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咽了咽喉嚨，壓制住一口將其吞下的欲望，輕輕旋轉，將葡萄四周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葡萄表面，除了一層細膩的白灰，只剩下紫晶色的誘人光澤，沒有任何傷痕。
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問題，許陽在王烈遞過來的文件末尾的確認接收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好名字，許陽將文件恭敬地推給王烈老師，旋即將盒子合上，小心收入校服內包中。
「王老師，下周我想請假三天。」許陽微微低頭，語氣飛快。
特招下周一開始，他打算從一號請到三號。
「嗯？你要什麼？再說一遍。」王烈正收著文件，沒有聽清許陽說的話。
「王老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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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陽剛準備再次開口時。
忽然。
辦公室大門猛地被推開。
許陽和王烈同時抬頭看去。
一名地中海的男老師領著幾名垂頭喪氣的學生走進辦公室。
「你們看看自己最近的成績，身為重點班學生，竟然連續兩次一百名開外，甚至有人期中考試考到年級三百名去了。」
地中海老師氣呼呼地坐在辦公桌後，看著眼前幾名低著頭，依次靠桌站好的學生。
「以前的成績問題我就不說了，上周末的隨堂小測，你們又是倒數幾名，文化成績一塌糊塗，技法訓練鬆懈，我看你們調到普通班算了....」
隨著地中海老師的話音落下，辦公桌前，幾名學生頭垂得更低了，其中一名衣服樸素的瘦小男生，眼眶逐漸紅了起來。
一時間，辦公室氣氛有些壓抑。
許陽聽了幾句，便明白事情原委。
大致是重點班中的吊車尾同學，因周末的隨堂小測不佳，被班主任叫來警告了....
重點班更看重成績。
哎。
許陽心中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王烈，放緩語氣道：「王老師，我想下周一請三天假。」
「請假？」
王烈頗為意外地看著許陽，關心道：「家裡遇見什麼事情了嗎？還是身體不舒服？」
難怪王烈有些緊張，這三年時間，無論颳風下雨，生病發燒，許陽都沒有請過一次假，今天竟然向自己請假？
王烈的聲音略高，引得辦公室正在訓話的地中海男老師注意，一個疑問從他心中飄過。
老王什麼時候這麼關心一個學生了？
「家裡沒事，我自己有些私事。」
許陽小聲回應道。
對不住了，王老師，我不是故意騙你。
對於白靈讓他參加特招的事情，他也不想告訴王烈老師。王烈老師對自己很好，不好的事情不能把老師卷進來。
見到許陽面露猶豫，不願多說，王烈也不再追問。
「行，我同意你請假。」王烈笑道：「但我有一個要求。」
「月底的全省聯考，我希望你能考進全省前1000名！」
「聯考？」
「全省前一千名？」
辦公室，被訓的學生同時抬起頭，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作為重點班學生，他們知曉省考前一千名的難度。
西津省位於聯邦西域中心，是有名的教育強省，競爭激烈，堪稱地獄級別。
每年三清十大在西津省的錄取名額加起來足足二百個。
但大部分都被『北三小』壟斷，作為全省最強的三所高中，占據每年三清十大80%的名額，剩下的20%才被各個市的重點高中瓜分。
去年特招進入三清十大中的七名天才，皆出自他們三所學校。
而北三小這三所學校，高三年級共超過五千人。
全省前1000名？
這意味著必須在百萬考生中脫穎而出，甚至超越大部分北三小的學生，成為西津省最頂尖的那一小撮！
他們重點班的吊車尾，年級一百名左右，放在全省數上千所高中、數十萬高三學生中，可能前一萬名都進不了。
甚至可能三萬、五萬名後....
全省前一千名，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存在。
班上前幾名都沒100%把握吧？
目標全省前一千名，你是重點班的，還是我們是重點班的？
一時間。
幾名受訓的重點班學生感到世界有些混亂。
地中海男老師也聽到王烈的話，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老王是一個很沉穩的人，不會亂說沒把握的事情，也就是說，這名學生聯考真有機會考進全省前一千名？
轉頭看見自己班上大驚小怪的幾名吊車尾，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別人期中考試文化249分，目標全省前一千怎麼了？你以為像你們？」
「滿分二百五十分的文化科目，只拿一百多分？」
雖然知道老王有「炫耀」的嫌疑，但地中海男老師正愁找不到合適的反面教材，此刻立刻找到了宣洩口，火力全開地訓罵。
文化二百四十九分？
幾名重點班學生瞪大了眼睛。
他們班上最高分也才二百三十分吧？
難怪上次期中考試成績下來後，常年文化成績第一的那名同學不開心，他們當時還以為文化第一被另一個重點班的人搶去，沒想到竟是一名普通班級的學生。
文化成績這麼高，那大腦活性、武技一定很恐怖。
果不其然。
王烈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們的猜想。
「你刀法突破圓滿，將生命等級再往上提一提，機會很大。」
「去年高三第一次全省聯考，全省前一千分數線是642分，我們學校只有18人達到，是近五年來最差的一次，今年好一些，預計有二十人以上能考進全省前一千名。」
聽著王烈老師細緻的講解，許陽感到一絲壓力，不是對自己實力的擔心，而是王烈老師對自己的期盼。
想要考進全省前一千名，相當於要考進年級前三十。
他技法突破圓滿，年級前年級前三十應該簡簡單單。
況且。
虛擬排位賽他已經打進未成年組前一千名。
要知道，這個排名涵蓋了所有十八歲以下的武者，其中不乏高一高二的超級天才、武道大學的新生。
除開這前後的一部分人數，許陽估計他在西津省這屆高三學生中，應該排進前五百名。
畢竟。
他不相信在全省聯考中，自己文化成績會拖後腿，反倒能成為助力。
那這次全省聯考自己最終名次究竟能多少？
前五百？
三百？
甚至一百？
沒人告訴許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