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人,蘭斯先生到了。」
做事要有始有終。
雖然蘭斯同是隸屬於萊維的同事。但是對方的身份實在讓迪倫有些不敢忽視。
再加上此前有些不愉快的經歷,迪倫對於蘭斯的印象……實在不算太好。
但他又怕自己太過特殊的表現會引起對方的不滿。又只能梗著。
正好他帳本忘記拿了,便索性親自替蘭斯引路到了萊維的辦公室。
這還是蘭斯第一次親自拜訪萊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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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從未見過的建築風格便晃了蘭斯一眼。
——不愧是強者,連審美都獨具一格。
想必,首領大人在看的書,也是什麼不可言說的秘籍吧?
萊維將小說放下:「啊,這麼快啊——迪倫你也別走了,這事我估摸著也和你有關。」
正準備走的迪倫一個猛剎車:「……啊?」
「『啊』什麼?現在我們有不止在寶石街那個公開的商位上占著位置。整個卡奇亞已經到處都是我們的店了,難不成你還要親自去挨個給他們做指導麼?」
萊維搖了搖頭:「統籌的事情交給你妹妹不就好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茶自己泡,水在那。」
迪倫莫名有種沒逃掉被抓包的失望。
不過萊維都這麼說了,再加上他也對萊維所說的「和自己有關」很好奇,於是有些低的應了句是。
蘭斯倒沒怎麼注意到迪倫的狀態。他見事情還沒扯到自己,於是對那團不熄的火稍微有些好奇。
聽到了萊維的話,他站起身來拿了三個杯子,又很熟稔的把茶水泡好,挨個給人上上:「首領大人怎麼沒有留人在身邊負責端茶倒水?是我派來的人手有哪裡不合適麼?唔……果然近身伺候的事情,還是派女僕來處理會更好吧。」
「別——我就不習慣身邊有人跑來跑去的。」
身邊總有個人,萬一自己突發奇想想搞點什麼東西還得考慮要不要避開的事情,屬實麻煩,乾脆直接拒絕了了事。
他接過茶水:「迪倫,這段時間白峰的事情也提上正軌了。我看也沒什麼事情需要我盯著了。正好處理一下遺留的事情——關於你之前提到的你父親的事情和懷疑,現在正主找來了,你可以當面問清楚。」
接了調查的委託,萊維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遇上迪倫之後他提到的這件事。
也正好事情和渡鴉幫有些關係,萊維便索性一起問了。
「……哦?原來是這樣麼?」蘭斯抿了一口茶,倒是沒什麼情緒波動。
他笑著看向迪倫:「渡鴉在老東西的領導下確實不知不覺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你我同為首領大人做事,如果之前有什麼對不住的地方,迪倫小弟大可以直說。我會補償的。」
噫——
他這樣子根本就是想殺了我吧!
他不會以為是我在背後潑他髒水吧?!
我不是我沒有我冤枉啊!我連你站中間串兩邊的事情都沒有和領主說呢,怎麼可能背後說你壞話啊!
「——沒有沒有。我也知道這件事情怪不到蘭斯先生身上——這,這都要怪渡鴉的前首領在作妖!」
迪倫信誓旦旦的舉著手,就差高喊「請蒼天辨忠奸」了:「這兩天我和大家相處下來,發現大家都不是什麼壞人!——之前那麼壞,肯定都是渡鴉前首領這個人上樑不正!」
「呵呵」蘭斯喝了口茶水:「話是這麼說,但是畢竟還是給迪倫小弟造成了傷害了麼,該給的還是得給的——我們兩個就不要在這裡客套了。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哈。」迪倫將手放下。
反正萊維老大還在頭頂盯著呢,他總不能真給我殺了吧?
「這個,涉及到幾個月前的事情了,那時候,白峰商會剛交完給菲尼克斯的會費,加上稅費,然後,領主府又收了一筆稅。那時候,我父親跑業務的時候在野外遭了魔獸。東西丟完了,好在留了一條命。」
迪倫嘆了口氣:「會費稅費,失約的處罰金,三項業務加在一起,直接把白峰拖垮了。不得已,他去找渡鴉借了一筆錢。
白峰的人散的散走的走。我父親借了錢勉強把稅款什麼的全部交完了。但是渡鴉……之前的高利貸,多能滾……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所以,我父親舊傷未愈,便又找了一趟活——起碼先把這筆錢的窟窿堵上。
本來,野外撞上魔獸是小概率事件。我父親沒錢僱人,但也沒覺得這次事情是多大不了的事情。結果……他又遇上了魔獸。人和貨一起栽在了野外。」
「值得同情的事情。」蘭斯點評道:「但是,到目前為止,我沒能聽出來這件事和渡鴉有什麼關係。非要說的話,雖然渡鴉的錢……確實很容易拖垮一個人,但至少當時還替你們解了燃眉之急,不是麼?」
「……到也不能說錯了。」迪倫努了努嘴:「後來有人告訴我們這件事的時候,我們只覺得天塌了。出門替我父親收屍的時候,出於憤恨和不甘心。我特意在周圍感知了一下,想知道到底是什麼魔物襲擊了我的父親。」
「……感知?」蘭斯打斷了他:「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確實有些許『超凡』的味道。但依照時間推算……我以為這是首領大人給你們的恩賜。」
「不是,這個是我和妹妹獨有的天賦。按照父親的說法……好像是母親的血統留下的作用。」
「總之,我感受到了那股氣息,但那氣息只是在父親遇難的地方徘徊,卻沒有走開。就像是……忽然間消失了。好像它們出現只是為了襲擊我的父親一樣。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不知道該找誰問詢。結果這時候,渡鴉知道了我們家的事情,派人上門催債來了。
我們兩個哪有能力直接還清還款。所以,我跟著去了渡鴉的基地,想著看也沒有辦法靠我母親精靈的身份談談條件什麼的。
然後……也許是出於本能吧,我在渡鴉的基底里也感知到了一樣的氣息——和盤桓在我父親失事地的氣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