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火在地上蔓延，將所有的痕跡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客棧廢墟。
齊明看著那玉瓶，心中思緒翻飛。
那根系覆鎧的地安衛應該就是靠這樹汁晉升上去的。殺得多了，齊明對地安教的道途也了解許多。
這樹根應該就是道途的表徵之一，樹根紮根在信徒體內，吸收血肉，滋養成長，同時孕育出樹汁。
若是好運，可以晉升到小令，調動部分黑霧，從凡人跨越到奇境，大多在中下品左右徘徊。
大令則是能調動大量黑霧，得到月輝加持，境界也能提升到奇境中上層次。
但這三者常態下都還只是凡人，最多就是體內的根系成長程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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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安衛也不像是正常晉升的樣子。李先德的異常與之前臨時教所中信徒晉升小令的狀態完全不同。
雖然兩者境界有區別，但空中的月輝在那時並沒有其他變化。
還有這樹汁，齊明感覺下，地安教就是將這些信徒當做土壤，種植樹根，待到樹汁孕育不少後再進行收割。那些凝魂珠應該就是這麼來的。
他呼了口氣，看著天上略有些亮光的白日，轉過身對瑤淵說道：
「走吧，我們再去找一些信徒。」
「「齊明！這些書頁你準備怎麼處理？我要熏死了！」瑤淵感受著命景中的那十三張書頁，纏在齊明頭上問道。
「先留著吧，忍一忍，這幾天我就給它用了。」齊明握住瑤淵敲他的那根軸杆，安慰道。
瑤淵滿是嫌棄，搖搖身，先進齊明命景中用虛質將那些書頁包裹住扔到邊緣，才出來幫齊明繼續尋找信徒。
隨著天色漸亮，也有其他小隊陸續抵達這裡，但一個信徒都沒找到，看著那客棧的廢墟更是議論紛紛，在想是哪位玄者出手了。
最後一名了。拔出長槍，齊明看著疊得方方正正的一摞書頁也滿足了些，沒想到這還能清出十七張信徒，六張小令的。也是收穫頗豐。
看著漸漸亮起的天色，齊明也慢慢往江院走去。
隨著白日來臨，清安小隊在街巷中遊走宣告，居民也放下了擔憂一夜的心，探出頭來四處張望，竊竊私語。
齊明踩著青磚，看著人群思考。地安教接著外售赤澤漿的消息，將四周的人都吸引到飛雲鎮，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到了江院附近，有不少百工堂的人守在這裡，驅散無關人員。
等齊明走近，發現徐敬辭他們幾人在他當初觀察江院的那個客棧坐著，正互相聊著。
「林小姐，進來坐吧，沈小姐還沒來。」徐敬辭看著門口帶著一身血腥味的齊明說道。
「嗯。」
「林小姐昨晚辛苦了。」徐敬辭憨厚地笑著說道。
他也沒想到林如明能將南六街開外的信徒都殺盡了，雖然那邊的信徒不多，但那客棧處留下的氣息也足以讓不少小隊栽上跟頭。
林如明能一人殺盡，光看那些痕跡，比之玄境一二轉的體靈者都絲毫不差了。
感受著齊明身上愈發深沉的氣息，徐敬辭有些遺憾，若是能登玄，後面的行動必然會順遂不少。
「王老，江喬畫呢？」徐敬辭見齊明都來了，忍不住問道。
「不清楚，可能殺到飛雲鎮外面去了吧。」王墨謝捏著白須，搖了搖頭。
「哎。」徐敬辭嘆一口氣，說道：「王老，那些東西都布置好了嗎？」
「嗯，老夫已經安排好了，雷光罩隨時可以升起。」
「那我就放心多了。」徐敬辭點點頭，看著邊上默不作聲的齊明，開口道：
「林小姐，樓上還有些客房，你可以讓小廝帶你上去休息一會兒。等沈小姐來了，我派人去叫你。」
「嗯，謝謝徐坊主。」齊明連著幹了這麼久，整個人也確實有了些疲憊感。
「不用謝。」
……
……
「林小姐，這裡您看怎麼樣？」小廝推開門，畢恭畢敬地說道。
屋內裝修古色古香，
「就這吧。」
「好，小的就告退了。」
進了屋，齊明剛在桌邊坐下，瑤淵又跑出來鬧了。
三十六張書頁疊在一起散發的臭味簡直無法形容，瑤淵已經用虛質蓋上一層又一層，白球里連點黑色都見不著了，那味道還是無法完全掩蓋。
齊明神魂沉入命景，追著哄了會才讓瑤淵停住碎碎念。
這簡直是神魂攻擊，齊明揉了揉太陽穴，來到牧魂書邊上。
登玄珠已經縮小到蠶豆大小，估計今晚過後就沒了。翻看著牧魂書，齊明發現那半張透明的書頁剩一點點就成型了。
他靠著床沿，閉目養神，靜靜等待著。
隨著透明書頁勾勒成型，整本牧魂書暗淡下去，其他的，只剩下存著燭油與明如鈴人物的書頁還亮著。
齊明看著牧魂書，眉頭微皺。這是怎麼了？當他細細感知時，自牧魂書上傳來陣陣空虛的感覺，就像是長久勞累後的燃盡感。
齊明試了下其他能力，都沒有影響，神火也不見黯淡，反而隨著書頁形成，顏色更深邃了些。
「瑤淵，你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瑤淵感知了一下，也沒發現什麼。
齊明摸著下巴，仔仔細細地檢查著。這燭台變化可不是鬧著玩的，而且這黯淡明顯不是什麼好的變化。
在喚魂號角與神火煉化的虛質逐漸注入下，齊明也發現牧魂書的光芒有點點恢復。
齊明結合那股燃盡感琢磨著，應該是牧魂書上帶著的虛質被耗完了，需要重新積累。
但看這進度，估計要到猴年馬月了。
問題又來了，為什麼他牧魂書會帶著這麼龐大的虛質。渡虛那個能力，他之前就覺得離譜。
思解不通，他暫且將這些異狀記下，拿起那半張透明書頁。
隨著他催動，書頁也發生著變化。自透明變為純白，又自純白染上各種色彩，最終變化為淡藍。
當書頁散發光芒，齊明的思緒也變得沉靜，一種空靈感湧上心頭，就像是被擦亮的明鏡。
【通明：心燈通明，妄念俱消，心無所懼，行無所拘，廓然無礙，百無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