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義自蜀地回到平陽後,花了五六天才把一應事務料理妥當。
院角的枇杷樹已經抽了新芽,嫩得能掐出水來。
幾日後,傳旨太監再次到訪北鎮撫司。
沈煉整肅衣冠,率合署眾官至堂前跪接。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北鎮撫司鎮撫使沈煉,督率有方,屢破巨案,著升錦衣衛指揮僉事,仍掌北鎮撫司事。
北鎮撫司千戶陳懷安,忠勇兼備,行陣果決,救宮妃、擒逆黨、盪邪巢,功在社稷。
著實授北鎮撫司鎮撫使,賞黃金百兩,錦緞十匹。
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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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大乾皇帝詔書,禠奪天子龍氣與王朝氣運!】
【氣運+15點!】
【任職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禠奪朝廷氣運!】
【氣運+10點!】
【當前氣運:30點】
陳懷義接了旨,起身與眾官應酬。
耳邊也聽得旁人悄語,說東廠那頭也得了旨意。
此前與自己同行的東廠二把手,謫往皇陵守陵去了。
汪若海反倒升了內廠掌班,權勢更盛。
回到府邸之後,金光鋪陳,三門武學浮現:
【獨孤九劍】
【混元功】
【開山掌】
獨孤九劍號稱破盡天下武學!當即選定。
頃刻間,無數劍意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劍理、劍招、破法一一分明,便似自己已浸淫此道數十年一般。
陳懷義心想,姜玥那小妮子的劍法,如今在自己眼中,便如孩童耍劍一般,處處都是破綻。
「可惜了,內力太渾厚,要不我就親自去闖闖那無人劍陣……」
「再抽!」
【含沙射影】
【鐵布衫】
【五虎斷門刀】
含沙射影是暗器一道中的絕頂法門,發於無形,防不勝防。
陳懷義本就有神機百鍊在身,通曉諸般機關器械。
若配上這門暗器神術,唐門百年積蘊的暗器伎倆,在他眼中也不過兒戲爾,當下毫不遲疑,選了含沙射影。
「繼續!」
【左右互搏術】
【鐵砂掌】
【空明拳】
陳懷義斟酌了片刻,這左右互搏之術,雙手分使兩門武功,威力何止倍增?
選定之後,當下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竟無半分滯澀。
他不由得暗笑,就算哪天真在官場站不住腳了,憑這幾門神功,到江湖上開宗立派,也足以稱尊一方了。
陳懷義思緒飛揚間,紫禁城方向原本終日盤繞的煌煌紫氣,竟悄沒聲息地散了幾縷,就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次日,陳懷義正望著樹影出神,忽然聽到檐頭傳來極其輕微的響動。
循聲看去,只見一道黑影掠過高牆,身法輕靈之極!
那人顯然是有意讓他察覺,掠出數丈後,還回頭等了等。
陳懷義心中一驚,這人身法好快!
不知是敵是友?
他也不聲張,展開金雁功便追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掠過高高矮矮的屋脊,穿行在平陽城的晨霧裡。
陳懷義只覺前面那人輕功卓絕,始終與自己隔著數丈遠近。
有意放緩腳步相候,倘若那人全力施為,自己絕對不可能追得上。
陳懷義輕嘆一聲,下次若再有機緣抽取,定要選一門絕頂輕功!
似這般追人追不上,遇敵逃不開,太他娘的憋屈了……
奔行了一盞茶的功夫,到了城南一處荒廢了許久的庭院。
那人身形一折,從園牆缺口飄了進去。
陳懷義看了兩眼,這廢園他往日辦差也曾路過,只當是荒廢的官宦宅邸,從不曾留意。
今日近了才見,園內雖草木荒疏,卻依舊掩不住雕樑畫棟的華貴氣象,顯見當年的主人身份非同小可。
他正要縱身入園,身前忽似撞上了一道無形氣牆,柔韌渾厚,竟將他彈了回來!
陳懷義大為震撼。
這是結界!
以他如今凝罡境的修為,尋常內家高手的氣勁根本不可能攔得住他。
除了道門隱世人物,能有這種能力的多半是皇室!
大乾開國以來,外界確實有不少皇室供養鍊氣士的傳聞。
這些人專為皇室鎮守隱秘、護持龍氣。
如今道門人士已經避世不出百餘年了,而現在這結界真真切切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只有可能是皇室。
這時候,園門緩緩打開。
一個老太監緩步走了出來,身著便袍,瞧著平平無奇,臉上掛著和藹的笑。
額前眉毛一道白,一道黑。
陳懷義雖並沒見過此人,但曾聽沈煉提過一回。
這就是是景和帝跟前兒伺候的太監,姚棠。
「陳鎮撫,隨咱家來。」
陳懷義跟著他走到園牆跟前,那道無形的氣牆便開了一道縫隙,剛好容一人側身而過。
兩人走進園中,一路行至正廳,姚棠停住了腳步,並不打算請陳懷義入內。
姚棠打量了陳懷義一番,「陛下托咱家好好看看陳鎮撫,倒是個好模樣……還有幾句話,陛下讓咱家轉達。」
陳懷義當即躬身,「臣恭聆聖諭。」
「青城一役,你斬秦鳴鳳,平邪教,在江湖各派中樹立不小威望,辦得很好。」
「陛下有心重整江湖秩序,復太祖當年統御江湖豪傑的舊制。
這樁事,得有個既在朝廷有身份,又在江湖有名頭的人去辦。」
他說著,從袖中摸出一枚銅牌,遞了過來。
那牌鑄成螭龍吸水之形,背面刻著「螭淵」二字。
「這是螭淵衛的信物。」姚棠終於嚴肅起來,「螭淵衛是陛下暗設在天下各州府的親軍,專察江湖隱秘宗門、地下邪道勢力。你持此牌,可隨時調遣各地螭淵衛人馬,聽你節制。」
陳懷義心頭一震,好一個景和帝啊……他竟從未聽說過還有這麼一處。
可見景和帝手中的底牌,遠比旁人知曉的多得多。
「本來你現在這個位置,應該是先前北鎮撫司的李瀟李千戶的,可這人偏偏私通藩王,證據確鑿,已經就地格殺!陳鎮撫是個聰明人,心裡要有數,有大義……」
陳懷義躬身,「臣謹記公公教誨。」
姚棠見陳懷義一身正氣凜然,並沒有諂媚之意,這才滿意了些,「過幾日會明發上諭,給你三個月休沐,讓你回鄉祭祖。實則是暗差,你護送一件仙遺,秘密前往金陵,安置在那邊的鎮塔里。」
他說到「仙遺」二字,語氣也鄭重了幾分。
「此事干係重大,沿途可隨時調遣螭淵衛護駕,不得有任何閃失!」
姚棠這時候嘆了口氣,「你是見過秦鳴鳳的,該知道他是何等實力。
如今天下一百零八座鎮塔,十之七八都開始出現了裂紋,鎮塔的仙遺靈氣日漸消散。
先前還能撐個十多二十年,如今瞧著,只怕五年都撐不住。大內府庫里的仙遺,也已經見了底……」
「真要是鎮塔全倒了,這天下……可就不是如今的太平光景了。」
陳懷義心中瞭然,躬身領命,「臣萬死不辭,定將仙遺安全送至金陵。」
這次的仙遺肯定是不能讓盜天珠吸了,撐死不過十點仙運,夠抽一次機緣的,這種一錘子買賣他才不會做。
可若能好好安置在鎮塔里,鎮壓著王朝氣運,自己便能源源不斷褫奪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