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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古神的遺蹟

  清晨,密語叢林深處。

  李昂隨手摺斷一根嫩芽,放進嘴裡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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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骨朵的枝芽能分泌出一種清甜的液體,並與口腔里的唾液發生反應,形成類似於「口香糖」的混合物。

  此時太陽還沒升起,叢林裡霧蒙蒙的,穿過樹叢時很容易被上面的露珠打濕衣服。

  返回營地後,李昂用篝火熱好麵包,之後便輕輕推醒了阿妮婭。

  貓女揉著眼睛迷迷糊糊起身,有些幽怨地看了李昂一眼,直到接過李昂遞過來的麵包,她心裡的情緒才逐漸消散。

  烏拉善披著獸皮昏睡樹下,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頭卻歪向一邊,姿態像極了躺在綠皮火車上宿醉的旅人。

  眾人就這樣迷迷糊糊度過了早餐時間,直到此時,阿妮婭才逐漸恢復神志,想起了今天的主要目的。

  「烏拉善,帶我去見格溫。」

  「你忘了加上後綴,要喊烏拉善大人。」李昂在一旁溫和提醒道。

  好在烏拉善並不怎麼在乎這些禮節,「無所謂,只要你別稱呼我為溪.....蜥蜴人就行,那是我最討厭的物種,一直都是。」

  它一邊說著一邊撥開沿路的樹叢,枝葉上的露水因為樹枝回彈和碰撞四處飛濺。

  就這樣往前走了一段路,阿妮婭才忽然發覺這密語森林並不簡單,如果不是有烏拉善在前面帶路,她甚至已經懷疑自己在原地轉圈了。

  同時她還注意到,這一路上李昂都沒怎麼說話,不知道又在心裡盤算著什麼。

  真是個死板的巫師,她想。

  有話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她呢?

  「小心。」

  與耳邊的輕聲一同而來的是沾滿露珠的枝葉,走神的阿妮婭一個躲閃不及,啪嘰一聲被甩了滿臉露珠。

  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我要走在你前面!」

  阿妮婭抹掉臉上的露珠嚷嚷著擠到李昂身前,吵鬧聲引起了前方烏拉善的注意,但它只是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隨後便接著開路。

  穿過樹叢之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堵石牆。石牆上爬滿了各種奇特的綠植,綠植枝繁葉茂,生機盎然,只有偶爾顯露出的斑駁石壁還彰顯著歲月的痕跡。

  石牆之下,則是一片半圓形的平坦草地,草葉寬厚且柔軟,齊齊漫過腳踝,踩在上面尤其舒心。

  烏拉善帶著兩人走到石牆面前,之後從獸皮底下掏出了一個小木錘,鐺的一聲敲打在身前的葫蘆上。

  阿妮婭這才發現葫蘆居然是銅製的。

  緊接著,一條形如章魚觸手的粗大藤蔓便從綠植堆里舒捲而下,烏拉善伸手將它的尖尖握住。

  「庫達卡。」烏拉善說。藤蔓很快收了上去。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石牆上所有的綠植如同受驚的章魚一般迅速伸展、移動,以驚人的速度逃離石牆,失去綠植的石牆很快顯露出斑駁的粗糙牆面。

  牆面正中央有著許多樹根狀的巨大凸起,在石牆上隱約組成了一棵樹的形狀。

  烏拉善再次上前,用小木錘敲打在石牆上。

  在小木錘的敲擊下,原本靜止的凸起物忽然「活了」過來,從牆面上翻騰而起,形成一根根細長無比的觸手,在空中不斷交織、纏繞,最終組成了一個華麗的木梯垂落地面。

  烏拉善回頭示意兩人跟上,之後便背著手走上了木梯。

  阿妮婭搶先一步走在李昂身前,小心翼翼地踩在那些不斷往前移動的木枝上,任由它帶動自己前進。

  隨著高度逐漸攀升,身下的草地越來越小,周邊的樹叢矮的不像話,偶爾能看見林鳥從中驚飛,迅速沒入霧蒙蒙的林海中消失不見。

  木梯的盡頭是一口狹窄的樹窟,樹窟裡面只有一個同樣狹窄的樹洞,照這大小來看,最多只允許一人穿行。

  烏拉善將木錘收好,伸手撫向樹洞,無比感慨地說:「穿過這個樹洞,我們就能到達天空樹了。」

  「天空樹?」

  阿妮婭愣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剛甦醒時的場景,「是之前那個地方嗎?」

  「沒錯。」烏拉善點了點頭,「那裡就是密語叢林深處的秘密,不久之前,偉大的精靈們發現了這裡,並使得古神的遺蹟重新降臨人間。」

  「古神的遺蹟?」

  阿妮婭忽然想起了李昂之前所說的密語叢林的故事,「所以,這就是精靈們接管密語森林的原因?」

  「只是一部分原因。」

  烏拉善率先鑽進樹洞,兩隻小短腿在空中不停撲騰,而後忽然停了下來。

  「勞駕。」樹洞裡傳來烏拉善悶悶的聲音,「請搭把手,我有點卡住了。」

  兩人在樹洞前面面相覷。

  把烏拉善塞進樹洞後,阿妮婭本想一如既往走在李昂前頭,但又想到自己要鑽這麼狹窄的樹洞......

  「這次你先走。」貓女紅著耳朵說道。

  「嗯,記得跟上。」李昂點點頭,當即鑽進了樹洞裡。

  「等等我!」

  樹洞雖然狹窄,可表面卻異常順滑,似乎抹了層油蠟。李昂沿著樹洞順滑而下,時而左傾,時而右斜,如同一條複雜彎繞的滑梯,直到眼前出現了微光,這趟奇妙的樹洞體驗才算是走到了終點。

  李昂順著樹洞延展而出的木板緩緩滑入草地之中,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巨大的參天古樹。

  古樹的樹幹極其粗壯,恐怕得有上百人才能將其合抱,其高度更是一眼望不到頭。腳下的草地正順著古樹延展開來,在這片叢林中隔絕出一個巨大的圓形空地。

  阿妮婭在不久之後也從樹洞順滑而下,同樣被天空樹那高大雄偉的外觀所震撼。

  烏拉善背對著他們默默站在草地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根木杖。

  「冒險者們,歡迎你們正式來到天空樹。請仔細觀察這裡的一草一木,感受從它們身上迸發出來的強大生命力,並且向偉大的精靈表達你們的崇拜與敬畏!」

  它猛然轉過身來,將雙腿彎曲成「O」形,朝他們大聲喊道:

  「記住,這很有可能是你們此生僅有的機會!」

  「古神的遺蹟!」阿妮婭舉起拳頭高聲喊道。

  「沒錯!這裡就是古神的遺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