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所有未通過日常檢測的人，最後一次機會。」
一星期後，階梯教室內。
阿傑爾教授神情嚴肅，有些斑白的頭髮被他打理得一絲不苟：「學期已經過半，如果還沒辦法成功解剖白鼠的人，日常成績會被標註為不合格。」
一個學生的總成績，分成兩部分。
日常成績，期末考。
唯有總成績合格，才能在這門課程上拿到學分，而學分關乎著能否升學。
肅殺的氛圍感染到了所有人。
尤其是今天，為了方便解剖，阿傑爾教授特意把上課地點換到階梯教室，這裡有更大的空間供給學生操作，但也會更有壓力。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喬納斯！」
第一個叫到名字的，總是這個倒霉蛋。
而他也不負眾望，只花了幾分鐘就把小鼠劈成了兩半。
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不爭氣。
喬納斯沮喪的從解剖台走下，吉米立刻在名冊上寫下不合格的評價。
一個又一個人挨著走上去。
有成功，也有失敗。
很快就輪到了艾琳，她深呼吸著，看向旁邊，羅蒙給予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這次她的動作很嫻熟，每一個步驟都重複了上百次，已經形成肌肉記憶。
最大的進步，還是她克服了內心的緊張，以及對屍體的不適。
所以整個流程有驚無險。
「通過！」
阿傑爾教授看著蠟盤內被處理規整的小鼠，當即宣布，好像在擔心下一秒出現變故。
看到考核本上，大大的「合格」二字。
艾琳如釋負重，壓住內心的興奮，回到了座位上。
一節解剖課結束，有人歡喜有人憂。
日常成績不合格，就代表期末考試時，需要拿到更高的分數。
阿傑爾教授不關心這些，他一向是甩手掌柜，極度珍惜時間，下課後便匆匆離開。
作為學生助手的羅蒙，不能白拿每周六銀幣的薪水，他也幫著吉米收拾器材。
艾琳像是只雀躍的小鳥，來到羅蒙身前，和朋友分享著勝利的喜悅，並且邀請他和吉米晚上去吃烤肉大餐。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使用解剖室。
這是她的答謝。
「莉婭，你也一起來吧。」艾琳攔住的旁邊的莉婭，補充道：「你應該休息休息，知識是學不完的！」
莉婭抱著厚厚的藥劑學大頭書，在金髮少女盛情難卻的邀請下點了頭。
……
解剖課一結束，羅蒙來到黛芙妮的辦公室。
她的經濟狀態有所緩解，但也只是解了燃眉之急，羅蒙並不清楚，為何一名體面的醫學院教師、星象學大師，會有如此窘迫的經濟。
總不可能她也在還貸吧？
「你戴上秘銀手鍊後，應該不會再被幻覺困擾。它至少可以支撐一個半月，最近感覺怎麼樣？」
黛芙妮打量著羅蒙良好的精神勢頭，端起了桌上的咖啡。
「我感覺狀態很好，所以想要嘗試邁上啟迪之路。」
距離呼吸法升級，已經過去一周。
羅蒙體內的以太行星模型越發凝實，大量以太被截流在身體中，同時強化著身軀和靈魂。
他已經有把握度過啟迪之路。
可這句話讓黛芙妮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我記得你學會呼吸法才不到一月！探索帷幕之後的世界，急躁是最大的敵人。」她眼神嚴肅。
其他非凡者並沒有面板，無法具體量化呼吸法的進度，只能靠身體變化，以及模糊的感覺來猜測。
三個月是經過代代傳承，得出的最安全時間，正統的神秘學傳承，都會嚴苛遵守這一規則。
屬於是祖宗之法不可變。
黛芙妮繼續說道：「古時候的人們，沒有呼吸法，只能直接踏上啟迪之路，雖然偶有幸運兒能成功，但絕大多數，都是慘死的下場。
如今我們有了前人的經驗，並不用急躁，沒必要壓上性命去賭博。」
羅蒙道：「是的導師，不過我想要試試，我有信心。」
黛芙妮皺起眉頭，沒有立刻答應。
她從抽屜里，拿出來一枚秘銀製作的吊墜，和羅蒙手中的那一枚護符相比，它更加陳舊，外觀和造型都有所不同，顯然有不同的用處。
「捏緊它，十個呼吸內，調動身體內的以太，讓它變成黑色。」黛芙妮說道。
檢測嗎？
羅蒙沒有猶豫，結果這枚秘銀吊墜，捏在掌心。
安靜的辦公室內，能聽到羅蒙那綿長而穩定的呼吸聲，十個呼吸後，羅蒙鬆開手指。
掌心處的秘銀吊墜，已經變成了完全漆黑的顏色。
黛芙妮沉默了。
羅蒙身軀內的以太數量的確不少，操控嫻熟度也不低。
她收回吊墜，「這件事我需要詢問阿傑爾教授，你這樣的情況，通過啟迪之路時，最好有他在旁邊照看。」
羅蒙疑惑：「阿傑爾教授？」
「嗯，他是一位『學者』，懂得的知識深奧而廣泛，還有豐富的經驗。」黛芙妮沒有多說，帶著羅蒙，找到了正在圖書館的阿傑爾。
這位教授的生活如同苦修士。
每天除了吃飯、上課，就泡在解剖室和圖書館，沒有家室，沒有私生活。
他正在閱讀一本晦澀古籍，聽到黛芙妮的請求，來了興趣。
三人走到圖書館二樓的靜室。
「呼吸法契合、體質對以太有強容納性的人，進步速度會更快。
之前羅蒙會因為帷幕之後的邪物窺視，產生幻覺，也可能因為如此。
天才，總要經受更多的考驗。」
阿傑爾帶著和煦的笑容，看向有點緊張的黛芙妮：「不用擔心，你的弟子沒有被邪物控制或者侵占身軀，他身軀內充滿了活力，精神火炬也純淨無比。」
聽到這個肯定答覆，黛芙妮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原來是表現的太過誇張，老師擔心自己被邪物污染了嗎……羅蒙在心中小聲嘀咕。
「羅蒙，既然已經做好準備，那就邁出第一步吧。
非凡的大門，從不會對智勇兼備者關閉。」
阿傑爾教授勉勵了一句，點燃薰香。
邁過啟迪之路的過程，並不複雜。
羅蒙把自己內心放空，進入冥想狀態，他在腦海中觀想那條濃霧瀰漫、青石鋪成的小路。
下一刻。
他出現在了這條小路上。
四周濃霧不斷攪動，時不時還會閃過龐大的不規則黑影。
「一直往前走，不要被四周的東西影響。」耳邊迴蕩著黛芙妮最後的叮囑，朦朧而遙遠。
沒有遲疑，他邁開腳步。
沙。
踩在青石子路上面，悅耳的聲音傳出。
羅蒙一步步沿著這條小道，邁向濃霧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