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辭秋捂緊口鼻上的一張濾氣符,漠然地看著三具倒下去的身體。
旋即抬頭,目光僅是停留在浸潤寶光之中的隔竹茶臼上片刻,就轉向靈雙姓離開的方向,輕笑一聲。
「一隻鳥引開三個人,當初為了方便捕鳥,廢了那麼大功夫馴服的雲蹤青,也不算沒用,回頭賞它些好吃的,如果能活著回來的話……」
……
靈雙姓離開祖地後,直撲空中去,飛行許久,一道青色身影極速闖進他的視野。
他看清那道身影,眼中閃過一抹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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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旋即,他雄軀一震,施展出特殊手段,周邊瞬間凝聚出一張金色光網。
金色光網一點點收攏,從四面八方,向青色身影包圍。
青色身影察覺到危機的氣息,也爆發出練氣期妖獸的實力。
它揮舞翅膀,身形如光如電,尖喙犀利無比,僅是片刻,已將金色光網破開一個口子。
然而,學堂家老一行人已至戰場。
可當他們看清那道青色身影是個什麼的時候,都傻了眼。
羈旅客人呢?他們追了半天居然就是在追一隻鳥!
雲蹤青趁著他們愣神,自知不敵,想要逃走。
靈甲乙身形如電,攔截住雲蹤青。他雙掌一拍,結出兩道靈力凝聚出來的陣印。
陣印飛行在半空中,束縛之力四溢,雲蹤青被籠罩住,動作都慢了幾分。
砰砰。
兩道陣印幾乎疊在一起,直接將雲蹤青牢牢禁錮。
學堂家老靠近,在雲蹤青身上一番搜查,但除了那隻覓蹤符和毛,毛都沒有。
一怒之下,一掌拍殺了雲蹤青。
「該死,被擺了一道!」
學堂家老氣極,額頭青筋暴起,可同時,又帶出一連串的疑問。
羈旅客既然知道了他們的跟腳,為什麼只是引開他們?有意引開他們是出於什麼目的?又為什麼要這樣做?
想著,學堂家老眉頭皺得越緊,好像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靈雙姓還不明白現在是個什麼局面,沒有說話,可是倏地,他收到了一句傳音。
靈周斂驚慌不安的聲音從傳音符中傳出。
「不好,靈雙姓大人,有敵……」
傳音戛然而止。
靈雙姓瞪大雙眼,立刻將情況報告給學堂家老。
「怎麼會這麼巧?難道是羈旅客?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偷偷進入我族祖地?」
「可是祖地的陣法非金丹不可破,那羈旅客的氣息也不過築基期,他又是怎麼悄無聲息闖進大陣還不被人察覺的?」
「不對,羈旅客是夢道修士,一定是利用了夢道某些不為人知的特殊手段。」
一切都明了了,至少在學堂家老認為的是這樣。
靈雙姓已經瘋狂往回趕,現在祖地在他的管理下被人入侵,怪責下來,也不是他能承受得住。
靈甲乙和靈丙丁還等待著學堂家老的發號施令。
「別磨蹭,快去祖地!」
命令一下,三個人盡皆全力奔向祖地方向。
暮辭秋將從靈周斂身上搜出的傳音符塞了回去。
此時湖泊中心已經沒了寶光。
下一瞬,少年悶哼一聲,眼底的縷縷幽光突然變得清澈。
然而還未待他捋清思路,沒了濾氣符的防禦,毒氣入鼻,他兩眼一白,昏迷過去。
……
兩天後。
靈家。
地下大牢。
牢房內終日昏昏沉沉,唯有一隻微弱火把搖曳,牢欄的倒影在地上來回晃動。
迎面撲來的是空氣中濃郁的潮濕腐臭,令人不適,胃酸翻湧。
「喂!到底要關我們到什麼時候?我奶奶可是家老,倒是給點吃的啊!」
靈小韻大小姐脾氣上來,大喊大鬧。
暮辭秋,靈周斂,靈小韻,靈三炮四人被帶回靈家,關進大牢里時,還沒清醒過來,他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為了消磨這些少年少女的精神,這兩天不允許任何人來探望他們,以方便更好撬開他們的嘴。
傳承秘寶丟失,事關重大,即便這其中有他的親孫子。
四個人被分開分別關在四個牢房中,也是防止萬一他們中真的出了臥底,互相串供。
暮辭秋靠著牢欄,無奈地捂著耳朵。
旋即像是想起什麼,從隨身儲物袋中好一陣摸索,掏出一個已經涼透的燒餅。
他醒來時,就發現儲物袋上屬於自己的禁制被人動過,說明已經被搜過身了。
不過在出發祖地前,他就把和學堂家老交易來的東西帶入夢境藏了起來。
將燒餅隔著牢欄遞給鄰居的靈小韻。
「我身上就剩這個了,你要實在餓的話,你湊合吃點吧。」
靈小韻氣得渾身輕顫,可在看到那個燒餅時,鼻尖泛起酸來。
作為從小被捧在掌心的大小姐,哪受過這種委屈,要靠啃冷硬燒餅飽腹
可腹部傳來的陣陣空虛感籠罩心頭,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結果一咬,費了不小勁才撕下來一小塊,一邊咀嚼,一邊帶著哭腔開口。
「你這東西放了多少天了,太幹了,咬都咬不動。」
暮辭秋嘴角抽了抽,又遞過去一個瓜果。
空氣終於安靜下來。
他啃了口手上的新鮮瓜果,汁水四溢,暗暗想著。
「靈家這個架勢,應該是秘寶已經被偷了。」
「可為什麼我沒有相關的記憶呢?身上也沒半點隔竹茶臼的影子。」
總感覺自己記憶缺失了一塊,可前後相關的記憶又對得上,他同樣困惑。
但同時,又帶著一絲心慌與不安。
「難道謀劃了這麼久的計劃,給他人做了嫁衣?」
議事堂。
燈火通明,光輝絢爛。
靈家族長,以及一眾分散在仙城各處的家老齊聚於此。
幾枚玉簡在他們手中輪換,玉簡中記錄的就是此次秘寶失竊的全部過程。
有人大驚失色、有人不知所措、也有人沉著鎮定。
「查!給我狠狠地查,通緝全城,必須要讓那個羈旅客付出死亡的代價!。」
靈家族長坐在高位上,面色陰沉如墨,好比他心中的怒恨陰鬱的情緒。
在場的家老紛紛應下,壓抑到極致的沉重氛圍才稍稍渙散了些。
眾人散去,靈家族長唯獨留下了築基下屬靈甲乙。
「他們幾個都關到大牢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