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如瀑,仿佛在夜晚漆黑的天空中燃放了一束煙花,美麗卻又帶著致命的危險。
陳觀是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這個男人。
起初他以為這只是一場土匪準備換個垃圾堆生存的搬遷之旅,自己瞧見了就順手將其解決了,省得他們出去後禍害別人。
但是這個男人出現之後,這件事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為什麼雲水村會參與其中?他們的金銀又來自何處?為什麼要轉移?轉移到哪裡去?
謎團一個接一個出現,陳觀立刻坐不住了,悍然出手準備將這些人一網打盡,然後再細細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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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寨主臉色一變,感受到這股劍氣的強度差點就嚇尿了。
這絕對是高手!他最近是得罪什麼人了?派這樣的人物來了結他?
本來心情頗好的寨主第一反應就是跑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自己的小命還在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死了可就什麼也沒有了……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冉冉升起,隨後他就看見大片劍氣如同潑水般朝自己湧來,封死四周道路。
絕望,蔓延了他的內心。
相比之下,那位雲水村來的村民表現就好多了。
在陳觀暴起出手的時候,他雖然也因為事發突然有些手忙腳亂,但到底身上有幾分本事。
只見他將身子一轉,普通的衣服下面頓時騰起土黃色的光芒,一股厚重、堅硬的氣息瀰漫開來,他選了一個劍氣少一些的方位,拔足就跑,劍氣砸在身上雖然銳利刺痛,但終究沒讓他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其他人相比起來也沒好到哪去,陳觀這次本來就是準備實驗新招式的,【養劍術】配合下爆發出的劍氣足夠覆蓋他們所有的活動範圍,一些沒習武的土匪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就駕鶴西去了,至於其他有些手段的人,躲過幾招之後也隨之步入後塵。
一個小寨子高手畢竟是少的,反抗力度大點的又被陳觀重點關照;這就導致一批人死的死傷的傷,基本就沒幾個能繼續站著的。
寨主癱在地上,四肢被劍氣貫穿,卻沒有取他性命,陳觀瞥了一眼這傢伙,隨後身形一閃,往雲水村村民逃命的方向追去。
那人的手段有些高明,居然能在這種大範圍的打擊下逃脫,不得不說確實手段了得。
看他那樣子,應該不是術法,而是身上穿戴了一件護身的法寶,能抗住這麼多發劍氣轟炸,想來是極為不凡的。
雖然人跑了,但陳觀倒也不是很著急。
原因無他,改良版本的養劍術早已不是單純的群體大範圍術法,他統合了青雲劍訣的一些手段,在裡面夾雜了不少私貨。
最為亮眼的,便是其中一門追蹤的手段。
凡是被他的劍氣擦到了,身上就會留下短暫的印記,作為施法者的陳觀可以敏銳感知到劍氣的存在,然後順藤摸瓜,毫不費力找到敵人。
所以那村民自認為能在山林複雜的地形中把他擺脫,殊不知在陳觀的眼裡,他就像是寂靜黑夜裡一隻明亮的螢火蟲,顯眼得不能再顯眼了。
另一邊,那位村民艱難翻過一座小土丘,回頭望身後一看,不由得張口噴出兩口老血。
「該死。「他罵罵咧咧,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陰翳。
身後那人和一塊狗皮膏藥似的,怎麼甩都甩不掉,煩人的緊。
奈何自己的實力不夠,只能仗著一身法寶逃命,不然怕是要把身家性命都交代在這裡了。
「必須甩掉他,回去和村長他老人家交差,我們的交易肯定已經被這人知曉,如果不及時轉移,可就危險了。」他一咬牙,瞅見前面有一條湍急的河流,頓時喜出望外。
還正愁沒辦法脫身,辦法這不就來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幾步跨出大段距離,絲滑落入河流中,隨著河水往下游漂走。
因為害怕被發現,他不敢露頭,只能小心地閉氣,藉助一些隱秘的機會緩一口氣,然後繼續沉底漂流。
按理來說,他這麼做可能真的就藉助地形優勢擺脫追兵了。
奈何遇見的是陳觀。
來到河邊,陳觀臉色似笑非笑,看著河裡那漂走的光芒,手中劍丸滴溜溜旋轉,一縷極為濃縮的劍氣在其中沸騰,蘊含的鋒銳氣息不斷疊加上漲,好像全世界都沒有什麼它斬不斷的事物。
你的防禦很強是吧?
陳觀執掌劍丸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笑容卻愈發地輕鬆。
我以絕對鋒銳的劍氣斬你,看你的龜殼能不能將你護住。
這一擊消耗了陳觀大半的內力,以至於都有些掌握不住力道了。
等到劍氣充盈到一個臨界點,陳觀果斷將其對準河裡的光點,下一刻,沛然劍氣如同長河,與河流相疊加,一時都分不清哪一條才是真的。
無聲無息,劍氣迸發的時刻甚至都聽不見爆炸聲,只能看到萬事萬物都在分解、裂開,河水在劇烈的摩擦中蒸發,岸邊礁石化為齏粉,河中魚蝦無痛蒸熟。
一道黑影破水而出,想要規避掉傷害,卻因為水下視角的不同錯估了方位,被劍氣正正好好打了個正著。
「啊!」
短促的慘叫傳來,土黃色的光暈瀰漫,然後在劍氣的摧殘下如同玻璃一般脆弱,沖的四分五裂,而穿戴它的主人則淒悽慘慘落在地上,身體抽搐。
寶物終究是護住了主人的性命,但也只是護住了性命而已。
村民在地上想要掙扎著起身,卻聽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然後被一隻無情鐵手抓起,被迫用染血的眼睛直視陳觀這個凶人。
「你……你……我認識你……」村民喃喃自語,眼前的人實在是眼熟,他不久前確實見過,一時卻想不起來是誰。
陳觀沒有理會這些無用的話語,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道:「雲水村為什麼會有需要轉移的金銀?是誰在幕後主導這些事情?不要試圖隱瞞,一字不落全部告訴我。」
他這話問得冰冷,沒有絲毫的懷柔成分,提起村民的手掌用力,捏得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咔擦聲。
村民吃痛,但卻依舊不肯吐露真相,只是重複著:「我見過你……」
見這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陳觀臉色冷漠,繚繞的劍氣充盈手掌,順著接觸的地方侵入此人筋脈,瞬間,凌遲般的痛苦襲來,讓村民哀嚎慘叫,直到聲帶嘶啞出不了聲。
這招不會立馬讓人死亡,但絕對是非人的折磨,再鐵血的漢子,面對這個也得如實招供。
也就是遺言具有不確定性,不然陳觀早就把人幹掉聽遺言了,哪裡還會有這麼多事情。
畢竟他陳觀是個好人,嚴刑逼供什麼的實在干不利索。
「我想起來了……你是之前去村里除妖的……」
這個時候,村民像是終於想起來陳觀的身份,看向他的眼神帶著一絲呆滯,似乎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在這個地方遇見陳觀。
「還不肯說嗎?」陳觀淡淡道。
「我……我說……你別……」這時候村民像是認命了,張了張嘴,隨後眼神爆瞪,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陳觀意識到不對勁,立馬將人平放在地,探了探鼻息。
死了?
他探查一番,發現此人死法蹊蹺的很,既不是服毒自盡,也非外力摧殘,或者自行震斷心脈。
好詭異的死法,倒像是……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