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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地牢審問

  「沒錯,而且屬下第一時間就保護了現場,沒讓任何人有機會破壞。」

  靈家族長一揮手,從袖口飛出一件蟾蜍。

  蟾蜍飛向靈甲乙,後者連忙伸出雙手接過。

  「拿上這個警念蛙靈寵,我命你全力調查,務必在老祖回來之前,把傳承秘寶尋回來!」

  靈甲乙告退,帶著警念蛙,第一步來到大牢。

  「這幾個學員是唯一可能看到現場發生了什麼事的,先去提審他們,否則,過會兒他們背後的長輩來要人,就不好辦了。」

  「羈旅客偏偏挑他們進入祖地的時間動手,或許家族中就有羈旅客的內應呢?」

  雖然這麼想著,靈甲乙卻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其實相當的渺小。

  一是靈家族地有陣法籠罩,族人出入都有記錄。

  二是帶進祖地這件事除了他們幾個學員,就只有幾個知道內幕的家老,而這幾個家老在靈家都有根深蒂固的地位和權力,不可能輕易弄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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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正好可以趁機儘快熟悉警念蛙靈寵。

  靈甲乙先挑了靈小韻等家族主脈子弟。

  至於暮辭秋,這個外姓學員。

  考核時的超常表現,這一年來的刻意透明等等行為都被視作莫大的嫌疑,是最不可信的。

  現在半點線索沒有,靈甲乙需要從這些家族子弟口中先了解當時的情形。

  不久後,輪到了暮辭秋,他被引入單間,獨自面對靈甲乙。

  靈甲乙頭也不抬,翻著手中的筆錄本,神念已經將暮辭秋全身上下籠罩。

  「你在昏迷前,有看到什麼嗎?」

  暮辭秋吞了一下口水,敬畏地看了一眼靈甲乙,又在下一刻低下頭,只敢看向地面。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突然聞到什麼味道,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睜眼就發現自己在家族的大牢里了。」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隨即將自己在進入祖地後的所見和反應等等,又說了其餘一大通話。

  靈甲乙聽得皺眉。

  聽了半天,什麼關鍵信息都沒有,都是一堆廢話。

  他乾脆直入主題道。

  「說,你是不是在撒謊,你是不是羈旅客的內應,傳承秘寶是不是就在你身上!」

  暮辭秋聞言頓時失色,瘋狂搖頭,連稱不是。

  靈甲乙看了眼警念蛙,沒有動靜,同時審問室內的問心陣也沒有反應。

  如果一個人對他發出惡意,或是異常的情緒,警念蛙就會警示主人。

  問心陣則是能辨別一個人是否言不由衷。

  只要言語和心意不通,問心陣就會發出聲響。

  「那羈旅客,先是將學堂家老大人的覓蹤符轉移到妖獸身上,一路將我們勾引過去。」

  「然後故意讓妖獸飛向祖地方向,吸引靈雙姓離開祖地阻攔,最後利用夢道某個特殊手段闖入寄托在虛空中的祖地。」

  一番梳理下來,靈甲乙把事情前後經過猜想了個大概。

  「至於這個孩子,完全是無妄之災。」

  「這小傢伙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外姓學員,運氣好點遇上靈感思潮,得到進入祖地的資格,結果就遇到這樣的事情。」

  「如果我是羈旅客,就算找內應,也不會找這個一定會被當做第一嫌疑人的小傢伙。」

  「原來真的不是他幹的?」

  「原來真的不是我乾的?」

  暮辭秋一臉茫然地回到自己的「單間」。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不只是隔竹茶臼的去向。

  還有他當時莫名其妙受得傷,讓他這兩天徹夜頭疼,睡不好覺,難道當時在場真的有那麼個要偷東西的「羈旅客」?

  可冥冥之中又有種感覺在告訴自己,想不通乾脆就別想了。

  一個人的魂魄中往往會伴隨著這個人的記憶。

  也幸好靈家是正道家族,不會簡單粗暴地使用搜魂這種,對魂魄底蘊有極大危害的手段,否則就危險了。

  別管他到底有沒有偷走秘寶,只要查出他當初潛伏靈家就是覬覦秘寶而來。

  靈家眾人就會全力追殺他,他的遭遇會極其恐怖悲慘。

  可他並不後悔。

  既然當初就決定下來,那麼就會想好任何會發生的可能,如今這種局面又算得了什麼?

  正好剛才光吃瓜果沒吃飽,他索性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火爐。

  爐中燒烤著一個土包。

  暮辭秋一直有個習慣,隨身帶很多食物。

  熄掉火後,待土包自然放涼,他將土包外層的泥土撥去,露出裡面的荷葉包。

  他伸手揭開荷葉,露出一隻色澤油亮,風味獨特的叫花鳥。

  一股濃郁的香氣隨之瀰漫,聞著便令人食指大動。

  現在火候正好,鳥肉的醇香與荷葉的清香層層遞進,完美交融。

  輕鬆撕下一條鳥腿,晶瑩的油汁順著軟爛的皮肉簌簌往下淌。

  暮辭秋將鳥腿塞進嘴裡,邊吃邊思考著未來該怎麼辦。

  不多時,一隻叫花雞被消滅得只剩一堆骨頭。

  正好在這時候,牢門被打開,守衛傳喚。

  「出來吧,你可以走了。」

  暮辭秋連忙應了一聲,小跑出牢房,碰面上同樣被放出來的靈周斂,靈小韻,靈三炮三人。

  「怎麼樣?你們沒有事吧?」

  「沒事,只是問了我們一些問題,沒有為難我們。」

  靈周斂搖了搖頭。

  「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家族的傳承秘寶居然被偷走了!」

  靈小韻語氣擔憂。

  「這個羈旅客真是該死,害得我們這麼慘,等哪天抓到他,我一定要將他大卸八塊!」

  靈三炮表情憤恨。

  「我剛知道的時候也嚇了一跳,這個羈旅客太可惡了,不過幸好得是他只是迷暈了我們,沒對我們下手。」

  暮辭秋感同身受地說道。

  話語一出,其餘三人都認同地點了點頭。

  在他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後,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快感充斥身心。

  逃過同一劫,種種心緒、情感,讓他們看向這個外姓學員時都帶上一絲親切感。

  除了靈三炮,他還記著仇呢。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走出了地下大牢。

  「謝謝你們可以把我當朋友,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靈周斂和靈小韻還和暮辭秋告別。

  這兩天的經歷過於豐富,還連續兩晚沒睡好,暮辭秋也是累極了,躺床上就睡。

  念頭,意識,以及魂魄,如同墜水般,慢慢沉入夢境,好似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們。

  「我怎麼入夢了?」

  暮辭秋迷迷糊糊睜開眼,可是下一刻,他看到了兩樣東西,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