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王烈心中重重嘆了口氣。
如果特招報名前，許陽便突破圓滿技法，即使沒考進年級前三十，他也會向學校為其爭取一個參加特招的名額。
這屆高三，二千一百人中，只有六人突破圓滿技法，倘若許陽成為第七人，王烈有把握讓許陽參加特招。
「許陽，放學後，來我辦公室，我有東西給你。」王烈走到許陽身旁，低聲說了一句。
「好的，王老師。」許陽點頭應聲。
「嗯。」
王烈沒再多說，轉身去指導其他學生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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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七班，大部分學生沒有許陽在技法上的天賦，他們大部分人還停留在小成階段，招式間缺陷很多，需要大量訓練，爭取高考前突破到大成技法。
這段時間，王烈得狠狠給他們查漏補缺。
目送王烈老師離開，許陽緩緩沉腰，繼續打磨全身肌肉力量。
三個小時後。
下午訓練時間結束。
五點三十分。
高三教師辦公樓，101室。
王烈辦公室大門虛掩著，透出一線燈光，顯然是特意留的。
許陽深吸一口氣，抬手在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咚咚咚。
「進！」
許陽推門而入，反手輕輕帶上門。
今日辦公室中的氣味有些不同，書墨氣味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奇異清香。
王烈坐在辦公桌後，向許陽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
隨著許陽坐下，王烈也不廢話，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真皮盒子，盒子表面印有聯邦教育局五個大字。
王烈手指一按。
「咔噠」
盒蓋應聲彈開。
一瞬間，許陽只覺得奇異清香撲面而來，清香中隱隱帶著一股葡萄的味道。
王烈轉動盒子，將盒中物品對向許陽。
一顆帶著果蒂的巨大紫色葡萄，葡萄渾圓飽滿，近乎完美球型，足足有嬰兒拳頭大小。
如若不是濃郁的葡萄香氣，許陽都不敢相信這是一顆葡萄。
「許陽，聯邦有一株數千年的天材地寶，其果實在滋養氣血、提升生命等級方面有不俗的效果，這顆葡萄就是它的果實。」
王烈輕輕將盒子推遞到許陽面前，目光中充滿了期許：「這是我為你申請的一等獎學金中的珍貴物品，算是學校對你的認可，不要辜負了自己的汗水和天賦。」
許陽呼吸一滯。
天材地寶的果實？
他上一次見到天材地寶的果實，還是給弟弟妹妹在天一閣買東西的時候。
哪怕一片葉子、一顆果實、一截枝條，價格沒有低於六位數的。
一等獎學金會有天材地寶果實？
許陽沒有看見過，也沒有聽說過。
江安一中年級前一百名，能獲得三等獎學金，一萬聯邦幣。而年級前十能獲得二等獎學金，獎金為三萬聯邦幣。
至於一等獎學金。
只有高三一模、二模、三模這類省級聯考中，獲得全省極高的排名，才能申請。
截至目前，整個高三年級還沒有進行一次全省聯考，憑藉成績申請一等獎學金無從談起。
但許陽似曾聽卜亦冬聊過。
一等獎學金中，包含一種教育局獨有的天材地寶，具體是什麼，卜亦冬也沒去了解。
看來，教育局獨有的天材地寶，就是這顆紫葡萄果實。
一個疑問隨之浮現在許陽腦海中。
現在並沒有開始全省聯考，自己憑什麼能獲得一等獎學金？
不可否認。
這中間，一定有王烈老師費心運作，才為自己申請下來的這份一等獎學金。
為了自己一名學生，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去申請一等獎學金。
值得嗎？
想到這裡。
許陽沒有接過盒子，而是站起身，朝著王烈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王老師！」
見此一幕，王烈滿意地點點頭：「好好學習，爭取高考考上三清十大！」
說著，王烈目光上下掃量許陽，眼中多出幾分期待。
他來江安一中教書這五年，從未見過許陽這種在武道上天賦越來越高的學生。
照此下去，其將來說不定有一絲機會覺醒精神力，順勢突破先天境界！
先天境界。
想想便讓王烈心顫。
只有武道突破後天極境，才知道這個門檻的可怕。
努力，在其面前一文不值！
拋開天賦，更難得的是許陽的心性。
沉穩、努力、堅韌。
懂感恩。
尊師重道。
越看王烈越感到滿意，忍不住教導起來：「你現在實力進步很快，但不要驕傲。我練了三十年武道，遇見過許多問題，其中最重要的問題之一就是打好基礎。」
「武道一途，最忌諱急於求成，穩紮穩打才是最好的選擇。」
王烈語氣帶著幾分惋惜：「班上許多學生，臨近高考，為突破生命等級或提升武技，不論什麼方法，甚至耗費潛力的捷徑，都敢嘗試，我私下和他們說了很多次，這樣非常不好，等將來一定會後悔。」
「可為了高考，沒有人願意仔細打磨基礎，即使重點班中，也有不少這樣的人。」
「許陽，你現在身體的肌肉、骨骼基礎打得很不錯，繼續保持。現在看不出差距，將來突破後天境界時，會比別人紮實很多。」
「今晚回去，你就把這顆紫葡萄連皮帶肉全吃了，即使在天材地寶中，它對身體根基的打磨也屬於上等，能進一步鞏固你的身體。」
許陽靜靜聽著，他還是頭一次聽見王烈老師說這麼多話。
後天武者，原來涉及到肉身基礎層面，
等等。
許陽心中一驚。
從王烈老師口中能聽出，老師竟然是初境武者之上的境界？
這個等級的武者，怎麼會來學校教書？
更屈尊在平行班？來了至少也得教導重點班吧？
不等許陽弄清楚原因，王烈再次開口道：「看看紫葡萄是否完整，沒問題簽個字。」
「哦，好的，王老師。」
許陽小心從盒子中拿出紫葡萄，放在手掌中，沉甸甸的，像一個巨大的紫寶石。
一絲絲清香鑽入鼻腔，順著呼吸侵入全身，屬於天材地寶特殊的神意更濃郁了。
一瞬間。
許陽感到有一絲口渴，這顆葡萄仿佛存在某種魔力，讓人想要一口將其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