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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打道回府

  濃郁的血腥氣在方寸之間瀰漫開來,王永順拍了拍手,判官筆回到自己手上。

  「喲,打著呢?」他雪白的鬍鬚動了動,似笑非笑看著眼前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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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驚魂未定,剛剛的變故太多,讓他一時間還沒有回過神來,但是在意識到自己安全之後,緊張的情緒總算是平復了些許。

  還好趕上了,不然這妖女還不知道要做什麼。

  面對一個天才,既然不能收為己用,那當然最好的辦法就是毀掉,他剛剛雖然沒有屈服,但也有賭的成分在裡面。

  好在他賭贏了。

  王永順解決麻煩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料,那蛟龍頭顱應該就是主陣妖魔的了。

  李心慈面色難看,地上的蛟龍頭顱就是之前老妖魔的,看樣子是被對方給輕鬆解決掉了。

  不是說蛟龍河澤之主,水邊戰鬥力有加成嗎?怎麼會輸得這麼快,連跑路都沒能跑掉。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對面的手段超過自己這邊太多,有手段都使不出來,就被人輕易摘掉頭顱,落得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該死……

  李心慈露出勉強的笑容:「這位前輩說笑了,我只是在和這位小哥商談些男女之間都喜歡談論的好事罷了,可沒有打他。」

  「哦?」王永順瞅了眼陳觀,點評起來,「小子倒是生了一副好外貌,難怪招人稀罕。」

  陳觀嘴角抽搐,「大人,夜長夢多,不如先把她收拾了吧。」

  這妖女一看就是魔教的高層,如果能抓住拷問一番,必然能得到不少關於魔教內部的消息情報。

  就算寧死不從,他還有遺言外掛在身,不怕她隱瞞。

  天賜良機,敵寡我眾,現在要是讓人給跑掉了,才是捉刀人的失職。

  顯然,王永順這個老江湖比他更懂得這一個道理,在和陳觀開玩笑的時候,他手上的判官筆就已經飛出去,不知道是何種材質的筆頭迸發出千萬道細絲,根根分明,晶瑩剔透又帶著割裂空間的韌性,猛然向著對方襲殺過去。

  前狼假寐,蓋以誘敵,王永順作為金牌捉刀人,早已褪去普通武夫的劣根性,出手就是極為刁鑽的偷襲手法。

  境界比人家高,出手還如此陰險,陳觀在驚鴻一瞥之後心中升起了由衷的佩服,覺得自己勢必要和王大人好好學習一下捉刀人的先進經驗。

  但是,李心慈也不是吃乾飯的,作為魔教門人,警覺是刻在骨子裡的必修課,幾乎就在王永順動手的同時,她一咬舌尖,噴出一團血霧,隨後向身後遁逃,口中念念有詞。

  她的臉色發白,但嫵媚的眼睛裡頭卻是帶著一股狠意。

  那血霧在咒語的催動下,開始燃燒起一層血焰,將細絲收納進去,劇烈灼燒。

  筆尖絲線的材質被燒得滋滋作響,失去了內部的靈性與內力加持,軟趴趴地往地上掉。

  「哎喲。」王永順心痛地將判官筆取回,隨後一揮手,探出自己的手掌。

  手掌在時間和空間的距離上被無限拉長,居然詭異地跨過空間限制,手指倒扣如鉤,狠厲抓向李心慈的腦門。

  這一下要是打在實處,李心慈不死也得重傷。

  陳觀面對這平時難以得見一次的大佬鬥法,全神貫注觀摩起來,希望從這些鬥法過程中收穫到經驗。

  王永順的手段他摸不透,但應該是一種對空間距離的影響,人類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看來武道的開發潛力遠超他的想像啊!

  「居然是這種陰損的路數。」李心慈見到王永順的手段,心裡早就罵開了花。

  他們魔教的手段邪門,怎麼此人作為捉刀人,所謂的正道,下手也這麼陰險,偷襲不講武德也就算了,居然還用出這種涉及空間變化的法門對付她一個弱女子。

  本來修為上就有差距擺在這裡,現在對面不按傳統武夫的進攻方式出牌,李心慈一身的旁門把式都沒了多少用處,心裡窩火的很。

  無奈之下,面對這一擊,她祭出自己的一塊貼身玉佩,將其擋在自己身前,和王永順的手爪撞在一起。

  兇猛的力道激活玉佩上的手段,隨後王永順臉色大變,急忙收回自己的手,而玉佩則迸發出熾烈的白光,將陳觀的眼睛都照耀得看不見了。

  等到視野恢復,前面哪裡還有李心慈的身影,至於王永順,則是低頭在看自己的手。

  老人這枯瘦的手掌只是表象,實則生命力澎湃,等閒不能傷。

  然而此刻,他的手卻在滴血,指尖還泛著一層烏黑的色澤,顯然是中毒了。

  「魔教里的泥鰍還真是難抓。」他感慨一聲,將自己的衣服撕了條布出來,給自己撒上金瘡藥,布條一纏就算是了事了。

  陳觀擔心說道:「王大人,那妖女……」

  「

  隨她去吧,都已經丟了還能找回來不成。」王永順沒好氣道,「趕緊回去,我還得找人處理一下身體裡中的毒,晚了給我毒出毛病來可如何是好。」

  也只能這樣了。

  陳觀跟著王永順往回走,心裡卻一直在惦念李心慈。

  這人幾次三番對自己下手,自己都沒法反抗,歸根結底還是我的實力不足。

  他決定了,等會到天牢,就先用自己新得的銀牌捉刀人權限,去藏書閣淘幾本厲害的手段,免得自己受制於人。

  尤其是關於偏門的東西,更是要重點做功課,不然下次遇到了又給人家控制住,那才叫憋屈。

  「別胡思亂想,輸給這妖女不丟人的。」似乎是看出來陳觀的心事,王永順嘿嘿一笑,「我跟你講,這女人身份絕對不得了,就剛剛讓我受傷的玉佩,絕對出自高人之手。」

  王永順已經是五品武者之中的佼佼者了,能讓他稱為高手的,絕非等閒之輩。

  陳觀深呼一口氣,點點頭:「王大人,我不是因為這個亂想,我是不喜歡被人輕易掌握生死。」

  「理解,都是過來人。」王永順砸吧砸吧嘴,「不過你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算得上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新人。」

  「尋常的捉刀人別說和那女人僵持了,就是斬殺那隻蛟龍怕是都極為吃力,你能堅持到我趕到現場,著實是了不起。」

  「大人謬讚了。」陳觀謙虛道。

  說話間,他們已經回到了雲水村,商檸枝等在村口,一看到二人回來就急匆匆趕來。

  「王爺爺,陳觀沒事吧?」商檸枝拉著陳觀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對方有個缺胳膊少腿的。

  「我沒事。」陳觀安慰了一下商檸枝,制止她要扒衣服的舉動。

  王永順看著這一幕有些吃味:「嘖,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檸枝丫頭,你這小情郎沒事,我這老頭子可遭老罪了。」說話間還把自己的手掌拿出來,以示公允。

  聽到王永順揶揄的話,商檸枝臉一紅,氣道:「誰是小情郎啊!王爺爺你不要亂說!」

  「不過您老怎麼會受傷?對面有這麼強嗎?」商檸枝這才把注意力放到王永順滲血的布帶上,疑惑道。

  「這件事回去再講,我親自和獄主大人說。」王永順擺擺手,隨後叫了幾個捉刀人去搬金銀,自己消失在原地。

  陳觀和商檸枝面面相覷,陳觀率先移開目光,看了眼雲水村。

  盤江大陣早就破碎,村子也變得不成樣子了,到處是屍骸,有村民的,還有妖魔的。

  好好的一座村莊,因為卷進了正邪兩道的鬥爭,最後居然落得這般下場,真是令人唏噓。

  「我們走吧。」陳觀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