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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占卜師】與【守夜人】

  林然險些將讓娜幻視成小克。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收回思緒,看向讓娜:「占卜師聽起來神神叨叨的,具體有什麼用?二階又能變成什麼?」

  「勞倫斯主教說,一階的占卜師主要是依靠儀式、塔羅牌或者靈擺,向黑夜祈求模糊的危險預警與線索,還能擁有初級的靈視能力,能看清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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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娜認真回憶著勞倫斯主教的話,掰著纖細的手指頭繼續說道:「如果能順利晉升到二階,就會成為【解夢人】。」

  「解夢人?」林然在心中咀嚼了一下這個詞。

  這一點倒是和小克的不一樣。

  「對,主教說二階之後能力會發生質的變化。不僅占卜的準確度更高,還能在接觸目標後,悄無聲息地潛入對方的淺層夢境或者潛意識,窺探對方隱藏的秘密與弱點;在戰鬥中,甚至能短暫編織思維迷霧,讓敵人在清醒狀態下產生強烈的夢遊感與幻覺,陷入恍惚。」

  讓娜嘆了口氣,有些猶豫:「不過主教也特意警告我了,窺視未知和命運是最危險的,尤其是涉及夢境和潛意識時,極易接觸到不可名狀的精神污染。稍有不慎,自己就會在向黑夜女神祈禱的睡夢中徹底發瘋。而且……不管是占卜師還是解夢人,正面的身體自保能力幾乎為零,所以戰鬥的時候,還必須時刻躲在護衛身後。」

  她又補了一句:「不過,占卜師主要功能也不是戰鬥就是了」

  林然心中瞭然。

  占卜師到解夢人,這完全就是純粹的幕後輔助與情報刺探神職,有自己的戰鬥方式,可惜正面戰鬥能力幾乎為零。可只要給占卜師足夠的時間,了解對手,想必能發揮比影侍更可怕的能力。

  但話又說回來了,林然皺起了眉頭。在情報和刺探這一塊,他手底下已經有遍布全城大街小巷、下水道的鼠鼠偵探網了,論打探隱秘消息,這群不起眼的小傢伙甚至比占卜還要穩健。讓娜如果選這條路,某種程度上反倒和鼠鼠們的功能有點重疊,而且自保能力實在太弱。

  「那第三種呢?」林然又問。

  讓娜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肅穆,身板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幾分,語氣裡帶著敬畏與嚮往:「第三種魔藥……叫【守夜人】魔藥。」

  「守夜人?」林然眨了眨黑豆般的小眼睛,爪子不自覺地頓了頓。

  這個名字里,帶著個『夜』字。黑夜女神教會名字中也有『夜』,從名字就可見一斑。

  「嗯。勞倫斯主教提起這個名字時,表情特別莊重。」讓娜輕聲說道,「主教說,這是黑夜女神教會裡最古老、最正統的守護序列。如果說【影侍】是藏在陰影中的刀鋒,【占卜師】是窺探命運的眼睛,那麼【守夜人】,就是站在至暗時刻最前方的壁壘與執燈衛士。」

  「黑夜降臨,我們替世人守望。喝下守夜人魔藥,不會獲得影侍那種詭譎的潛行刺殺,也沒有占卜師的預知,但會覺醒極高的精神韌性,幾乎能免疫低階的精神恐嚇與幻術;在黑夜或者密閉的陰影中,自身周圍幾十米內的惡意和靈體窺探都會無所遁形,甚至還能調動靜夜之力在體表凝聚『暗夜守護』,抵擋致命的物理與靈性衝擊。」

  聽著讓娜的描述,林然的心頭猛地一跳。

  敏銳的感知、高階精神抗性、還能自帶護甲與反制手段……這妥妥的就是一個兼具超強自保能力與控場警戒的「聖騎士」雛形啊!

  他原本以為黑夜教會全是些在陰影里穿梭的刺客或者神棍,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能正大光明頂在最前面的重裝肉盾序列。

  更關鍵的是,林然很清楚自己的短板——他再怎麼能利用下水道和鼠群在幕後運籌帷幄,終究只是一隻鼠鼠。他需要一個能夠在陽光下或者正面戰場上,代表他的意志站出來、獨當一面的核心支柱。

  並且,這個魔藥,對讓娜也是最好的選擇。

  守夜人是最正統的序列,就意味著對這條序列的研究肯定更深,安全性更高,上限也更高。

  一個能抗能打、精神堅定、永遠不退縮的「守夜人」,簡直比十個刺客或者占卜師都要珍貴得多!

  還沒等林然開口表達傾向,讓娜卻咬了咬下唇,小聲補充道:「可是……勞倫斯主教也說了,這一條路,是所有選擇里最難、也是最嚴苛的一條。」

  「怎麼說?」林然收斂心神,追問道。

  「因為守夜人的魔藥非常特殊,它的消化和後續晉升,對『願力』與『信仰誓約』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讓娜眼中閃過一絲難色,

  「前兩種魔藥,只要靈性達標、按部就班地積累魔力和知識,就能平穩消化晉升。但守夜人被稱為『苦修之飲』,主教說,想真正掌握守夜人的力量,必須在至暗和絕境中發下誓死不退的宏願,並在實際中去守護和拯救他人,匯聚眾人的感激與純粹願力來淬鍊靈魂。」

  「如果內心動搖、貪生怕死,或者沒有那種願意背負一切的信念,喝下魔藥的那一刻,就會被夜幕的死寂與龐大願力的反差徹底撕碎意志,淪為沒有知覺的行屍走肉。」

  讓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有些不自信地喃喃:「主教說,現在的教會裡,已經有好多年沒人敢選【守夜人】了......」

  說到這裡,讓娜忽然停住了。

  她偏過頭,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睛無比認真地凝視著站在自己肩頭的黑色小鼠。

  少女眼底原本的不安和動搖,不知為何在看到林然的那一瞬間,悄然融化成了某種熾熱的堅定。

  「老大,」讓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虔誠,「如果……如果我真的能成為守夜人,是不是就意味著,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我都能夠有資格站在最前面,替你把所有危險都擋下來了?」

  林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小短爪,又看著眼前少女那滿是純粹與依賴的眼眸,沉默了下來。

  願力要求高?在絕境中發下守護的宏願?

  別的他不清楚,但是經過他的觀察,讓娜並不缺乏後者。

  只是前者......

  林然看向了自己身上罪之書的那欄,他倒是能看到自己願力的多少。

  但是讓娜?

  林然可不清楚所謂守夜人的願力要求是多少?以及讓娜能否達到那個標準?

  這麼一看,守夜人序列,確實有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