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大白天，卻像有一團烏雲遮蔽了天空。
院子裡的葉子被風捲起，四處飛舞。
威廉已經跑得足夠遠，但還是能夠感受到一陣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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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來自惡靈的靈魂嘶吼，震得他七孔流血，眼前一片血紅。
白髮老嫗笑得癲狂。
她沒有阻止威廉逃跑，因為她已經標記了威廉的靈魂。
她有足夠的耐心，只要威廉還活著，終有一天威廉會成為她的收藏品的。
更重要的是，眼前這條黑龍的靈魂對她而言更有吸引力。
這是一條受盡漫長歲月封印折磨的黑龍靈魂。
此生或許僅有一次機會能夠遇到這種這麼獨特，又稀有的靈魂。
白髮老嫗又怎麼可能就這樣讓對方逃掉呢。
「乖，我給你新的軀體，我讓你享受靈魂上的極樂，我帶你拜服在神明之下！」
黑龍靈魂被惡靈團團包圍住。
它使用黑炎去抵抗，卻見效甚微。
這些惡靈不是普通的靈魂，它們身上已經沾染了邪神的氣息，對它的這些黑炎有一定抵抗能力。
黑龍靈魂不甘，它知道自己絕不能落入到眼前這個白髮老嫗的手裡。
它怒吼一聲，從天上引來雷霆。
雷霆對惡靈很有效，地同時對它自己也造成極大的傷害。
沒了肉身的它，是被這些雷霆克制的。
每碰到這些雷霆，它的靈魂就會變淡幾分。
可它寧願徹底被雷霆淨化，也不願意被白髮老嫗再次封印。
「真不乖，我讓你別動，你聽到沒有！」
白髮老嫗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變得面目猙獰，右邊的人眼和左邊的魚眼都瞪得極大。
那個兩人高，手裡拿著錘子和木釘的木偶再度出現。
黑龍同樣目眥欲裂，它在怒吼，不止因為它被雷霆劈得疼痛，更是因為它發現自己連自我毀滅都無能為力。
它感到絕望。
一如當初他看著自己被那個魔法師封印時那樣。
木偶拿著木釘對準了黑龍的影子，一錘砸下。
黑龍的身軀突然被定格，下一秒黑龍身軀顫抖，它在努力掙扎著。
釘在地上的木釘在搖晃，眼看著就要脫落。
可這時又一錘砸下，木釘釘得更深了。
黑龍再次被定格，這一次它顫抖掙扎得更厲害，可它能夠移動的空間卻變得更小了。
惡靈捉住機會，全都往他身上撲來，對它的靈魂進行著撕咬。
就連木釘似乎因為釘得更深，而搖晃幅度大大變小。
木偶不知從什麼地方，又拿出一個木釘。
這次木偶要將木釘釘在黑龍影子的其他部位。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五顆，六顆。
隨著在黑龍影子頭部位置的最後一課釘子落下。
黑龍靈魂像是死了一般，徹底沒了動靜，整個靈魂被定格在半空中。
「所以說一定要乖，平白無故吃這麼多苦做什麼呢？」
白髮老嫗大笑。
可她看向那些還在撕咬著黑龍靈魂的惡靈，突然臉上出現了陰霾。
「還不快滾，你們要吃到什麼時候？這是我的東西，我的！」
這些惡靈本就受她控制的，她只要一個命令，這些惡靈自然就會回到油畫之中。
所以此時的她像是在和另一個自己在說話。
隨著惡靈退去。
白髮老嫗欣賞著她剛才製作的「藝術品」。
幾個斷手斷腳的大理石雕像，表情十分形象，很快地刻畫出人物的痛苦和恐懼神色。
白髮老嫗很滿意。
可是這些大理石雕像太重了，白髮老嫗只能將這些雕像敲碎。
只留下頭顱作為收藏，因為所有痛苦和恐懼的表情都在這精華上面。
至於那幾幅畫，白髮老嫗則挑不出來什麼毛病，一揮手就全都納入到她的空間道具之中。
此時，白髮老嫗再抬頭看向空中。
這才是他這次的最大收穫，她決定給用這條龍的靈魂做一個龍形的木偶。
當然這還不夠，為了精益求精，她肯定要在這條龍的靈魂上做一些雕刻和塗改。
……
瑟曦他們在唯一的出口處守了整整五天五夜。
期間是有不少人誤打誤撞找到了這裡。
不過都是一些零散的居民或者冒險者，他們沒有組織，也不會回頭去通知其他人這裡有一個出口。
就算他們打算回去通知其他人，他們也會提前被瑟曦他們殺死。
所以並沒有預計中那麼多人需要被他們殺死。
可哪怕如此，對於他們五人而言都並不輕鬆。
恐怖的屍堆堆積成山，橫在他們的面前。
「結束了嗎？」
伊娜面無血色，這次她沒有使用紅色之吻，純粹是因為之前虛弱還沒康復，這一次又陷入到長時間的戰鬥之中。
「或許吧，你先睡一會，我去城裡看看。」
瑟曦有點擔心伊娜的情況。
依照他們測算，現在城裡的「瘟疫」已經進入尾聲。
他們身上擁有那位大人的力量，所以並不怕被感染。
而城裡的「瘟疫」一旦大面積爆發，那麼那些怪魚的魚卵「孢子」就會遍布整個城市。
到時候所有的人都會成為感染者。
瑟曦算了算時間，最後一批感染應該差不多該結束了。
「你不是也受了傷？」
伊娜指了指瑟曦的胳膊。
瑟曦在刺殺那些軍官時，出了些意外。
這帝國第二大城市的駐軍，哪怕因為戰爭已經被調走了一批優秀將領，但剩下的也不全是窩囊廢。
有一個軍官，早在瑟曦暗殺他之前，就察覺到異常，提前給瑟曦布置好了一個埋伏。
「這點傷小事，真有什麼麻煩，他們也追不上我。」
感染者在肚子爆炸後陷入狂暴狀態，雖然攻擊性很強，但戰鬥力並沒有提升，如果瑟曦一心要走，對方留不住她。
瑟曦說罷，不讓伊娜繼續挽留。
「呼」的一下，像風吹過一般，瑟曦不見了。
城裡的慘狀，瑟曦是有所預料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比她想像中還要慘烈。
街道上無數的屍體，有狂暴者，還有一些沒有感染症狀的人。
地上覆蓋著一層黏液，空氣的主要成分是一股稍甜又帶酸的惡臭。
那是人死後的味道，這些氣味濃烈到浸透了整個城市廢墟。
似乎不管過了多長歲月，這個廢墟都無法擺脫這種氣味了。
與這股氣味相當的是來自海底的腥臭，它們才是這一次慘劇真正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