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澤維爾的親信,他對於澤維爾的筆記非常熟悉,更重要的是下面還落有他的印章。
這是絕對無法作假的。
安德魯強打精神,叫來下屬將使團的人請到會客室休息,立刻屏退旁人,叫來心腹商議。
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
待心腹一進門,安德魯立即緊閉房門,不待心腹開口,便將澤維爾的信遞了過去。
「看看吧,我們商量個應對之策。」
安德魯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焦慮,現如今澤維爾領的日子過得蒸蒸日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以說,就現有條件而言,比當初的伯爵領還要好上不少。
只要如現在這樣穩住五年,周邊的四個子爵領,即便不能實現政治上歸順,在經濟和貿易上也會依賴澤維爾領。
真到那時候,占領他們的領土只是想不想的問題。
可是澤維爾大人並未採納他的建議,反而在權相莫爾的許諾下,匆忙召集部隊北上攻打黑石領。
出發時部隊只帶了十天的糧草,明顯奔著速戰速決去的,沒想到第四天就敗了。
就連澤維爾大人也被俘了,如今黑石領找上門來,提出贖金換取自由的條件,安德魯並不奇怪。
這是這個世界的慣例,貴族們遵循著古老的傳統,不管如何,都會允許落敗一方贖回俘虜。
心腹看到安德魯心緒不寧的模樣,連忙接過信件查看。
片刻後心腹一臉駭然地看向安德魯,難以置信地問道:
「大人帶著領地全部的軍隊走了,怎麼這樣還拿不下黑石領呢?」
安德魯冷哼一聲,他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糾結這個問題的顯然不是時候,他沉聲道:
「先想想後續怎麼處理吧。」
心腹聽出了安德魯的不滿,不敢多言,默默順著安德魯的思路繼續說道:
「當務之急,應是立即派人前往黑石領,和對方交涉,確保澤維爾大人的安全。」
心腹的建議正對安德魯的心意,當前首要任務就是確保澤維爾的安全,其他都可以往後放放。
安德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接下來,需要您與澤維爾堡的大人們,商議贖金的事宜。」
和瓦倫這個光杆司令不同,澤維爾堡可謂人丁興旺,光是女人就有十幾個,子女二十多個。
澤維爾長子亞歷山大已經成年,是澤維爾堡第一順位繼承人。
澤維爾在北上之前,當眾宣布,他不在領地期間,由亞歷山大代管領地各項事務。
「沒錯,你跑一趟,請亞歷山大大人過來。」
……
這幾天,瓦倫一下仿佛進入了養老模式,領地里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他這個領主每天不是這麼逛逛就是哪裡看看,好不愜意。
直到雷納回來稟報,「澤維爾領談判使者到了。」
瓦倫精神一振,終於到獎勵時間了。
「去,把澤維爾領主一併請過來。」
在瓦倫重點安排下,澤維爾被人好吃好喝伺候著,除了沒有人身自由,其他待遇都不錯。
當他來到黑石堡議事大廳,安德魯立刻迎了上去,一頓噓寒問暖,這讓澤維爾突然有些難受。
升起悔不該當初的情緒。
他壓著這股情緒,露出不在乎的表情,和坐在首位的瓦倫打了聲招呼,便緊挨著坐在下手位置。
這並不是兩位領主的第一次見面,反而這這麼多天以來,瓦倫只要有時間就會來找他,一般會帶上好吃的,還有美酒,兩人邊吃邊聊。
拋開先前敵對立場來說,澤維爾算是不錯的交談對象,他對這個世界情況了解頗多,瓦倫通過聊天知道了不少東西。
不知是澤維爾有意為之,還是怎的,瓦倫竟然感覺和他頗有投緣。
兩人聊天時,不免聊起這場戰爭,他講到里澤維爾領的歷史,莫爾的許諾,還有他的野心,沒想到澤維爾如此坦誠。
瓦倫同樣在思考,如果他站在澤維爾的位置,應該也會選擇入侵黑石領。
無他,弱小就是原罪。
澤維爾現在處於優勢,並在不斷擴大優勢,黑石領處於劣勢,劣勢不斷放大。
如果不是李慕李代桃僵,黑石領根本撐不住澤維爾的進攻。
真到那時候,瓦倫落不得好下場。
此時,會客廳里瓦倫、澤維爾,雷納還有安德魯,坐在座位上,門口有護衛把守,此次談判正式開始。
安德魯作為戰敗方談判代表首先開口:
「尊敬的瓦倫大人,我是澤維爾領的內務大臣安德魯,由我作為此次談判代表與貴方談判。」
瓦倫對澤維爾和善那是身份使然,兩人畢竟都是領主,級別擺在那兒了,不過對安德魯,瓦倫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瓦倫大人,貴方提出的條件實在太過苛刻,我們澤維爾領看似實力雄厚,實則囊中羞澀,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金幣。」
瓦倫朝雷納使了個眼色,雷納心領神會,立刻開口:
「安德魯先生,恐怕你不太了解當前的形勢,你們澤維爾領的人入侵我們領地,我們給你臉,才讓你們贖人,你要這樣,那就沒得談了。」
安德魯臉色一變,沒想到剛才還和顏悅色的人,突然間變得如此強硬,談判不都是你說個價,我還個價,討價還價嘛。
怎麼剛開始就撕破臉了?
安德魯看向澤維爾,希望得到他的指示,澤維爾剛想開口,只聽瓦倫說道:
「澤維爾大人,我們一起去旁邊走走,這些事交給他們處理就好。」
瓦倫前面帶路,澤維爾跟在後面,離開了大廳。
瞬間只剩下雷納和安德魯,兩個領主剛一離開,安德魯忍不住開口了,「雷納大人,貴方提出的十萬金幣的贖金,實在太多,能不能適當降低一些。」
安德魯語氣卑微,低聲下氣。
雷納端過茶杯,遞給安德魯,一臉為難的模樣,「安德魯大人,剛才我們領主大人在,我不敢多言,你這樣確實讓老弟為難。」
安德魯接過茶杯的手微微顫抖,苦澀一笑,「老哥,說句實話,就算是公爵大人也不值這麼多錢,何況子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