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辭秋自然是收到不少訊息,其中當屬靈虛負的消息最多。
「冷令華動作還真夠快的,這才過去半天,就讓消息傳遍靈家靈。」
暮辭秋並不理會這些消息,而是轉過頭,揉了揉宋霽的小腦袋。
「仙城是回不去了,阿霽,暫且在這裡小住一段時間,你沒意見吧。」
宋霽握住他的小拇指,表達自己的心意。
暮辭秋點了點頭,盤起腿,心神漸緩。
「通過神門第二關,大智蟲中的念頭儲量來到三百顆,正好趁著這段時間,繼續推算完善戰場殺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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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不到,暮辭秋在夢境中隨師父浪跡天涯,漂泊塵世。
一直到五年後,暮辭秋得到巨大的噩耗,因為經脈太過細弱,正常情況下,他是沒辦法引氣辟海的。
可同時,師父也給出解決之法。
通過靈家考核的那一天,暮辭秋與蘇茗棠告別。
夜幕降下,月明星稀。
暮辭秋深知進入靈家後,就再不像以前那麼行動自由了。
他給蘇茗棠囑咐了很多注意事項。
「權將羈旅作週遊,姐姐,以後你便以羈旅客的名號,在仙城中配合我行動吧。」
「不要貿然聯繫我,也不要來找我,必要時刻,我也會直接與你換魂。」
之後,靈家年中考核。
暮辭秋稍稍展露了一些天賦,就斬獲了前五的名次。
他一直都在藏拙,這次突然展露頭角,是因為第五名可以在家族秘籍樓中挑選一本法術。
憑藉在夢境中生活幾十年培養出的眼界,暮辭秋一眼便挑選了一本品質極佳的築基品級智道法術。
皆因之前蘇茗棠隨口一提,她的戰鬥體系中,還缺乏一道防禦法術。
但他也不全是為了蘇茗棠,而是為了試探靈家對於展露頭角的外姓子弟作何處置,到時好在年末考核中把握尺度。
將這門法術交給蘇茗棠時,蘇茗棠感到驚喜,不過旋即,她有語重心長道。
「正道也沒想像中那麼虛偽嘛,小乖,路不只有一條,我們也可以適當考慮一下,換一種方式生活。」
「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姐姐,你不需要一個人硬撐,你完全可以依靠姐姐。」
「正道無非是規矩多一些,可你若是真的走出那一步,就回不了頭了,我們完全可以慢慢積累,穩中求勝。」
「如此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姐姐,別讓我瞧不起你。」
暮辭秋當然知道蘇茗棠是好心,但他卻陰沉下臉,冷笑一聲。
「什麼慢慢積累,什麼穩中求勝,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不過都是弱者給自己的無能找的藉口!」
「修士就是要與天爭,與地斗,與人賭,既做了決定,何懼一路艱險綢繆?縱然途遠馬瘦,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偏要去嘗試一步登天!」
「我雖然不想死,但也不怕死,哪怕最終是輸的一敗塗地,身隕道消,那也是我活該。」
「既然上了這場名為修真的賭桌,就不該吝嗇賭注。至死方休!」
「愛惜鞋子的人,走不遠。」
蘇茗棠怔愣地看著暮辭秋,許久後抿了抿唇,低垂下眼眸,眸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幽光。
……
冷令華雷厲風行,暮辭秋的通緝令傳遍了整個仙城。
暮辭秋也根據靈虛負幾條斷斷續續突然轉變語氣的訊息,大致猜測出當初在靈家幾個與自己相近的人都進行了審問調查。
消息傳遍仙城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暮辭秋面色陰沉,皺了皺眉。
「怎麼還沒回來。」
地下黑市。
飛秦和走狩得知抓到了羈旅客,便火急火燎地趕回了黑市。
當他們得知蘇茗棠並不知曉鯨魚靈獸的情報時,還看向冷令華。
冷令華也表示她說的是真的。
飛秦走狩兩人一怒之下,妄圖殺了蘇茗棠泄憤,然而卻被冷令華攔了下來。
哪料蘇茗棠不屑冷笑。
「一個優柔娘娘腔,一個沒腦子的肉塊,你們倆這個組合,倒是陰陽平衡了。」
飛秦聞言面色瞬間變得猙獰,走狩面色同樣鐵青。
「你個賤人,都成階下囚了,嘴還這麼硬。」
冷令華眯起眼看著蘇茗棠,眼神帶著幾分探究:「小妹妹,你要是這樣,姐姐可也保不住你。」
「誰要你保,一個不男不女,一個不人不獸,不服就來打一架啊,還是說,你們倆都是娘娘腔?」
蘇茗棠指向飛秦。
「就你了,要是打不過我,就承認自己是娘娘腔。」
冷令華饒有興趣地將兩人帶到黑市中的一片空地上。
飛秦冷哼一聲,瞬間放出數百隻通體散發死氣的鷹類野獸。
「屍翼飛鷹。」
蘇茗棠瞬間識別出奴獸的種類,僅是片刻,就思考出了應對之法。
「這種飛鷹是被殭屍化後的產物,感受不到疼,脖子以下的部位受傷也能很快痊癒。」
「頭部是它的弱點,只要摧毀了它的腦海,就會失去思考能力,也會失去修士對它的掌控。」
對別人來說,或許這種屍翼飛鷹是很難纏的,但對修行智道的蘇茗棠來說,它的弱點,恰恰就是自己的長處。
戰鬥一觸即發。
飛秦首當其衝坐到一隻屍翼飛鷹背上,占據高空視野,環顧一圈。
他的鷹群已經各就各位,將這片戰場的高空包圍得水泄不通。
飛秦眼中殺機爆漲:「動手!」
話音剛落,鷹群齊齊唳叫,張開鋒銳的鷹爪,奮不顧身地展開衝鋒。
戰鬥持續了一段時間。
蘇茗棠的凝念削鋒在經過劍蛇吐氣蓮的增益後,殺力極強,樣式小巧。
她還有特殊手段,可讓念頭成為自己的眼睛,靈動地穿梭在鷹群間,不受視線阻礙。
屍翼飛鷹被蘇茗棠的念頭壓得不敢上前。
飛秦和笙音冷令華雖然成了盟友,卻沒有共享情報。
飛琴對於蘇茗棠是智道修士,且輔修劍道的信息,一無所知。
若是他知道了,根本不可能答應和蘇茗棠的比斗。
屍翼飛鷹最怕念頭攻擊,奴道修士最怕斬首行動。
而蘇茗棠主修智道,輔修劍道,不僅打了飛秦一個出其不意,還在兩方面將其死死克制。
奇怪的是,蘇茗棠多次在鷹群中殺出一條路,有多次的機會調轉劍刃,直指飛秦咽喉。
但她卻沒有這麼做,而是操縱劍念,不斷消耗屍翼飛鷹的數量。
一直觀戰的冷令華隱約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蘇茗棠見好就收,一擊刺死飛秦乘坐的屍翼飛鷹,讓其摔落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