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蘭斯陷入思考：「有趣……是什麼樣的氣息？」
迪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有些噁心，又帶著惡意——但是很獨特。我絕對不會認錯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正因此，迪倫之前甚至想著要借著還債的由頭找機會和你前老大爆了。」萊維看向蘭斯：「你對這個有什麼頭緒麼？」
蘭斯：……？
他轉過頭看向迪倫。
「……爆了……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麼？」他有些迷惑不解。
「那個……你聽我解釋……」迪倫滿頭大汗。
蘭斯沉默了片刻，忽然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好啊，真是不錯的小伙子。」
「……啊？」
蘭斯理了理衣服，開始正面思考萊維提出的問題：「老東西上位之後，甚至沒怎麼大刀闊斧的改原本渡鴉的架構。甚至於，對於我遞上去的一些主意，他都欣然接受。
原本的渡鴉比起首領目前見到的渡鴉要原始許多。也要暴力和野蠻許多。自打老東西上位之後，才逐漸改成現在這樣以保護費和高利貸為核心的黑幫組織。」
「……這還不野蠻……那你們之前是什麼樣的？」
「披著組織名稱的強盜組織罷了。」蘭斯聳了聳肩膀。
「看上什麼就去搶，盯上哪塊地方就去砸。整天想的就是怎麼把其他黑幫的地方打下來，以及和城衛打游擊戰。
渡鴉能成為卡奇亞最大的黑幫，原先靠的就是比黑幫還要黑幫的手段。
等到渡鴉已經成為巨無霸了之後，因為不想和領主的正規軍對上，這才想對來說收斂了一些。」
萊維看著他：「這和我聽到的消息可不一樣。我聽說渡鴉是為了消除卡奇亞的幫派山頭林立的現象才立起來的組織。而且這麼看來，你對前首領印象還不錯？」
「要控制一群狼，而立一隻頭狼——我確實知道這個。」蘭斯道：「只是，頭狼見血廝殺久了，難免會不想被繼續拴住。而對於領主來說，大街上沒有當面搶劫的人，黑幫學會了躲著城衛去走，渡鴉成立的目的就達到了。」
「至於老東西……我的家人之前就是在幫派混戰中被牽連而死的。為了活命，我便加入了黑幫。和您實話實說，要不是因為老東西採納了我好幾條建議，我確實沒辦法這麼快混到核心幫眾的位置。
但……越滾越高的高利貸，和直接了當的死。有時候我都不清楚到底哪個會更痛快一點。
我從不去想自己改改變什麼。畢竟這裡從來都是這樣的。但要是會有更好的選擇，也沒人會想著打打殺殺吧。
對我來說，無論是給誰幹活，都多少沾點不由自主。只有更加強大的力量，才能把生活掌握在自己手上。」
萊維看著他：「……你直接和我說這個，不怕我懷疑你的立場？」
「您是賢明的領主。我自認識人有術。在我看來，和您坦白這些，比起遮遮掩掩更能獲取您的信任。」蘭斯微微鞠躬。
……我的信任其實主要看你血條的顏色。
萊維心裡吐槽了一句，也沒有拆台：「好了，表忠心的環節到此為止。所以……你前老大真的沒問題？」
蘭斯搖了搖頭：「不是沒問題。而是……我無從得知該怎麼向您表述。
他從來都以那副黑霧瀰漫的面貌示人。依靠他提供的能力，渡鴉幫得意更加隱秘的在卡奇亞活動，但他本人，我們卻很少得見。關於他到底做了什麼，我們就更不清楚了。
更像是我們一群人從他那裡領了力量，他偶爾過來拿點東西，安排一些事情。除此之外，我們原先該怎麼辦還是怎麼辦。
我們和他之間比起統領，更像是……交易？哦，他甚至連名字都沒告訴我們。乾脆就讓我們用『渡鴉』『首領』一類的代詞去稱呼他。要不是聲音不像，我實際上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萊維沉思片刻：「迪倫……你那種感知的能力現在應該還能用吧？」
「那是我們的天賦，自然可以。」迪倫點了點頭。
「行，那既然沒有線索，那我們就直接去看一看不就好了？」萊維當即道。
——
萊維手裡拿著火把，走在前面。
身後，蘭斯和迪倫跟著。
蘭斯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發展。
在他的預料之中，難道不應該是萊維直接吩咐下去，到了他手上，他再把事情安排下去去查麼？
怎麼領導自己興致勃勃的跑下來了？
他微微低下身子，同迪倫問道：「……迪倫小弟，你知道為什麼首領大人忽然對這件事情這麼上心麼？」
迪倫脖子一縮，往旁邊挪了一步：「可能……是領主大人他關心下屬的身心健康？」
那就是不知道了。
他乾脆利落的放棄了從迪倫這裡問話的打算，看向前方的萊維：「首領大人。光是靠我們三個這樣探查的效率實在是太低了。我這邊立刻安排之前您賜予超凡之力的那一批人手協助調查，您看這樣可以麼？」
萊維果斷的拒絕了。
這事兒牽扯到的事情有些多。
死靈啊，菲尼克斯啊什麼的。
那群新兵蛋子能管什麼用。
找上蘭斯是因為他是本地人，路熟。
帶上迪倫是要靠他當偵測器。
真打架還能指望他們不成？
「這樣啊……」蘭斯微微蹙眉：「首領大人，能告訴我您是要做些什麼麼？如果您能給我一個目標，屬下也好為您分憂啊。」
……我沒告訴他們麼？
「咳咳，也是，都把你們帶來這裡了，不告訴你們也不合適。」
萊維才不會直接承認是自己一時入神，忘了要同步進度的事情了。
反正兩人也不知道，萊維便強行為自己挽尊。
萊維停下腳步：「我和卡奇亞領主的次子達成了一筆交易。菲尼克斯商會疑似在卡奇亞秘密研究死靈法術相關的事情。
而渡鴉前首領，就是菲尼克斯派下來的人。再加上迪倫提到的事情。我懷疑，菲尼克斯秘密研究的地點，可能就和渡鴉幫的領地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