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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徐州

  村民的離奇死亡讓陳觀的內心警覺起來。

  幕後的人是不希望自己暴露,所以連這種極為罕見的咒殺術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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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情的不簡單,連忙將村民的屍體收錄,希望從遺言中得到一些啟示。

  姓名:周大勇

  身份:雲水村村民

  境界:八品初期

  遺言:我好像忘記了什麼

  忽略掉那一點微不足道的修行經驗,陳觀看著對方的遺言,目光凝重至極。

  我好像忘記了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莫非這咒殺之術還能抹除別人的記憶?那可就麻煩了。

  不過雖然陳觀沒能從村民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但對方本身的身份就是一個重大情報。

  雲水村,看來這地方到時候得重點搜查一下了。

  聯想到之前雲水村那隻妖魔的遺言,還有後來的青雲山一行,陳觀覺得雲水村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小村落,搞不好裡面有大魚。

  現在的話,還是先去把這土匪山寨處理乾淨吧。

  陳觀閃身離開,地上那具屍體依舊保持著雙目爆瞪的樣子,死不瞑目。

  ……

  「哎喲我的腿……」

  「哎喲我的手嘞……」

  「救命啊……」

  寨子裡傳來悽慘的呻吟聲,作為山寨寨主,這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重創,以至於心情悲切之下,居然哭了出來。

  眼前遍地的屍體都是他苦苦積攢的家底,今夜就被一個莫名其妙的高手一鍋端了,即便還有幾個活著的,估計也扛不住,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而那位凶人去追雲水村的混蛋,等到人抓到,他們這些人的死期也就到了。

  想到這一處關鍵,寨主只覺得要不然就死了算了,還能少受點罪。

  奈何咬舌自盡太痛苦,眼下四肢盡廢,也沒有其他的自殺方法,一向欺軟怕硬、養尊處優的寨主也就沒了自殺的想法。

  理智終究占領了上風,他現在只想著大人留自己一條狗命沒殺,肯定是有事情要詢問,自己回答的好了,說不定還能有活命的機會……

  只能說不愧是做寨主的人,即便是深陷這般境地,還能很快反應過來對方的所需,要是真的出門闖蕩,還真說不準能不能成功。

  不過這次落在陳觀手上,必然是沒有後續的機會了。

  「說說看看,你們商量的事情,還有雲水村,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

  陳觀慢悠悠回到山寨,走到寨主面前,居高臨下說道。

  寨主咽了一口唾沫,其實在聽到這凶神聲音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覺悟,但看情況似乎還有得商量,頓時蠕動著身體翻身,顫聲道:「說了,能活命否?」

  「你先說,我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饒你一命。」陳觀輕笑一聲,語氣莫名道。

  此人罪孽深重,作為山寨的大當家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辜百姓,陳觀是必不可能讓對方活下去的。

  寨主似乎也明白了這個道理,面容苦澀。

  說還是不說,貌似都沒什麼差別。

  「其實我這次主要是來追查雲水村的事情,和你們關係不大。」陳觀看寨主情緒消極,換了個說法,「你如實招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要是抵抗不從,我就只能讓你死得痛苦些了。」

  這個說法將雙方矛盾的根源放在雲水村那邊,好像寨主只是因為誤入雙方格局被殃及池魚了,也將寨主的仇恨儘量往雲水村那邊靠攏。

  畢竟你看吶,因為一個雲水村,你失去了自己的手下,自己辛苦多年攢下的家底,現在連生命都要交出去了。

  而他們呢?他們又付出了什麼?你為他們保守秘密又有什麼好處?

  不如將事情的原委告知,自己得到一個痛快,而且還能讓那些致使自己遭災的混蛋付出代價,何樂而不為呢?

  如此循循善誘的說法,讓這位不再心存僥倖的寨主眼裡多出一些別的東西。

  干他們這一行的,哪有盼著別人好的道理,於是一咬牙,忍著疼痛道:「好,這位大人,只要你給我一個痛快,我許大智就把這要命的勾交代給你了。」

  陳觀豎起耳朵,做洗耳恭聽狀。

  許大智組織了一番語言,隨後囁嚅道:「你想來也聽到了我和部下的交流,前段時間我出去,本來是打算看看各地的情況,好為自己的未來謀一份出路。」

  「畢竟你也知道,現在這年代保命最要緊,我想著要是青州動起真格來,我們這寨子藏得再嚴實也無用,不如早點謀劃一番事業。」

  「我來到了徐州,這裡比起青州來說,還要更亂一點。」

  說到這裡,這位寨主的臉色多出了些恐懼的意味,「你應該聽說過徐州的妖王吧?」

  陳觀默不作聲,他還真不知道什麼妖王,接觸過最厲害的大妖就是九命靈貂了,還是個重傷版本的。

  而寨主自然不知道陳觀的心理,只是自顧自繼續說:「徐州的妖王,白鶴真君,乃是三品以上的妖王,在徐州這地方占據了一塊領地,也叫萬妖城。」

  「這萬妖城的存在,讓徐州的妖魔橫行霸道,可謂是比咱們青州鬧妖嚴重的多,吃人的,拿人頭釀酒的,比比皆是啊……」

  「而妖魔之外,就是叛軍,徐州的叛軍也不少。」因為失血過多,寨主的唇色有些泛白,「這裡的叛軍和咱們青州的又有些不同。」

  「青州的大多數就是草莽起來的豪傑好漢,其實說實在話也上不得台面,和我們做土匪的半斤八兩,但徐州的叛軍,據說背後都是有背景的。」

  「比如我們準備加入的黃巾軍,背後據傳言說是……咳咳……說是有一個大家族在做支撐,無論是底蘊還是資源,都不是那些泥腿子起義能比,不然,也不可能說讓我們都去習武。」

  陳觀聽了好一會,倒是了解了一些徐州的情況,但依舊沒有聽見自己當下最需要了解的東西。

  於是他語氣帶著催促:「講重點。」

  「……我和黃巾軍的統領見過面,他人出乎意料地熱情,許諾我不少好處。」寨主語氣幽幽,「而代價就是,讓我帶著人,從青州這邊通過我們土匪才知道的特殊渠道,將一筆金銀從雲水村送到徐州去。」

  「他們為什麼不派人來做這件事,而是選擇了你們?你們這些落草為寇的傢伙能有什麼好的渠道?」陳觀詫異道。

  寨主嘿嘿一笑,搖了搖頭,「這個你就不懂了,我們做土匪的都是從各行各業逃難來的,多少有些門路。」

  「把那銀子往山里一送,借著我們對一些暗穴的掌握,運出去其實不算難。」

  「而且青州獄主據說回來了,青州四面的守衛比往日嚴格許多,這一筆金銀又急著轉移,找我也算是撞上了。」

  陳觀恍然,原來是這樣,獄主回來之後確實會處理事務,而首當其衝的就是之前的貪污案,那筆錢的下落可是還沒有找到。

  如今看來,都是藏到雲水村去了。

  這些匪徒可能是真的有些門路,不然對方也不會把這種事情交給他們。

  「我交代完了,那筆金銀我沒見過,雲水村的情況一概不知,大人,給個痛快吧。」

  寨主虛弱地躺在地上,失血讓他渾身冰冷,現在只求能早點超脫,免得再繼續受苦受難了。

  陳觀沉默片刻,吐出一口氣。

  隨後手起刀落,了結了這位寨主。

  現在,他需要回天牢,找獄主稟告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