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來找我，是想確認我和菲尼克斯有沒有關係……」萊維說著，自己否決了這個想法：「不對。我和渡鴉前首領的衝突你們是知道的，你們是想……」
「我們很確定，您和菲尼克斯之間的關係肯定沒有那麼好。不僅僅是渡鴉的事情，還有您的商會正面宣戰翡冷商會的事情，這樣，我們至少敢確定您不是菲尼克斯派來的人。」
「……所以，前幾天你專門和我們商會的蒂娜小姐玩偶遇……我們還以為你這位公子哥是在搞艷遇呢。結果是盯著我來的啊？」萊維道。
柯爾特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您見諒，我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一些事情有些不著調，但我以我的姓氏起誓，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嗯，最好沒有。」萊維說著，喝了口茶水，同時指了指柯爾特身前的杯子：「再不喝要涼了——那麼，你們找到我，是想要我和你們聯合起來對付菲尼克斯？」
他最開始就對這個組織看不過眼。老想給他們兩下了。
但問題是，按照柯爾特給出的情報，菲尼克斯約等於南境大公的直系勢力。
自己要是真的上去幫他們處理這個事情……要是卡奇亞領真的願意同甘共苦也就罷了——這話說出來萊維都想笑——最大的可能性是，他們背後弄了個什麼局，自己這個「野生超凡者」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就替他們背了鍋還不知道。
——因為換做萊維，他肯定也會這麼想的。
領地上的頑疾動不了，動了會打大佬的臉，但是不動又會被抽血，兩難之時忽然領地上天降猛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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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人還和大佬有怨，這不妥妥的替罪羊麼？
事情解決了把替罪羊抓去平帳，自己繼續你好我好大家好。
沒有人受傷，大家還可以一起吃羊肉的世界完成了。
多好。
「……我確實有這個想法。只是，還沒有和父親呈報，想著先來收集點情報什麼的，順便探探您的口風。」柯爾特按照萊維的指示，喝了口茶水。
「這是你一個人的意見？」萊維有些驚奇。
之前不是說這人已經是卡奇亞儲君了麼？
「我聽說你已經快當政了，這種事情還需要和你爸報備麼？」萊維問道。
柯爾特連連擺手：「您誤會了！卡奇亞的正統繼承人應該是我的大哥。他騎士天賦卓絕，已經在王都進修了。他來當領主才是名正言順的事情。我在做的事情其實更應該算是謀士——總之，我不是干領主的料，我不合適。」
真的假的？
萊維聞言，也不再追問。那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和自己無關。
「好吧，這種事情沒必要。」聽了半天，萊維也不想繼續扯皮了：「以個人的角度來說，我確實不喜歡菲尼克斯。要是能給它添點麻煩，我也不介意。
但就我看來，你們似乎沒有什麼必須要對付菲尼克斯的理由吧？
你父親軍事大權在握，菲尼克斯雖然在商業的事情上霸道了些，而且欺壓百姓。但怎麼著都欺壓不到你們頭上。怎麼看與之交手的風險都大於利益吧？
那麼，我要怎麼相信，你們在面對大公可能的報復面前不會把我賣了呢？」
萊維本來的意思是，藉機討價還價，要點好處。
你可以把污名推到我身上——反正渡鴉首領這個名頭不確定，大可以做個假身份然後賣掉了事。
借著這個機會從卡奇亞撈點好處補貼一下自己的領地才是重中之重。
雖然借著渡鴉的門路，現在洛爾索已經正式有了一條綁到白峰商會的商路了。
但要是有卡奇亞領主的背書，這條線路就會穩很多。
——順便騙兩條超凡的秘法啊，搞點什麼魔法道具出來就更好了。
但柯爾特似乎有些不一樣的理解。
他至少看上去很是真誠的道：「不，絕對不會。
來自大公的報復，卡奇亞確實承受不起。和驅趕菲尼克斯可能的報酬也不相襯。如果只是因為這個的話，我們也不至於非要和菲尼克斯過不去。」
「那你的『不』的意思是？」
「……我們發現，菲尼克斯私下裡在研究死靈法術。」
「……嗯？」研究就研究了唄。
自己老家一堆骨頭，還有個玩血的法師。這種事情聽上去很違反道德倒是確實了。但……難不成你指望靠著這個消息把菲尼克斯送走？
這多少有些天方夜譚了吧？
柯爾特把萊維的反應當成了驚詫。
他又灌了一口茶水：「是的——自從渡鴉的所有權被搶走之後，我們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渡鴉在我們手裡確實是很好用的工具。但是，那畢竟只是一個領的黑幫而已。
對於卡奇亞的普通人來說，渡鴉的名頭確實很可怕，但對於菲尼克斯來說，這種事情甚至算不上什麼。
為了渡鴉自降身份，專門派人去來玩一出鳩占鵲巢，甚至不惜借著菲尼克斯自身的體量去給這件事情打掩護。怎麼想都有些不合理。
所以，自打我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一直派人在暗中關注這件事後。」
「然後呢？」
「……高利貸，鬥毆搶地盤，刺殺暗殺，護衛……柯爾特掰著手指數著數：「看起來只是些黑幫會做的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們下手極其狠辣，做事也是奔著把事情做絕去的。
尤其是高利貸這一項——不過幾天就會翻到好幾倍的利息。這根本就不是想著要賺錢，壓根就是奔著把人逼死去的。
哪怕是黑幫，借貸高利貸，也是要講求有松有馳的。殺羊取毛的事情怎麼看都很蠢不是麼？
自從渡鴉被換頭之後，下層區的死亡率出奇的高。
……只是這樣的話，還說明不了什麼。打架鬥毆還死人呢。平常普通百姓有個口角暴發衝突死個把人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只要涉及到渡鴉的死亡案例——在野外，就是被野獸叼走了。在城裡，就是順著下水道沖走餵魚了。
那麼多例案例，一具留下屍體的都沒有。
城衛處的卷宗上死亡數已經逾四位數了，卻沒有一具屍體為證。就和那些死亡案例是編造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