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導師交流之後，羅蒙心中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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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幻覺只要及時控制，就不會惡化。
倒是有修習呼吸法後，因為被幻覺折磨，最後精神崩潰自殺的入門學徒。
但那種情況，多出現在沒有引導者、半路出家的倒霉蛋身上。
從黛芙妮辦公室的離開，他整理著當前要做的事。
賺錢、學貸、邁過啟迪之路，然後是拿到年紀第一，獲得名額。
如此稀少的名額，顯然不夠分，沒搶到名額的非凡者會怎麼辦？
不至於被針對，那是民間非凡者的待遇。
但發展前途也肯定受限。
非凡者裡面，也分三六九等。
羅蒙想起了黛芙妮窘迫的經濟狀況，皇家醫學院的任課老師，一名跨過啟迪之路的非凡者，窮得不正常。
所以非凡者也在用力的活著嗎？
……
羅蒙離去後，黛芙妮來到了藥學研究室。
德克蘭總是在搞各種實驗。
一走進來，就可以聽到試管、燒瓶碰撞的聲音，坩堝里煮著難聞的草藥。
空氣中異常金屬散出的刺激性，讓黛芙妮呼吸不暢。
「黛芙妮，你不去忙活賺錢的事情，來我這裡幹什麼？」德克蘭打量著這位稀客。
「我需要秘銀，一盎司。」
聽到這話。
德克蘭滿臉為難：「當初我們一起發現的那座秘銀礦藏，已經開採光了，現在我手頭也沒有。
你找到了新的秘銀礦藏信標嗎？
如果是這樣，我願意出大價錢購買，絕對讓你滿意！」
黛芙妮怎麼不知道他的打算。
上次在帷幕世界找到的秘銀礦，至少讓德克蘭賺了上百金龍。
「我只要一盎司秘銀，五十銀，不然我自己去找商人買了。」黛芙妮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銀鈔。
帝國對於銅分和銀幣，都有發布不同面額的紙鈔。
除了金燦燦的金幣。
大額金龍交易，通常會使用銀行的存單票卷。
至於秘銀。
這是現實中完全不存在的金屬，只存在於帷幕之後。
其作用是能對帶有異常的以太產生反應，接觸時表面會變得黝黑，同時會直接吸納。
就像是現實中的銀，接觸到硫離子會變黑一樣。
秘銀作用極多。
可以用來打造特殊武器，也可以用來做護身符、探測儀、鑑定器，屬於市面上熱銷的緊俏貨。
沒有方位和邊界的帷幕世界中，想要找到這些神秘側非凡材料，需要精確的指向信標。
找到礦藏後，就可以根據信標、鍊金陣，進行置換反應，獲得其中的秘銀。
鍊金術的本質不是創造，是置換。
用現實世界裡的物質，交換帷幕後的特殊物質。
並非是用鍊金陣，把現實內的物質煉化轉換成非凡物質，因為不管何種鍊金方程，都很難把普通物質，轉變得具有非凡特性。
德克蘭收下銀鈔，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瓶，把裡面的白色金屬放到小秤上，割下來了一小塊。
「拿去，一盎司。」
交易完成後，德克蘭好奇道：「你連吃飯都只吃免費的教師餐，怎麼會忽然購買這么小塊的秘銀？
是需要做護身符嗎？
我想想，看來你收下的那個小傢伙天賦的確很強，這麼快就入了門，還有不錯的感知，對非凡十分敏銳，遭受了精神污染。
他在試藥上的天賦也不錯，你真是好運，我那學生就不行了。
對了，要不要來試下藥。
我正在研發一款新型皮膚藥，現在奧克蒙德蘭礬洗劑熱銷，我這款新藥，絕對可以大賺一筆。」
德克蘭捲起袖口，露出皮膚下大片紅疹：「現在藥的副作用是會起紅疹，實驗樣本太少，我需要更多的試藥人。」
和德克蘭不管聊什麼，最後的話題都會轉到鍊金和藥劑上。
黛芙妮根本沒理他。
……
課間時候。
小組的一群人湊在一起。
「繪測星象圖，可奧克蒙德根本就看不到星星！」
「分離小鼠腺體，製作標本。」
「拉丁語摘抄、藥劑藥材分析、哲學論文……」
沃倫看著繁重的課業，一時間感覺人生無望，開始想念昨天水仙街的站街女郎。
旁邊的喬納斯也和他差不多，滿臉無精打采。
莉婭安靜的在自己座位上，做著課題，絲毫不被影響兩名學渣影響。
艾琳則滿帶興致，和羅蒙講起了靈媒驅邪的事情。
占卜、靈媒，時下流行的娛樂方式。
貴族沙龍中，會專門請來占星師、靈媒，進行「問靈」，以供消遣。
提到這個話題。
旁邊喬納斯和沃倫也來了興趣。
沃倫談及道：「最近我父親的工廠，似乎就請來了一名靈媒！
不過他的形象和我印象中有區別，
不像黛芙妮老師那樣神神叨叨的，反而是背著長劍，跟個古代騎士似的！」
「你父親出了什麼事情嗎？」喬納斯問道：「一般請這種人，價格可不便宜，還有很多騙子！」
「我不清楚，估計是看紡織廠最近效益下降，想要找靈媒做轉運儀式。
他們一般不會對我講這些事。
不過一名背著長劍獵魔的獵魔人，看起來要比傳統的更加帥氣。」
兩人的討論逐漸走偏。
最後居然在爭論獵魔人、靈媒和占卜師誰更厲害。
論戰的怪圈，在什麼地方都存在。
下午課程結束後，兩人還在繼續爭論，羅蒙和莉婭、艾琳一起走出了教室。
艾琳要繼續去解剖室對付小鼠，鞏固成果。
阿傑爾教授最後一次檢測就在下星期。
如果還通過不了，日常考核成績這一欄，將會得到較差的評價。
莉婭要去找德克蘭老師，核對學分。
羅蒙漫步於學院中，三三兩兩的男女膩在校園各處，散發著戀愛的腐臭味。
濃情蜜意的時節，總是會這樣。
走出沒多遠，就看到黛芙妮一身星空長袍，頭戴尖頂禮帽，手中捧著本厚重的占星書籍，向他招著手。
兩人匯合後。
羅蒙打量著神棍裝扮的黛芙妮：「導師，你這身打扮，我們要去做什麼？」
「去處理一項非凡委託，然後購買材料，製作秘銀護符。」
黛芙妮道：「剛好，我順便教你一些使用以太的小戲法，
這能夠讓你更加快速的熟練呼吸法，同時加強身軀對以太的攝取和掌控。」
使用以太的小戲法？
所以，終於能接觸到非凡者的能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