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8章 長夜漫漫

  【模組碎片*1】

  【碎片類型:植物魔法】

  【備註:大自然才是最好的魔法師,請保持敬畏之心。】

  【當前進度:1/5】

  李昂心裡猛然一震。

  沒想到除了原模組以外,居然還能覺醒其他模組,不過目前來看,還得需要收集剩下的碎片才能覺醒。

  看起來會是與精靈族密切相關的模組啊。

  李昂默然片刻,隨後便把眼前的咒文抄寫到了紙上,這才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本書首發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沉淪守衛以為他要放棄了,正要說些鼓勵似的場面話,卻忽然見他把手裡的紙張遞了過來。

  「破譯成功了?」沉淪守衛接過紙張,漫不經心掃了一眼,並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

  本來他一個外族人本來也不擅長這些玩意。

  端詳片刻後,他終於收起紙張,「好吧,我會把這東西交給精靈,但在精靈對你做出回復之前,你還不能離開密語叢林。」

  「我可以下樹了麼?」

  「請隨意。」沉淪守衛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許你本就不該待在樹上。」

  ......

  即將重新踏上這片鬆軟的草地,李昂忽然有種重返世界的錯覺。這幾天的離奇考驗實在令他有些恍惚了。

  烏拉善早在李昂落地之前就急不可耐地擁了上來,擺出一副要接住他的架勢——或許它真的這麼想過。

  但李昂為了避免將它踩扁,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爬下了木梯。

  而烏拉善之所以會這麼熱情,不僅是因為李昂能平安歸來,更是因為他對李昂這幾天發生的事充滿了好奇,尤其在沉淪守衛切斷它的魔力訊號之後。

  烏拉善的熱情打碎了貓女向前迎接的勇氣,這讓她有點小小的鬱悶,而當她發現李昂沒有對她表示出明確的關心之後,這種鬱悶便轉化成了失落。

  貓女的失落很快引起了烏拉善的注意。它悄悄湊過李昂耳邊,用連貓女也不能聽到的聲量悄悄說道:

  「李昂先生,你的咕醬,好像有些失落喔。」

  「什麼是咕醬?」

  「我也不知道。總之,你不在的這幾天裡,貓女小姐喊了咕醬三十八次,喊你的名字五十二次。」

  「有這回事?」

  烏拉善沒有回答,只是朝阿妮婭揚了揚下巴,李昂轉頭望去,貓女連忙低下頭望著腳尖。

  李昂走過去想要攬住阿妮婭的肩膀,卻被對方扭身躲開。

  「今晚吃什麼?」

  「不知道。」

  「你在生氣?」

  「誰要生氣啊?」

  「咕醬是什麼意思?」

  「仇人的意思!」

  李昂轉身望著烏拉善,後者捂著嘴往後退了兩步,忽然被身後的一截樹枝絆倒,當即摔了個四腳朝天。

  「你笑了?」李昂說。

  貓女煩躁地扭著耳朵,「誰要笑啊!」

  「我聽見了。」

  「我只是咳嗽——你幹嘛!」阿妮婭捂著額頭往後蹦了幾下,如臨大敵地看著李昂。

  「只是想看看你病好了沒有。」

  「你管好你自己吧。」阿妮婭一臉不爽地走到烏拉善身邊,伸手拽了拽它的衣角。

  「喂,今晚吃什麼?」

  「土豆蘿蔔湯、烤土豆、熱牛奶或者酒。」烏拉善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把面具扶正。

  「怎麼天天都是烤土豆和蘿蔔湯。」

  烏拉善知道這氣不是沖它撒的,於是聳了聳肩,不可置否。

  ......

  晚餐照例在樹底大廳進行。

  烏拉善特地找來了幾支白蠟燭立在木桌上點燃,燭光照映著一大盤撒滿香料的烤土豆,兩杯大啤酒,以及一小鍋燉得軟爛的土豆蘿蔔湯。

  李昂坐在它對面,旁邊的阿妮婭正用湯匙漫不經心地攪著鍋里的土豆。

  烏拉善有些吃力地端起啤酒,高聲喊道:「為了慶祝勝利者凱旋歸來,今晚讓我們喝個痛快!」

  李昂舉起酒杯,但故意停頓了一下,等著阿妮婭的熱牛奶杯湊了過來才一起遞上去。

  「乾杯!」

  酒花翻湧,金黃色的酒液泛著氣泡,在嘴裡噼里啪啦地炸開,沁人心脾。

  烏拉善滿意地打了一個飽嗝,兩隻短腿在椅子上愜意地晃來晃去,「老實說,我已經好多年沒有見到沉淪守衛了。」

  李昂沒想到他會提這茬,「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不知道。在我來這之前,他就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他對我了如指掌,而我卻對他一無所知......」

  烏拉善又往面具的缺口裡灌了一大口啤酒,隨手擦了下面具,「或許你和他聊天的次數比我都多。」

  李昂想起了沉淪守衛提到烏拉善時的語氣,默默抿著啤酒,沒有再說什麼。

  烏拉善忽然說:「你還記得天台上的時候麼?」

  「天台?」

  「就是你面對秩序考驗的時候——」

  「面具人!」貓女忽然像被踩著了尾巴,「說好不提這個的。」

  「不,不是說你,貓人小姐。」烏拉善連連否認,語氣難得地正經起來。

  「秩序考驗與其他考驗都不同,它不需要任何武力,但卻最難以通過。在我的印象里,所有的冒險者幾乎都栽在了這一關,他們敗給了本能,最終死在那位士兵的長槍之下。」

  李昂忽然想起將軍催促他上馬的情景,倘若當時他選擇跟著將軍逃生,會不會就被那位士兵被殺掉了?

  烏拉善沉默片刻,「其實......我當年也試著爬過天空樹。」

  「你爬過?」李昂平靜地問它:「然後呢?」

  「在爬到第三個台階的時候,我不幸從上面摔了下來,那次經歷不僅摔壞了我的面具,我的腿還因此瘸了好長一段時間。」

  「噗!」阿妮婭噴出一大口牛奶,隨後癱在椅子上,笑得直不起腰。

  「好吧,這聽起來很蠢。」烏拉善連忙解釋道,「但我是想說,我很佩服你的勇氣。」

  「能主動說出您的經歷,一樣需要過人的勇氣。」

  烏拉善愣了一下,「謝謝。」

  兩人舉杯對碰,酒水四濺。

  烏拉善隨手擦去面具上的酒漬,悵然若失地癱在椅子上,面具上的小木塊隨著它說話的幅度此起彼伏: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勇敢的人,但那次經歷讓我為自己感到驕傲,就像很多年前時那樣......」

  烏拉善的聲音忽然哽咽起來,說話幾乎找不著調。

  「烏拉善大人......」

  「抱歉,先生。」烏拉善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醒了酒似的正襟危坐,隔著面具做了個抹眼淚的動作,「酒精總是讓我想起一些糟糕的回憶,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沒關係。」李昂重新舉起了酒杯,「長夜漫漫,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你說的對,李昂先生,長夜漫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