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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南疆手段?

  「青州尚武,你似乎沒有習武道?」

  說好了招待,酋長便讓陳觀先在一張大桌上等著,自己則是坐在首位上,狀似閒聊地和陳觀說道。

  一杯說是南疆特色酒釀,被放在了陳觀的面前。

  酒液呈現出琥珀色,透著一股辛辣的酒香,很符合南疆這地方的特色。

  「酋長大人說笑了,青州雖然尚武,但也不是人人都能習武,大部分人也都是像我這樣的普通人罷了。」

  陳觀尷尬地笑了笑,看著有些拘謹,半天也沒有去動那杯酒。

  倒是很符合一個出門在外,身上沒有本事傍身,所以對事情都格外謹慎的遊子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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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酋長看起來也不在意,只是隨口打聽道:

  「這次為何要來南疆呢?這裡又窮又糟糕,到處都是蟲子,還有一些危險的地方。」

  他很努力地想把青州話說標準,但卻始終帶著一股南疆口音,對比小男孩自然是差得遠了。

  這是要打探自己的底細啊……

  陳觀心裡冷笑一聲,這些人還真當自己是傻子了。

  就這麼湊巧,自己一來這裡,就有一個落難的小男孩等著自己搭救,旁邊的樹上還蹲守著一個人。

  更巧合的是,這個南疆小孩的口音還是正宗的青州口音,讓自己第一時間以為那邊是一個青州人在求救。

  救援途中還故意耽誤時間,估計是為了傳遞信息……現在自己進了這個村子,便開始打探自己有沒有背景,做什麼事情,想要看人下菜碟是吧?

  這些人的意圖昭然若揭,陳觀雖然很想直接一刀給他們揚了算了,但又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麼,又要用什麼手段去做。所以即便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但還是耐著性子胡編亂造。

  「我是在青州得罪了人,想要先來南疆避一避,等到風頭過去了,我也就回青州了。」

  陳觀先是給自己構造了一個不存在的麻煩,隨後看著酋長笑道:「要是酋長願意收留,讓我留在這裡,等到事情過去了,我定然有重謝。」

  「哦?」聽到這話,酋長的眼睛一亮,銀灰的髮絲隨著頭皮抖動,臉上的褶皺堆在一起,「看來你家裡還頗有家資啊,得罪了人沒事,只要你留在這裡,哪個人也動不了你。」

  「我們這村子,其他的都不好,就是安全這一塊,你完全不用擔心。談什麼收留,大家都是朋友,你還是我們的恩人嘛。」

  「哈哈哈,酋長大人所言極是,我敬你一杯。」

  說完,陳觀端起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在酒液入喉嚨的一瞬間,利用系統空間將其全部兜住,半點也沒有跟自己的口腔粘連。

  落在外人的眼裡,就是他性情爽快,將這一杯帶著好意的酒液盡數飲完,也算是一種雙方互相之間的信任。

  畢竟你是陌生人,我連你的酒都喝了,這下總能收留我了吧?

  和那些初出茅廬的大家族後輩差不多。

  眼見著陳觀將酒液全部喝完,酋長這才展露笑顏,臉上原本有些勉強的笑容頓時就舒展自然起來。

  微風吹拂,陳觀臉上浮現紅暈,看起來不勝酒力,扛不住這南疆烈酒。

  餘光瞥向門外,一顆小小的腦袋露出來,正是那個小男孩。

  這孩子現在臉上帶著笑容,興奮地看著陳觀。

  那眼神有些不對勁,不像是看什麼外來的客人,又或者是救助自己的恩人,而是像看一件會動的貨物。

  陳觀心中瞭然,跟著笑了笑。

  面前的酋長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來,所謂的宴席也沒有如約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陳觀。

  「我一直聽說青州人喜歡算計,對待人不真誠,但是在你身上卻看不到這些劣質的品質,你很不錯。」

  「哈哈,我們對待朋友向來是很真誠的。」陳觀撐著下巴,消瘦的身軀看著完全不顯壯,就是一個流落在外的惶惶不可終日之人。

  「既然是朋友,那為我們做出一些犧牲,想來你也是願意的。」

  酋長蹩腳的口音,說著一口爛掉牙的青州話,只是話語間越來越詭異。

  這句話說完,他的大手猛然朝著陳觀的天靈蓋劈下,力道遠超一般的習武之人。

  要是被這一下劈實了,就算是入了品的武者,估計也能當場喪命。

  禽獸的獠牙不再掩藏,在這一刻展露出屬於他的兇殘,而陳觀依舊撐著下巴坐在位置上,好似一點防備也沒有。

  在手掌即將碰到他頭皮的一瞬間,手掌自陳觀的頭顱穿過,拍散了一道殘影。

  酋長的目光微凝,看向身邊不遠處的平地。

  陳觀站在那裡,臉上早已不復剛才的笑容,而是玩味地看著他。

  「真是可惜了,酋長,我以為我們能做朋友呢。」

  酋長的臉上逐漸露出一抹冷笑,配合他本就磕磣的外貌,更加顯得他粗鄙、未開化。

  他朝旁邊吐了口唾沫,語氣殘忍道:「你也配和我們做朋友?外地人罷了,只是我們用來發財的工具。」

  「而且祖訓說的很對,青州人果然很狡猾,你明明有武功,為什麼救人的時候藏著不用?刻意隱瞞,必然是對我們村莊有所圖謀。」

  這個老酋長倒是挺講究師出有名,一句話就把陳觀定性為圖謀村莊的歹人,完全不提自己剛才想要殺人滅口的動作。

  說完這句話,他的臉上帶上了一絲憐憫:「而且你剛剛喝了我的化氣酒,很快你的內力就無法運轉了,現在還能反抗又怎麼樣?你已經插翅難飛了。」

  這句話他說得極為篤定,因為過去無數年,村裡的人都是用這道難以提前防備的化氣酒,誘騙了不知道多少路人飲恨至此,早就總結了一套藥效發作的經驗。

  道行一般的幾個呼吸就沒有反抗之力了,稍微厲害一些的,和他比斗比斗,等到氣血上涌,藥效完全發揮,拿下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顯然陳觀的偽裝還是沒能完全讓這些人放心,特意拿出這種藥效極好的藥酒出來招待,已經算得上是極為重視了。

  陳觀沒有搭理他,而是從系統空間中取出太平刀,隨後身影一閃,朝著這位老酋長殺去。

  其他的富人早就作鳥獸散,場地內只留下陳觀和老酋長二人的身影。

  面對陳觀這又快又狠的一刀,老酋長不敢大意,寬大的袖袍一揮,灑出一大片烏黑的濃霧。

  這濃霧有些不對勁,在空氣之中居然能自由地上下左右飄動,看起來完全就不像是灰塵之類的死物。

  陳觀定睛看去,發現這濃霧居然是由無數細小的蟲豸組成的,個個都生有大牙,要是吸進去一口,怕不是肺腑都要被它們咬爛。

  看來這就是南疆著名的巫蠱手段了,面對這種沒有見過的手段,陳觀也不敢大意,不管對方的實力是否低於自己,他都第一時間選擇了後撤,和對方拉開距離。

  而這也正是酋長想要達到的效果,眼見陳觀選擇暫避鋒芒,他當即再度甩袖,一條烏黑的小蛇飛出,沿途的空氣都滋滋作響,被其散發出的毒素腐蝕。

  「給我咬死他!」酋長語氣發狠,用古怪的音節催促。

  收到指令的小蛇就像是發了瘋一般,居然在虛空中穿梭,半點不需要借力,就朝著陳觀的脖頸處咬來。

  要是還在藍星,陳觀會說一句物理學不存在,但是在這個世界,陳觀現在見到什麼都不會覺得驚訝。

  別說是會飛的蛇,就是會飛的母豬,那也絕對算不上奇怪。

  只是這蛇和妖魔不同,沒有那種濃烈的妖氣,倒像是被人工培育出來的東西。

  陳觀打到現在,也差不多摸清楚了酋長的路數,無非都是藉助這些蠱蟲,還有一些下三濫的手段,自身的修為絕對不高,至少沒有讓他感覺到威脅。

  所以陳觀也懶得繼續試探了,直接發動【敕令刀】,將酋長附近的空間定住,隨後一刀遞出,先將那小蛇用刀光碾成齏粉,隨後刀光不減,直衝酋長的腦門。

  自己引以為傲的,就算是面對八品武者也不弱分毫的蛇蠱被人如此輕易地毀去,酋長當即就嚇傻了眼,甚至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直接被刀光削掉了頭顱。

  整個人抽搐幾下,血液飛濺,倒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拍了拍手,陳觀看向外面早已臉色慘白的小男孩,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現在要和大哥哥聊聊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