艱難,只能走一會,停一會。

  升級後的星辰呼吸法,讓身軀內的以太模型更加堅固,同時對空氣中漂浮的以太,有更強大的攝取力。

  羅蒙繼續往前走。

  他已經看到前方隱約有路的盡頭,終點就在不遠處。

  可就在這時,霧中忽然有嘶吼聲傳來。

  羅蒙看見濃霧排開,一條長滿猩紅眼睛的枯長手臂,擠開濃霧,朝著他抓來。

  他瞳孔一縮,嘴裡發出一道急促低罵,只恨沒多長出兩條腿,用盡全力朝青石小道盡頭跑去。

  一瞬間。

  他擠開道路上的藤蔓,邁過青石小路,沖向盡頭。

  那是一座圓形石台,古樸大方,面積寬闊,散發著厚重歷史感。

  只要能到達那裡,他就可以成就非凡!

  可此刻。

  那隻長滿眼睛的修長手臂,已經來到他的背後。

  嘩啦!

  羅蒙往前一個撲跳,伸出手,摸在石台邊緣。

  這一刻,石台中心空著的碗狀容器內,驟然燃起熊熊烈火。

  火焰消融冰寒,光明驅散濃霧。

  那隻怪物手臂還不想放棄。

  它在火光中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皮膚上不斷冒出黑煙,發出吱吱的燒焦聲。

  但它依舊艱難的朝前伸來,想抓住羅蒙還未登上石台的腿!

  千鈞一髮之際,羅蒙的身軀後,忽然有一道純黑色的虛影出現,攔住了手臂。

  咔擦。

  手臂用力一抓,把這道黑色虛影抓住,飛快縮回霧中。

  石台上的火炬越燒越旺,把周遭徹底照亮。

  濃霧被驅逐出十米之外,其中數不清的邪物,也只能夠不甘的退回霧裡。

  安全了。

  羅蒙躺在寬闊的石台上,享受著火焰的溫暖,內心驚魂未定。

  剛才若不是那道突兀出現的黑色虛影,自己肯定會被那隻怪物抓住,靈魂遭受重創甚至消弭。

  那道影子是自己觸摸石台後才產生的。

  但此時它已被怪物的手臂抓走,羅蒙甚至都不清楚怪物的本體是什麼模樣。

  可以肯定,被這種東西抓住,沒什麼好下場。

  咔擦!

  濃霧深處,傳來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虛影已遭遇不測。

  可於此同時,羅蒙感覺腦海一陣刺痛,石台中心燃燒的火焰頓時黯淡兩分。

  被抓走的黑影逐漸凝實,又出現在了他旁邊。

  整座石台四方,一共立著四根石柱,虛影雙手環抱在胸前,靠在一根石柱上面,一動不動。

  羅蒙打量著對方。

  虛影和自己的身材、容貌都一模一樣,沒有區別。

  「沒有自主意識,不會自己行動,而且我能微弱控制它。」

  羅蒙躺到石台的地面,回頭望去,之前走過的青石小路已經徹底消失。

  周圍是無盡的黑暗與虛空。

  唯有自己這方石台上燃燒的火焰,在這片孤獨死寂的世界中提供光明。

  他累壞了。

  如果不是二級呼吸法,真挺不過去。

  啟迪之路的難度,要比預想的大。

  靈魂上的疲勞感縈繞在身體,讓他現在只想睡一覺。

  ……

  圖書館的靜室內。

  隨著讓人維持冥想的薰香燃盡,羅蒙睜開眼睛。

  他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貪婪的呼吸空氣,以太被吸入身軀,填補著之前的消耗。

  阿傑爾遞來一瓶渾濁藥劑,羅蒙一飲而盡後,感覺瞬間好了許多。

  「基礎蘊神藥劑,度過啟迪之路後喝上一瓶,可以讓你迅速恢復,算上那爐寧神薰香,你的導師已經付過錢了。」老教授聲音溫和。

  藥劑有點苦,但生效很快。

  非凡魔藥並不便宜。

  「看來我們的小天才,已經順利成為非凡者了。」

  羅蒙回憶著在啟迪之路上恐怖的經歷,正欲開口,卻被阿傑爾以手勢阻止。

  「不要告訴別人你在啟迪之路中的情況,不管是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都不用說。

  這可能會被人猜出你獲得的非凡能力,甚至會被人猜到你的居屋所在。

  你只需記住,你已經點燃魂火,不再是之前那個普通人。

  但成為非凡者之後,下面的路要靠自己了。

  我期待你能夠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阿傑爾教授勉勵一句,推開門走了出去,給師徒留了獨處的空間。

  黛芙妮在一邊繼續補充:「魂火在居屋中點燃,這代表你已經正式成為非凡,被帷幕所認知、記憶,這有許多好處,需要你慢慢體會。

  你現在可以通過以太,施展更多的非凡手段,但要時刻注意自己魂火與居屋的狀態。」

  羅蒙的居屋,就是那個圓形石台。

  黛芙妮道:「圖書館第八排的書柜上,有你會感興趣的東西。神秘學道路,需要慢慢探索,不要接觸太快,太急,不要去渴求還無法消化的知識。

  它不像是課堂,老師能毫無保留的傳授給學生一切。

  神秘學的世界中,知識需要自己獲取。

  無才智者,不遠行,亦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