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組碎片*1】
【碎片類型:植物魔法】
【備註:大自然才是最好的魔法師,請保持敬畏之心。】
【當前進度:1/5】
李昂心裡猛然一震。
沒想到除了原模組以外,居然還能覺醒其他模組,不過目前來看,還得需要收集剩下的碎片才能覺醒。
看起來會是與精靈族密切相關的模組啊。
李昂默然片刻,隨後便把眼前的咒文抄寫到了紙上,這才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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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淪守衛以為他要放棄了,正要說些鼓勵似的場面話,卻忽然見他把手裡的紙張遞了過來。
「破譯成功了?」沉淪守衛接過紙張,漫不經心掃了一眼,並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
本來他一個外族人本來也不擅長這些玩意。
端詳片刻後,他終於收起紙張,「好吧,我會把這東西交給精靈,但在精靈對你做出回復之前,你還不能離開密語叢林。」
「我可以下樹了麼?」
「請隨意。」沉淪守衛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許你本就不該待在樹上。」
......
即將重新踏上這片鬆軟的草地,李昂忽然有種重返世界的錯覺。這幾天的離奇考驗實在令他有些恍惚了。
烏拉善早在李昂落地之前就急不可耐地擁了上來,擺出一副要接住他的架勢——或許它真的這麼想過。
但李昂為了避免將它踩扁,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爬下了木梯。
而烏拉善之所以會這麼熱情,不僅是因為李昂能平安歸來,更是因為他對李昂這幾天發生的事充滿了好奇,尤其在沉淪守衛切斷它的魔力訊號之後。
烏拉善的熱情打碎了貓女向前迎接的勇氣,這讓她有點小小的鬱悶,而當她發現李昂沒有對她表示出明確的關心之後,這種鬱悶便轉化成了失落。
貓女的失落很快引起了烏拉善的注意。它悄悄湊過李昂耳邊,用連貓女也不能聽到的聲量悄悄說道:
「李昂先生,你的咕醬,好像有些失落喔。」
「什麼是咕醬?」
「我也不知道。總之,你不在的這幾天裡,貓女小姐喊了咕醬三十八次,喊你的名字五十二次。」
「有這回事?」
烏拉善沒有回答,只是朝阿妮婭揚了揚下巴,李昂轉頭望去,貓女連忙低下頭望著腳尖。
李昂走過去想要攬住阿妮婭的肩膀,卻被對方扭身躲開。
「今晚吃什麼?」
「不知道。」
「你在生氣?」
「誰要生氣啊?」
「咕醬是什麼意思?」
「仇人的意思!」
李昂轉身望著烏拉善,後者捂著嘴往後退了兩步,忽然被身後的一截樹枝絆倒,當即摔了個四腳朝天。
「你笑了?」李昂說。
貓女煩躁地扭著耳朵,「誰要笑啊!」
「我聽見了。」
「我只是咳嗽——你幹嘛!」阿妮婭捂著額頭往後蹦了幾下,如臨大敵地看著李昂。
「只是想看看你病好了沒有。」
「你管好你自己吧。」阿妮婭一臉不爽地走到烏拉善身邊,伸手拽了拽它的衣角。
「喂,今晚吃什麼?」
「土豆蘿蔔湯、烤土豆、熱牛奶或者酒。」烏拉善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把面具扶正。
「怎麼天天都是烤土豆和蘿蔔湯。」
烏拉善知道這氣不是沖它撒的,於是聳了聳肩,不可置否。
......
晚餐照例在樹底大廳進行。
烏拉善特地找來了幾支白蠟燭立在木桌上點燃,燭光照映著一大盤撒滿香料的烤土豆,兩杯大啤酒,以及一小鍋燉得軟爛的土豆蘿蔔湯。
李昂坐在它對面,旁邊的阿妮婭正用湯匙漫不經心地攪著鍋里的土豆。
烏拉善有些吃力地端起啤酒,高聲喊道:「為了慶祝勝利者凱旋歸來,今晚讓我們喝個痛快!」
李昂舉起酒杯,但故意停頓了一下,等著阿妮婭的熱牛奶杯湊了過來才一起遞上去。
「乾杯!」
酒花翻湧,金黃色的酒液泛著氣泡,在嘴裡噼里啪啦地炸開,沁人心脾。
烏拉善滿意地打了一個飽嗝,兩隻短腿在椅子上愜意地晃來晃去,「老實說,我已經好多年沒有見到沉淪守衛了。」
李昂沒想到他會提這茬,「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不知道。在我來這之前,他就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他對我了如指掌,而我卻對他一無所知......」
烏拉善又往面具的缺口裡灌了一大口啤酒,隨手擦了下面具,「或許你和他聊天的次數比我都多。」
李昂想起了沉淪守衛提到烏拉善時的語氣,默默抿著啤酒,沒有再說什麼。
烏拉善忽然說:「你還記得天台上的時候麼?」
「天台?」
「就是你面對秩序考驗的時候——」
「面具人!」貓女忽然像被踩著了尾巴,「說好不提這個的。」
「不,不是說你,貓人小姐。」烏拉善連連否認,語氣難得地正經起來。
「秩序考驗與其他考驗都不同,它不需要任何武力,但卻最難以通過。在我的印象里,所有的冒險者幾乎都栽在了這一關,他們敗給了本能,最終死在那位士兵的長槍之下。」
李昂忽然想起將軍催促他上馬的情景,倘若當時他選擇跟著將軍逃生,會不會就被那位士兵被殺掉了?
烏拉善沉默片刻,「其實......我當年也試著爬過天空樹。」
「你爬過?」李昂平靜地問它:「然後呢?」
「在爬到第三個台階的時候,我不幸從上面摔了下來,那次經歷不僅摔壞了我的面具,我的腿還因此瘸了好長一段時間。」
「噗!」阿妮婭噴出一大口牛奶,隨後癱在椅子上,笑得直不起腰。
「好吧,這聽起來很蠢。」烏拉善連忙解釋道,「但我是想說,我很佩服你的勇氣。」
「能主動說出您的經歷,一樣需要過人的勇氣。」
烏拉善愣了一下,「謝謝。」
兩人舉杯對碰,酒水四濺。
烏拉善隨手擦去面具上的酒漬,悵然若失地癱在椅子上,面具上的小木塊隨著它說話的幅度此起彼伏: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勇敢的人,但那次經歷讓我為自己感到驕傲,就像很多年前時那樣......」
烏拉善的聲音忽然哽咽起來,說話幾乎找不著調。
「烏拉善大人......」
「抱歉,先生。」烏拉善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醒了酒似的正襟危坐,隔著面具做了個抹眼淚的動作,「酒精總是讓我想起一些糟糕的回憶,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沒關係。」李昂重新舉起了酒杯,「長夜漫漫,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你說的對,李昂先生,長夜漫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