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者？」萊維看著他：「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他的一切力量都來自於MC的特性。
自打確認了金胡蘿蔔仙丹論之後他自己背後又嘗試了好幾輪。
但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感知到所謂的元素啊魔力啊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
完全修不了。
更別提被感知什麼的了。
而且，除了此前在渡鴉的樓里和之前那個黑不拉幾的東西打了一架之外，他也沒有對外展現過武力。
唯一有可能有關的便是渡鴉的異常被覺察……但他為什麼會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超凡者」，而不是「渡鴉推了個代行者」出來的可能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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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原諒。畢竟家父是卡奇亞的領主。對於領土上的地下組織，怎麼說也要想辦法督察一二的。渡鴉內部的事情，我們有些渠道知悉。」
柯爾特將頭上的兜帽摘下：「當然，還請放心，我沒有要評價您的行為的意思。
您應該也知道了，渡鴉的頭領易主了不止一次。這個位置一直都是有能者居之。」
「我就說為什麼你們能放著那麼大一個黑幫在底下不管。」萊維思索道：「剛見蘭斯的時候他還和我說什麼渡鴉依靠前任首領的能力避開了來自卡奇亞領主和菲尼克斯的雙重圍堵什麼的……現在看來，渡鴉就是你們的黑手套？」
不然一個和平繁榮的城邦好端端的往自己手下放個無惡不作的黑幫幹什麼，嫌自己治理手段太多了閒得慌養個禍患練練手？
自己把對方的黑手套端了，對面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麼說來……
「所以，這是上門問罪來了？」
柯爾特連連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趕緊解釋道：「您最開始的猜測確實沒錯。渡鴉……至少在上上任渡鴉首領還在位的時候，它的成立確實有我父親的意思在裡面。
您知道，這種邊邊角角的地方，難免會民風彪悍許多。我曾祖父那時起，就有意要把這種風氣剎住。
但是，這些匪幫依靠自己在下層區的熟悉，我們哪怕屢次派兵，嚴防死守，也最多只能讓他們安分一段時間。
過些時候，他們就像是地下室里的蘑菇一樣又會長得滿地都是。」
說著，柯爾特搖了搖頭：「按我父親的說法……那時候的卡奇亞一度到了夜裡的士兵出門也要全服武裝的地步——那時候，我父親組建的親衛隊也尚未有雛形。反覆之下，甚至連領地的正常發展也受到了影響。
為了處理這種亂象，我祖父想到了以牙還牙的方式——既然無論怎麼處理，黑幫的事情總是屢禁不絕，那就乾脆給黑幫也立一個頭頭。按照他們的方式行事。
看住一個黑幫，比起滿大街的抓老鼠，總是要方便許多。
也是因為這個『抓老鼠』的期望，我們給這幫派起名叫『渡鴉』，以期能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
說著，他聳了聳肩膀「其實我覺得『夜梟』可能會更好聽一點。但畢竟名字已經定下了嘛。」
萊維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不錯的點子。所以……這和你今晚跑來有什麼關係？」
「……那個，還請您稍安勿躁。我不是說『直到前前任首領為止』麼？」
柯爾特訕笑一下，繼續道：「因為上任首領的出現，並非我們預料之中的事情。自從他出現之後，渡鴉便失去了我們的控制。」
「有些誇張。一個人就讓你們徹底沒辦法了？」
「最開始我們確實也是這麼想的。渡鴉前任首領對外自稱八階。然而我們發現事情不對前去圍剿的時候，卻發現他其實是一名六階的超凡者。而且在暗影方面的造詣不小。
當然，只是這樣的話，倒還不至於無法管束。畢竟超凡者本身如何強大，他們都還沒有到半神那種一人成軍的程度。只是這個時候……菲尼克斯插手了。」
原本已經不想聽這個故事了的萊維聞言又有了些興趣。
他摸了摸下巴，佯裝不解：「我知道菲尼克斯很麻煩——迪倫和蒂娜都和我描述過這個商會的龐大。如果說他們之中能供養出幾名強者，我也不意外。
但無論如何，它都只是個商會吧？還能正門和卡奇亞武力衝突不成？」
柯爾特嘆了口氣：「這個……你有所不知。
菲尼克斯商會是近百年忽然崛起的商會。
如果它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商會的話，那我們自然不怕。問題是……它的背後，是南境大公。
菲尼克斯是南境大公的白手套，借著大公的布置，菲尼克斯將自己的觸手伸向整個南境大公領。
大概二十年前，大公正式將菲尼克斯商會的會長冊封為自己身邊的財政大臣。
也就是說，從那時候開始，菲尼克斯便有了政治身份。
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依然還是個商會。但菲尼克斯卻在一定程度上，左右了整個南境的稅收，物資統籌，甚至政策制度。只要被它找到了一個看上去過得去的由頭，那麼卡奇亞就有可能會被徵收原先好幾倍的稅收。
不僅如此，必要的糧食物資也會被卡死。更有甚者，魔獸圍獵的時候，裝備武器礦石運不過來……那就是要命的事情了。」
「『一個看得過去的由頭』？」
「……大公有意於同幾位王儲競爭，有意於國王的位置的事情，其實是個人都清楚了。至少明面上，大公不能給政敵以話柄。」
「所以說，那個前任首領……」
柯爾特點了點頭：「是，我們原先對菲尼克斯忽然關心一個黑幫頭頭的事情很是奇怪。但沒有多想。但後來才發現，那個首領其實和菲尼克斯有關。
現在想來，菲尼克斯那幾次所謂的『協助搜查』，多半也是在幫他掌控權利更迭動盪之中的渡鴉爭取時間。」
「很不幸，我們發現這一點發現的太晚了。有著菲尼克斯暗中支持和幫襯。渡鴉已經實際上脫離了我們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