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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試劍(求追讀)

  第四天早上,楚平早早的起床,跟阿禾說要去方坊市轉轉。

  阿禾正在院中曬藥,頭也不抬:「你自個小心點,這兩天黑市剛平穩一點,但是城裡面的排查還是很嚴,早去早回,別惹事。」

  楚平依舊將青霜劍用油布裹成長條,往背後一搭,禾老爹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看到他的背影,煙杆頓了頓,沒說話,只是從兜里掏出一包石灰粉塞到他手裡。

  「這是止血的,受傷了就撒在創口上」

  老爹在門檻上磕了磕煙鍋,旋即扶著牆回了屋,楚平盯著他的背影,看到他的行動變得稍微敏捷了一些。心中不免有些欣喜,看來老爹已經不再沉陷在自己的過去中,慢慢在走出來了。

  然後他掂了掂手裡的藥粉,嘴角一抽,他不過就是去坊市買點東西,又不是去打架的。

  不過他還是回屋寫了一張字條,我的枕頭底下擺著靈石,應急用,鬼市、江堤、鎮東頭,切勿靠近,若我沒辦法回來,認藥、曬藥,老老實實過日子。。

  出門他並沒有走官道,而是拐上了後山前往坊市的近路,前段時間,他在鬼市大鬧天宮,這段時間說不定官道上有盤查,被查到還是有些麻煩的,畢竟他是個黑戶,還沒有牌子。

  山道較狹窄,兩邊是鬱鬱蔥蔥的竹林。此刻晨霧未散,濕氣很重。楚平則是專挑沒有人煙的山坳走,穿過亂葬崗,到了一片老林,林子裡。古木參天,藤蔓垂落,沒有任何的蟲鳴鳥叫。

  「就在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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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平解開油布,露出裡面包著的青霜劍,劍身青中泛玉,一道墨色劍脊在晨光里若隱若現,劍柄沒了,只餘下一截光禿禿的劍尖,他提前用繩子,纏成了一個鼓鼓的紡錐,攥在手裡,倒真像握著一根燒火棍。

  他將劍柄緊緊攥在在手裡,靈氣運轉,按照著《青萍劍訣》的行氣路線,把自己的靈氣注入劍身。

  這劍訣跟青囊書又不一樣,青囊圖書是吞藥煉化氣沉丹田,走的是養路,而青萍劍則是逼氣成芒,共鳴健身,走的是殺伐之路,卻絲毫沒有衝突,他推動體內藥爐煉出的靈氣液,沿著運行路線運轉一個周天,最後緩緩渡入劍身,好似溪流入江,健身突然散發出一道溫潤的青芒。

  楚平捏著劍輕輕感受著此時的狀態,忽然他的眼神凌厲起來,揮劍橫劈。

  第一式,萍蹤。

  一道半尺長的青色劍芒斬出,無聲無息,前方三丈外,一棵水桶粗的松樹紋絲不動,可是片刻後,樹身正中,一道視線緩緩浮現,上半截樹冠。慢慢傾斜,最後轟然倒地。

  楚平上前查看樹樁,只見切口平滑,平整如鏡。

  他他的眼前一亮選集。他腦中閃過一道靈光,腳步一點,身形,如鬼魅般閃動,正是鬼影七步啊。他的身影在林中留下了三道殘影,劍隨身走,專挑古木韌皮處削砍,劍芒吞吐。雖然每次展出的只有半尺,卻異常鋒利,林中傳響起一片沙沙聲,落葉如雨。

  「不錯不錯,鬼影七步配上萍蹤,這可比先前用掌法攻擊來的適合多了。」

  此時,他收劍而立,感受著丹田中的消耗。一道萍蹤約莫需要耗去他一成靈力。以他如今的儲量,連發十劍就得力竭。

  看起來戰鬥的時候得省著用,不過只要稍微給他回復的時機,以他青囊經可消化藥力的能力,他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劍訣後面的劍招,如今他只參悟三式,第一式就是剛才使用的萍蹤,此招求穩,劍芒大開大合,第二式則是名為無痕,此招求快,速度極快,第三是叫做斷水,根據劍譜上記載,這是一記殺招,需要他將渾身的靈力都壓入劍尖,一擊之下,分金斷石,若在水中施展,可切割巨浪,斷水逆流。

  他恢復了一點後,試了一次斷水,劍芒刺出,在半空中凝出一道一尺多長的青紅,將一塊臥牛石削去半邊,可這一劍抽乾了他渾身的靈氣,後勁也跟不上。他差點摔了個踉蹌。

  於是這一招已經被楚平打入冷宮了,當他的修為提升之前,還是暫不能使用這一式,否則一擊打蛇不死,他自己就將成為案上魚肉。

  楚平靠著古樹,盤膝而坐,將一些斷腸草塞入口中,運用法訣煉化。

  時間飛速而逝,他的內力恢復到了九成狀態。

  他正要再試幾式,耳朵忽然一動。

  左側的灌木叢中有著呼吸聲,非常粗,同時一股腥臭的味道迎面而來。

  楚平緩緩起身,側身藏在古樹身後,捏緊了手裡的青霜劍,劍尖斜指地面。

  「咔嚓。」灌木叢被撞斷,鑽出來一頭野豬,如果他還能被稱為野豬的話,這頭野豬大的離譜,足有耕牛大小。獠牙外翻,渾身暗紅色的鬃毛,散發著血光,它眼睛通紅,盯著楚平,鼻孔噴著白沫。口中鹹水順著粗長的獠牙淌落在地。

  這是……妖獸!

  來到這個世界,楚平第一次碰上妖獸。

  根據他的氣息,他能判斷出這是比較低階的妖獸,未入階。

  「巧了,正好讓你試試我的劍法,咱也吃吃野豬肉。」

  感受到了楚平的殺意,紅鬃野豬,前蹄刨著地面,口中呼哧呼哧的吐著氣,似乎下一刻就要衝撞上來。

  楚平不驚反喜,捏緊了手裡的青霜劍。

  「吼!」紅鬃野豬發出一聲嘶吼,轟然衝來,四蹄蹬地,地面震顫,獠牙帶起一股腥風。

  楚平不退反進,鬼影七步運轉到極致,身子側偏三尺,避開獠牙,手中青霜劍順勢一划。

  萍蹤!

  劍芒閃過,野豬身側裂開一道尺長血口。

  「嘶吼!」紅鬃野豬發出痛苦的嘶吼,可這點傷,對皮糙肉厚的妖獸來說,不算致命,野豬吃痛,越發狂暴,掉頭再沖,眼睛中散發出濃郁的血光,理智全無,獠牙上泛起淡淡的紅光,竟帶了一絲妖氣。

  楚平眉頭一挑,這畜生,快成氣候了,他這妖力與一階妖也相差無二了。

  他不再留手,施展劍訣第二式無痕。

  這一招不求殺傷,求的是快,楚平運轉他所會的鬼影七步到極致,身形化作六道殘影圍著野豬旋轉,劍芒連點,每一劍都刺在同一個位置。

  野豬疼的嗷嗷亂叫,原地打轉,可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楚平越打越順,靈氣在經脈中奔涌,藥爐。在丹田裡滴溜溜直轉,不斷將它吸收的藥力轉化為靈氣液來補充消耗,他一邊打,一邊在心中數著一劍,兩劍,三劍、……十劍。

  漸漸的野豬反抗的力氣越來越小,身形越來越慢。他身側的那道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噴涌,最終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楚平收劍,走上前去查看野豬的狀,見他眼中的紅光慢慢消失。於是在要害處補了幾劍,徹底結束了他的生命。

  他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株鬧羊花,塞入嘴中,開始咀嚼。

  對付這種快入一階的妖獸,他倒是可以使用這種方法活活將其耗死,但是對上同等修為,也就是練氣九層的人類修士,那他就得另闢蹊徑了。

  他抽出短刀,割下一對獠牙,又撥了一張完整的暗紅色棕皮。從妖物的腦袋中挖出一粒妖核,吆核米粒大小,淡黃色,他用油紙擦乾後包裹了起來,剩下的屍身他則是切割她身上的肉塊。

  他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包石灰粉,將其撒在地面的血跡上,以免引來野獸妖物襲擊。

  石灰粉是禾老爹給的,沒想到先用在了這兒。

  楚平拍拍手,正要離開,突然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山道上傳來了腳步聲。

  兩個人的腳步聲。

  很快,他看到了腳步聲的主人,一個高瘦,提著一柄軟劍,健身清臭,像是淬了毒啊。一個矮壯扛著熟銅棍,棍上有個凹坑凹坑裡嵌著暗褐色的血垢。

  高瘦修士落在楚平腳邊那頭巨大的野豬身上,又看了看他身後剛剝下來的獸皮,眼睛眯了起來。

  「小崽子,識相的就把妖核留下,然後給哥幾個磕個響頭,我還能放你活著離去?」

  楚平理都沒有理他,堂而皇之的將油紙包揣入懷中,這才抬眼看著他們:「你在跟我說話?」

  矮壯漢子咧嘴一笑,熟銅棍猛地往地上一頓,震起一片碎石:「我當是什麼東西,原來是個傻子,這邊就你我三人,不是在跟你說話,難道還是在跟鬼說話嗎?」

  「識相點的,老實照做,灰狐大爺給你留個全屍。」

  楚平活動了一下手:「你們兩個長得挺丑的,想的倒挺美的。」

  「小賊,安敢辱我。」、

  矮壯漢子臉色一沉,熟銅棍法展開,棍影織成了一張密網,帶著風聲砸向楚平面門,這一世並不花哨,純淨大,練氣七層的靈氣全凝在棍頭上,尋常八層修士也不敢拿頭硬接。。這一棍毫無花哨,就是力大,練氣七層的靈氣全凝在棍頭上,尋常練氣八層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楚平倒不傻,他不會硬接。

  他鬼影七步踏出,身形如墨滴入水,在光影中化開。然後接上青萍劍法,無痕。青霜劍纏上熟鐵棍。健身柔弱無骨,卻帶著一股陰柔的韌勁,專點手腕經脈,三招過後,矮壯漢子雙腕見血。熟銅棍噹啷一聲落在地上,他慘嚎一聲,轉身欲逃。楚平劍尖一挑,正中其右腳腳筋,將其牢牢釘在地上。

  「灰狐!快救我。」

  竹葉響動,高瘦修士,聽到矮壯修士同伴的呼救聲,絲毫沒有回去救他,手持短劍,陰測測的刺向楚平後,無聲無息,劍尖距楚平衣襟只剩半尺。

  這一招十分狠毒,專挑人收勢不及的空檔。

  楚平仿佛背後伸了眼睛,一點都沒有回頭,反手一劍,萍蹤!

  半尺劍芒後發先至,穿透軟劍劍氣,正中灰狐肩頭,碗大的血洞炸開,灰狐整個人被劍芒帶著向後倒飛出去,撞斷兩根毛竹,摔在泥水裡,他駭然的看著自己肩頭的洞,又看了看楚平掌中那柄溫潤如玉的清劍。一時忘了喊疼。

  反而一股貪婪之色浮上他的眼中,他開始幻想自己手持這把神劍,大殺四方的神威。

  「啪啪啪」,三枚毒鏢破空而來,呈品字形,封住楚平上中下三路。

  楚平腳下鬼影七步一點,如鬼魅般躲開三發毒鏢,欺身而上,一劍封喉,斬殺想入非非的灰狐。

  旋即,他回頭。走回矮壯漢子身邊,蹲下來,在對方搜了搜,只見兩塊灰撲撲的下品靈石,一瓶劣質的療傷丹藥,還有一塊黃銅腰牌,腰牌上有著一條黑色的河流,被摩挲的發亮,邊緣處還有著兩道細小的缺口。

  他提著還躺著灰狐血的青劍,慢慢在矮壯漢子身旁蹲了下來。開口問道:「所以你們又是來自哪裡?」

  「哈哈哈哈,你殺了灰狐,大禍臨頭,你還不自知?」矮壯漢子沒有理會他的問話,反而肆意大笑,血從嘴裡噴出,也顧不得。

  「哦,這麼說你們來頭很大。」楚平順著他的話繼續道。

  「也不怕告訴你,老子們是黑水幫的,你小子死定了,敢殺咱們的人。」矮壯漢子,依然在笑,十分囂張。很小的

  楚平將這塊腰牌翻過來又翻過去,這個物件非常沉,銅質里像摻著別的金屬黑水。弧度詭異,看久了,仿佛。要將人的眼光吸進去,他隨手將腰牌扔進懷裡,同那枚野豬妖核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輕響。然後一劍抹了矮壯漢子的脖子。

  「什麼東西也敢威脅我,黑水幫?沒聽過。」楚平搖搖頭,將兩人的屍體拖進枯草堆,然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瓶化屍水,倒了上去。

  「嗤嗤嗤。」這化屍水是青囊經的作者遊方郎中的遊方筆記中與記載的一種藥物,當年他研製是為了防止屍體堆產生疫病,楚平想著後面有可能用上,寫材料倒也並不稀罕,就做了幾瓶放在身上,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這效果還挺好的,不一會兒兩人的屍體便化成了水。

  楚平看了看陽光的方向,發現日頭偏西。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回溪灣村,畢竟他打了這麼大一頭野豬,可以讓阿禾跟老爹好好補補了,這畢竟是妖獸肉,對老爹恢復也有好處。

  他背著新得的棕皮跟獠牙,單手拖著砍伐巨木製作的拖車,來到了溪灣村外的小溪,他握著纏滿布條的劍莖,讓水流沖刷著劍身上的血污,沖刷了一會兒,劍身微微一顫,觸屏低頭,這才發青霜劍的劍脊上,一道血紋正在發亮,緊接著,劍身上的光芒又閃亮了一些。

  飲血成長?

  楚平盯著那道紋,沒說話,他把劍舉起來,對著天光看。水珠從劍脊上滾下去,落在溪里,驚散了一群柳絮。

  ……

  ……

  阿禾驚訝的看著楚平身後巨大的野豬屍身。

  「平哥兒,你不是去坊市嗎?怎麼搞的這麼大一頭野豬啊。」他捂著嘴巴,追問著野豬的來歷。

  「今天坊市大促銷,我撿的。」楚平隨口搪塞他,把鬃毛跟獠牙丟在地上。

  老爹聽到動靜,也拄著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到野豬屍體瞳孔一縮:「這是妖獸!」

  「老爹好眼光啊。」楚平很自然的點點頭,算是承認了他的說法。

  「本來想去訪視,結果這頭畜生膽敢擋路,那我就順手將其滅殺了,想著老爹最近身體不大好,剛好吃點妖獸肉補補。」楚平朝著何老爹眨眨眼。

  「此物甚好,我來收拾吧。」老爹招呼著楚平將野豬肉攤在院子裡,開始切割。

  一個時辰後,小院裡,一股炊煙裊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