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祭司拼命試圖呼救,卻因為嘴被牢牢捂住,沒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的手拼命地扒拉著鉗制著他的手臂,但卻徒勞無功。
正絕望間,他又看到一隻手從他的身後伸出,握住了他的食指,手掌一扭,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幾乎讓他昏厥過去。
「嗚——嗚——!」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背後和額頭已然濕透。
痛呼間,他的中指又被握住。
「再亂動,你的中指也保不住咯。」耳邊傳來的聲音,仿佛惡魔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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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不敢再亂動,只是身體因為疼痛不自覺地顫抖著,他緊咬牙關,用鼻子拼命吸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祭司被按到了一根大理石柱上,那只有力的手依舊死死捂著他的嘴巴,石柱凸起的稜角硌得他後腦生疼,但他也得以看到襲擊者的真面目。
那是兩道籠罩在黑暗中的身影,一高一矮,一近一遠。
離得近的這個面容俊朗,一頭黑髮,墨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此時正一隻手捂著他的嘴巴,一隻手抓著他的中指,笑容和善,在他眼中,卻比所有的魔鬼都更可怖。
「我問、你答,懂嗎?懂了就點點頭。」惡魔般的低語傳進他的耳孔。
祭司想要點頭,但他被牢牢地按在了柱子上,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手掌用力,一股強烈而熟悉的劇痛再次襲來。
他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腿腳顫抖著,甚至下身隱隱有種不能自控的感覺。
「讓我再問一遍。」那人嘆了口氣,又握住了他的無名指。
「你把他按住了,他怎麼點頭呢?」
真是天使般的聲音,祭司循聲望去,眼中帶著一絲感激。
「哦?是嗎?可是如果我不按著,他大喊大叫怎麼辦?」惡魔轉過頭看向同伴,撓了撓頭。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祭司在心中怒吼,口中『嗚嗚』個不停。
「這樣吧,給你一個機會。等會兒我會鬆手,如果讓我感覺到你想做出什麼不明智的舉動,我就會直接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如果聽明白了,你就眨眨眼。」惡魔又轉回來,笑著對他說。
祭司用盡了全身力氣,拼命眨眼,直到眼睛乾澀,生怕對方看不見。
終於,他察覺到嘴上的鉗制放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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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鬆開了手,只見那祭司瞬間癱軟在地,顫顫巍巍地舉起了被他折斷兩根手指的手,看了又看,還不忘抬起完好無損的那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發出一絲聲音。
與此同時,他胯下的地板被某種深色的液體逐漸浸染、擴散,一股尿騷味散發開來。
林恩嫌棄地皺了皺眉,退後了半步。
「現在,我問、你答。」
祭司捂著嘴,連連點頭。
「你知不知道關押貞女的位置?」
「知道,知道,但是……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祭司壓低了聲音。
林恩皺了皺眉:「那地方在哪?那你能帶路嗎?」
祭司連連點頭:「能!能!」
還行,看上去挺聽話的,林恩點點頭,又想起了剛才的情景,好奇地問道,「你們剛才在幹什麼?和那個矮人——」
祭司有些無法跟上林恩跳脫的思路,愣了一秒才回答道:「他是來租借聖人遺骨的。」
「還可以這樣嗎?」林恩眉頭一挑,難道說這聖人遺骨真有什麼神奇的力量?畢竟這是個奇幻世界……
「這玩意有用嗎?」
「有用,有用,當然有用!他要打贏繼承遺產的官司,負責裁斷的就是我們的同僚。」祭司連連點頭。
666,居然是權錢交易,他還以為……
林恩嘴角一扯,覺得有些浪費感情,本地的教會怎麼感覺和帝國的沒什麼兩樣?他覺得自己接下來再見到什麼都不會太驚訝了。
所謂的神明與教會,在他心中的形象又下降了一大截。
正在林恩無語之時,一聲尖叫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整座神廟瞬間甦醒過來,腳步聲、呼喊聲、喊殺聲響作一團。
林恩心頭一凜,糟糕,恐怕是那些走在他們前面的朋友暴露了。
管不了那麼多,林恩直接拔出了劍,驅趕著祭司來到殿外,命令他指出關押貞女的殿宇,一路上遇到的守衛都被他輕鬆解決。
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祭司所指的方向,此時火光一片,混亂不已,許多守衛正向著那邊奔去。
「你還挺聽話的,可惜我有點趕時間。」林恩遺憾地搖了搖頭。
「不不不……不要,求你……」祭司猛然瞪大了眼睛,腿腳酸軟,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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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直接一發魔法把他們全都幹掉?」林恩悄悄趴到伊蓮耳邊。
兩人蹲在草叢裡,觀望著不遠處的形勢。
雖然粗略地掃了一眼,這些人中並沒有他的一合之敵,但奈何人實在太多了,他現在還沒有穿盔甲,在夜間加入混戰,真怕在陰溝裡翻船。
伊蓮搖了搖頭:「你就不怕我不小心把艾洛蒂也給幹掉了?」
林恩皺了皺眉,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在這等我。」
他認命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悄悄潛入神廟的共有二十餘人,此時,他們正和趕來的神廟守衛混戰在一起,且戰且退。
神廟的守衛試圖將他們一網打盡,卻也做不到,此時已經有不少人悄悄從戰場邊緣開溜了。
林恩只是一股腦地向前沖,毫不留情地擊殺所有靠近他的人,不論是神廟的守衛,還是那些襲擊者。
雙方人馬很快就察覺到了這個在戰場中橫衝直撞、胡亂撕咬的瘋狗。
一開始,他們還試圖圍攻,但很快就發現這傢伙不僅敵我不分,而且強得可怕,只要察覺到威脅,就會瞬間反擊,將長劍刺入護具的縫隙反殺,但凡對他出手,就會被追殺致死,相當記仇。
攻擊他簡直就是白白送命,於是眾人紛紛默契地繞著他走。
林恩順勢推開虛掩的木門,卻發現此地似乎是用於儲存財物的倉庫,堆放著許多布匹、珠寶和金銀器皿。
但同時,他也發現了幾塊坐墊、幾條被解開的鎖鏈和幾塊吃剩的黑麵包,顯然這裡確實曾經被用於臨時關押某些人,但這會兒已經人去樓空了。
林恩皺著眉走上前,摸了摸坐墊,竟然尚有些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