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它，江辰就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這實力，相當於武者三練？還是四煉？」
江辰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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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住呼吸，小心的順著石壁往外爬。
這要是落下去，
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
好在手上的手套給力，也不知道用什麼做的，輕輕一摸，便能給他提供足夠的抓力。
蝕骨魔虎只是撥弄了一下張二牛的屍體，仰天咆哮了一聲後便在一堆白骨中趴了下來。
一股股黑色的氣流從它身上噴湧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那頭被自己打的滿頭是包的小蝕骨魔虎翹著尾巴，左搖右晃的跑進山谷。
它東聞聞西嗅嗅，隨後興奮地跑向張二牛的屍首，低頭舔舐了幾下後又朝自己的母親低吼幾聲。
得到應允後，它便趴在地上享用起這頓饕餮盛宴。
此刻，江辰已經順著山壁爬出了谷口。
他小心的從上面跳了下來，又回頭看了一眼山谷，這才頭也不回的鑽進濃霧中。
這山谷已經沒什麼好待了。
等找到小濤，便可以離開了。
有這副手套，自己帶著他也能爬上山崖。
雖說上面還有個張全守著，但他觀察過，那片山崖可有上百米寬。
到時候換個地方爬上去就好。
唯一的問題是，張全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沙河灣，不，整個沙河縣怕是都不能待了。
不過自己現在是武者了，就算是當流民，去其他地方一樣能活下來。
…………
山谷的一處角落，灰黑色的霧氣瀰漫。
「這就是結局嗎？」
江辰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具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屍骸。
上面的血肉幾乎被撕扯乾淨，森森白骨上滿是咬痕。
如果不是這瘦小的骨架，以及周圍那些被撕碎的血色灰布，他都不敢確定這就是小濤。
那個積極樂觀的少年，那個得到一點照顧便滿是笑容的少年，那個嘴甜、總是叫自己大哥的少年。
現在，他再也發不出聲了。
平心而論，自己跟他接觸只有幾天，對他的些許善意也僅因為看到他便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
那個小小年紀撐起家庭的自己！
江辰環顧了一下山谷，找到一處凹進去的石縫。
他將屍體放進去，又在上面蓋了層碎石。
如此，也算入土為安吧。
「下輩子投個好胎吧，這樣就不用受苦了。」
「如果……有下輩子的話……」
江辰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上方，找好方向開始向上攀爬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他只知道，
這世道，吃人！
你不選擇吃人，你就會被吃！
他若是被吃，或許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
山崖邊，張全眯著眼靠在一塊石頭上，手上拿著一根烤狼腿，慢慢的咀嚼著。
「二牛下去差不多兩個時辰了，如果順利的話，應該要準備上來了吧。」
要不是下面那頭大傢伙太過厲害，超過一練的武者下去會刺激到它，也輪不到張二牛下去了。
「有那個漁家子的血肉，下個月應該能多出兩朵純度更高的吧，說不定到時候我還能分到一朵呢。」
瞟了眼崖口，張全的眼中有些期待。
他不知道的是，在百米外的山崖上，一張有些狼狽的面孔從下方探出頭來。
「瑪德，真難爬。」江辰擦了擦臉上的青苔，暗罵了一句。
難怪張全只守山崖邊就夠了，
其他地方簡直不是人能落腳的地。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武者，根本別想上來！
看了眼面向山崖的張全，見他視線沒在這邊，江辰緩緩調整呼吸，貓著腰，小心的朝最近的叢林跑去。
一口氣跑進密林深處，見張全那方沒動靜，他這才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要快速離開翠華山了。
張全要等張二牛，至少還要再過幾個時辰才能反應過來。
趁著這個時間，他要跟張全拉出足夠的距離。
「小子，你要去哪裡？」
剛走出沒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
江辰渾身汗毛豎起，整個人像炸毛的貓一般。
什麼時候？
自己背後什麼時候跟了人！
他猛地剎住腳步，腦海中閃過無數想法，右手則本能的把匕首往後刺。
一隻手悄無聲息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強悍的力道將他的手腕死死的握住。
「這個距離張全還是能察覺到的，你也不想引起他的注意吧。」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辰轉過身去。
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子站在他身後。
他穿著一身灰布麻衣，頭上戴個斗笠，身後背著個藥簍，看起來就跟正常採藥人一樣。
不過斗笠往下壓，蓋住了他上半張臉，讓江辰看不真切。
「你是誰？」
江辰的神情緊繃，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放輕鬆，我若真想對付你，是不會給你反應的時間的。」
見狀，那人主動鬆開了江辰的手，又朝後退了一步。
「你想做什麼？」
江辰揉了揉手腕，警惕的看向對方。
從剛剛的經歷來看，自己絕不是此人的對手！
「你想不想殺張全？」
神秘人沒等江辰回話，自顧自的說下去：「應該是想的，張記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他知道。
他不死，你就算回城了也不敢拋頭露面。只有他死了，你才安全，而我可以幫你。」
「你想殺張全！」
江辰心頭一跳，立刻反應過來。
「也是替你解決隱患，不是嗎？」神秘人並沒有反駁。
江辰沉默片刻：「你為什麼不自己動手？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
那人挑了挑眉頭，上下打量了江辰一眼，似乎沒想到他能這麼平靜。
「你說的沒錯，但前提是他願意跟我交手，而不是一見到我就跑！」
「我能做什麼？」江辰抬起頭。
「很簡單，回到你上來的崖口，弄出點動靜然後往林子裡跑，只要你能活著跑進林子裡，我保你沒事。」
江辰黯然無語。
……
一柱香後，山崖口。
「咔嚓~」
聽到動靜，張全抬起頭，看到一道人影從幾十米外爬上來。
「二牛，怎麼跑那麼遠上來？」
看著對方腰間那白色花朵，他笑道。
誰料，聽到他的聲音，「張二牛」非但沒有回話，反而快步朝林間跑去。
張全眉頭一皺，正想做些什麼，卻看清了對方那一身打扮，立刻失聲：「江辰，怎麼是你，張二牛呢？」
聽到他的話，江辰跑的更快了。
他又驚又怒，身子猛地躍起，腳下一縱，身子如同老鷹般朝江辰掠去。
「混帳，給我站住！」
就算沒有張二牛的事，他也不能放任江辰帶走蝕骨花！
他腳下生風，一步便掠出兩三丈，短短几個呼吸就拉近了一半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