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並不平靜。
身體雖然疲憊,但是林恩卻並沒能睡著,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閉目養神——腎上腺素還在起作用,亂七八糟的思緒在腦袋裡轉個不停。
更何況,他還得防備一旁的小俘虜——
一陣極其輕微的窸窣聲傳入耳中,這是布料摩擦地面的聲音。
林恩睜開眼睛。
艾洛蒂蹲在他身前,一隻手還保持著將魔杖從他腰間抽出一半的姿態,酒紅色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很大。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艾洛蒂飛快地把魔杖往自己懷裡拽——然而林恩在力量和速度上都是完勝,他扣住艾洛蒂的手腕,一使勁,她的手指就不受控制地張開,魔杖當即掉到地上。
林恩甩開她的手,撿起魔杖別回腰間,艾洛蒂還蹲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渾身發抖。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
林恩抬起手,艾洛蒂驚惶地抱住頭,卻不曾想林恩只是將手指放在嘴唇上。
「噓——有人來了。」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像是一群人踩著濕漉漉的落葉,發出黏膩的聲響,還有人在罵罵咧咧。
「你塌馬帶的好路,繞一晚上還在林子裡轉!」
「閉嘴!不繞路早撞上蜥蜴人了,你想死自己回去!」
「都別吵了——前面有個山坳,先歇會兒。」
四個人顯露出身影,看樣子是帝國的徵召兵,滿身是血,非常狼狽;打頭的手裡提一把生鏽短劍,身後跟著的兩個拿著草叉、還有一個攥著生鏽的鐮刀。
他們沒發現山坳里有人,還在罵罵咧咧。
「你們說城堡那邊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那幫騎士估計早死光了!」
兩波人的距離拉近到了不到20米,但是這也是極限了,雖然林恩已經提前警告了艾洛蒂不要發出聲音,但是拴在一旁的戰馬可不會聽他的,帶著噴氣的響鼻聲在黑夜中極為明顯。
隨著視線移來,一番搜索之下,他們很快發現了被拴在樹叢中的戰馬,也發現了一旁的林恩和艾洛蒂。
「嘿……有馬!」
為首的徵召兵嗓門壓了下去,語氣也發生了變化。
他往前邁了一步,目光從馬身上移到林恩臉上,又停在艾洛蒂的臉上,嘴緩緩咧開。
「嘿!」
他沒有說出他在嘿什麼,在場的所有人卻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幾名徵召兵眼中的欲望毫不掩飾,艾洛蒂不安地向後縮了縮。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同伴,三個人已經自覺散開,堵住了山坳的出口。
「嘿,看來咱們的運氣還不錯。」
艾洛蒂縮在林恩身後的陰影里,手不自覺攥緊了自己的袍角。
林恩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波動,一群臭魚爛蝦而已。
「你們要去亞歷山大堡?「
「去個屁!等我們回去城堡早沒了——給你個機會,把你手上的東西都放下!劍、錘子,還有這個女人!然後你就可以走了!」他用貪婪的目光掃視著兩人,篤定己方已經掌握了局勢。
周圍的幾個徵召兵紛紛哈哈大笑,仿佛已經想像到了一會兒會發生的事。
林恩嘆了口氣,從腰間解下戰錘。
艾洛蒂沒有看清林恩是什麼時候動的,只是不斷聽到悶響與慘叫。
第一聲悶響,為首者瞬間像攤爛泥一樣癱軟下去。
第二聲悶響,另一個人的半個腦袋從她的視野里消失了。
第三個發現不對想跑,剛邁出幾步,林恩就如同幽靈一般出現在他背後,一錘砸斷了他的脊柱,那人倒在地上,口中向外倒著血沫子。
第四個直接癱倒在地上,腿無力地在地上抽動,試圖遠離這裡,仿佛河岸上垂死掙扎的魚,他的褲襠散發出一股騷烘的味道,嘴裡還在不停求饒,可是並沒有用。
不到20秒的時間,山坳里就恢復了寂靜,快得甚至不能被稱之為一場戰鬥,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殺。
艾洛蒂受到了極大的震撼,想起剛才自己還試圖從他手裡偷走魔杖,一股劇烈的後悔狠狠揪住了她的胃,就連下身都隱隱有些濕潤了。
林恩給他們一人補了一擊,確保死透後,又借著屍體擦乾淨戰錘,搜刮一番,翻出兩塊黑麵包、一個水囊,挺不錯,明天的早飯也是有著落了。
見艾洛蒂還蹲在原處,林恩勾起一抹笑意,走到她面前,抽出魔杖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拿回去?「
艾洛蒂張嘴,喉嚨里沒發出聲音,只是惶恐地搖搖頭。
林恩將魔杖別回腰間,把她拽起來,拉著她坐回樹下,一用力,將她拉到懷中,橫放在腿上。
「做壞事就得有懲罰。」
她的腹部抵在林恩的大腿上,整個上半身懸空,酒紅色的長髮垂落到地面。
巴掌落下。
艾洛蒂悶哼一聲,身體猛地繃緊,臀部隔著濕透的袍子下意識收緊。
她隨即意識到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羞憤地輕咬下唇。
他竟敢這樣對她!這樣對待一位貴族!
林恩的手沒有拿開,停在剛才拍落的位置。隔著袍子,掌心下的肌膚正在發燙。
艾洛蒂的呼吸又急又淺,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下起伏。
林恩又拍了一下。
這次力道加重了半分,落點比剛才略低,接近大腿根部。艾洛蒂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小腿無意識地蹬了一下,靴尖在泥地上劃出一道淺痕,她咬住下唇,拼命忍住聲音。
林恩的手懸在半空。
艾洛蒂的身體已經提前繃緊了:臀部微微翹起,和收緊的腰窩形成一個誇張的弧度。
林恩的手在空中停了兩秒,然後放了下來,掌心貼著她的臀肉,隔著已經半乾的袍子,能感覺到那團軟肉在掌下微微顫抖,熱度透過布料滲進他的手掌,五指微微收攏,陷入柔軟的觸感中。
艾洛蒂卻反而抖得比之前巴掌落下時還厲害,男人的體溫和觸感隔著衣物不斷傳遞過來,將她的皮膚灼燒得隱隱發燙。
第四下終於落下,乾淨利落,發出一聲清脆的彈響。
艾洛蒂終於沒忍住,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短促尖叫,一滴眼淚落進泥地里。
林恩停了手,把艾洛蒂翻過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她的臉離他很近,酒紅色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眼眶通紅,下唇被自己咬出了淺淺的血印,這樣的懲罰對心理造成的傷害遠甚於肉體。
「沒有下次。」
林恩心中一動,把她推開,自顧自地靠在樹上,捏住劍柄,閉上了眼睛。
艾洛蒂蜷縮在一旁,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微微顫抖,過了很久,她的聲音才從膝蓋縫裡漏出來,輕得幾乎聽不見:「……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