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背後襲來的氣息,江辰亡魂大冒,立刻跟見了鬼一樣往前跑。
他想過張全會很強,卻沒想到兩人的差距會如此之大!
這一刻,江辰連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
「小子,你跑不掉的!張二牛呢?」身後,張全冷笑兩聲,體內內勁一轉,腳下步伐又快了兩分。
十五步!
十步!
五步!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張全甚至感覺自己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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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過來!」
他獰笑一聲,伸手便朝江辰抓去!
眼看樹林就在眼前,江辰一咬牙,猛地朝前方一撲,身子狠狠的撞到了空地上,摔得他五迷三道。
「真是自己找死。」
見狀,張全一喜,不由地譏諷道。
「沒錯,你真是自己找死!」
這時,側邊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嗓音,隨後一張大手朝他的胸口拍來。
張全大驚失色,倉促出手對掌。
「彭!」
兩掌相撞,磅礴的力道瞬間灌入他的體內,他臉色一白,整個身子如破麻布般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到樹幹上。
「噗……煉…煉…筋……」
他口吐鮮血,看著從側面進來的神秘人,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
一個境界比自己還高的武者,就算正面對抗自己都不是對手,居然還要偷襲!
「殺…殺了我,張家…不…不會……放過你的……」
「求之不得!」
男子走到張全面前,突然抬了下斗笠又按下去,冷笑道。
「就怕張家沒那個能耐!」
「是……是你!」
張全瞪大了眼睛,還沒等他說什麼,便被一腳踹中心脈,當場氣絕身亡!
江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而神秘人則緩緩走到他面前,面帶驚奇的說道:
「沒想到你居然是個練家子?瞞過老孫也就罷了,居然連張全也看走了眼。」
江辰抬起頭來,看著這男子,突然福至心靈:「你是廣源藥鋪的人?」
難怪當時孫榮表情異樣,當時自己還不懂是什麼意思。
如今看來,兩家的關係比他想像的還要差!
「你倒是機靈。」神秘男子輕笑一聲。
「雖不中,亦不遠矣。我本就欲調查張家,恰逢老孫開口,便乾脆進山,也算救你一命,這個解釋如何?」
江辰的聲音有些低沉:「張記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人瞧了瞧江辰的模樣,笑道:「你應該已經有些猜測,只是不敢相信吧。」
「其實很簡單,蝕骨魔虎散發的妖氣能夠催生出一種名為蝕骨花的靈植,乃是煉製淬骨丹的上好原材,而人的血肉、尤其是武者的血肉能純化妖氣,定期餵食能使蝕骨花的品質更上一層。」
「不過這個高度的山崖應該困不住成年魔虎,所以下面應該還有幾隻小的,這才能讓成年魔虎逗留在下面。」
江辰沉默良久。
所以,他們這些進山的人,就是底下那幾頭畜生的飼料?
他抬起頭,好似在問又好似想給自己一個答案:「張記這麼做,不怕報應,不怕傳出去被治罪嗎?」
「報應?你都開始習武了,怎麼還這麼天真?」對方笑的合不攏嘴。
「張記的背後是張家,張家是沙河縣第一家族。如今朝廷勢弱,張家連縣令的面子都不怎麼給,還怕什麼報應?」
「若不是還忌憚朝廷的規矩,莫說是私下送幾個人餵虎,便是把城外那些人都送進虎口,誰又能說什麼,誰又敢說什麼?」
他站起身來,拎著張全的屍體走向崖口,順手扔了下去,隨後拍了拍手掌。
「把你身上的蝕骨花交給我吧,我要帶走。」
「憑什麼?」
這可是自己用命換來的。
「這花採下後只能存放一個月,你又沒煉骨,留著有什麼用?」
「至於賣,你猜猜有幾個地方能產出這個東西,再猜猜張家會不會找你麻煩?」
「總有人有膽子收這東西,大不了我去一趟外縣,一個月的時間怎麼也能換點東西回來。」
江辰摸著腰間的蝕骨花,面無表情的說道。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人點了點頭,從身上摸出一張木質腰牌,甩給江辰。
「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帶著這東西去廣源藥鋪,能領一百兩銀子。順便再許你個前程,過幾天縣裡要組一班巡路捕快,你若願意,到時候參加,我保你能進去,也比你在水裡刨食強。」
江辰瞧了眼腰牌,上面只有一個『陸』字。
但他沒說什麼,只是默默把腰間的蝕骨花遞了過去。
「今後如果你還有張家的其他消息,或者有其他需求,也可以去廣源藥鋪找孫榮。」
「對了,再提醒你一句話,這地方少來,尤其是二練以後,蝕骨魔虎護犢子的很,要是察覺到你有傷害它崽子的能力,會暴走的。整個沙河縣都沒幾個人是它的對手!」
看著那人消失在林間的背影,江辰默默從地上爬起來,走向張全先前待的地方。
看著霧氣瀰漫的山崖,江辰神色黯然,心裡不知道有多複雜。
就這個地方,今天吞噬了六條人命。
在今天之前,還不知道吞噬了幾條。
如果張家繼續存在的話,可以預見的是,這裡吞噬的人命還會一直增加。
半晌後,江辰轉過身來,看向巨石旁。
那裡有四個滿滿的麻袋擺在地上,旁邊還有些採藥的工具。
三袋放著藥材,一袋裝著黑齒狼肉和其他吃食。
江辰看著這些東西,隨後將所有藥材綁在一起扛上肩,又挑了幾個乾淨的水囊,然後帶著還沒吃完黑齒狼肉,轉身朝山外走去。
這些東西加起來,已經超過五百斤,但對如今的他來說,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沿著來時的路,一路沒有任何停頓,江辰也花了兩天才走出了翠華山。
出山時,他還特意挑深夜時分,這才小心的潛回自己家中。
張虎清楚他進山的事,若此時被人發現,他連迴轉的餘地都沒有。
剛到家門口,見自家房門裂開,江辰的神色微變。
他放下東西,小心的湊了過去。
房間內空無一人,但卻跟遭了匪一般,家具床鋪被翻的七零八落,地上滿地爛柴碎罐,連牆壁都滿是透風的裂痕。
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江辰眼中燃起了怒火。
這情形一看便不是遭了賊,
沙河灣有血狼幫在,不可能有土匪潛進來。
倒不如說,血狼幫便是沙河灣的坐地匪!
所以,這件事誰幹的,便很明顯了!
「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