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滿意地抬起手臂看了看,沒想到這門鍛骨法的效果這麼好,居然真的讓他塑造出了完美的玉骨。
他之前在金骨這個階段停留了許久,本來都要放棄了,誰料最後【金剛琉璃身】主動放棄了對日月精氣的爭奪,助力了一把,這才讓他得以成就。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的【金剛琉璃身】沒能圓滿,停留在了大成的境界。
不過這樣也足夠了,這次已經不虛此行。
陳觀抬頭看了眼天空,朝陽升起,不知道是第幾天了。
忽然,他側目看向山道盡頭,和剛好登上山頂的龍相衡對視在一起。
「小友這是修為有所精進啊。」龍相衡笑了笑,眼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駭。
要知道他的氣息控制的是非常好的,而且本身的境界修為要比陳觀高一個大境界,按理來說,即便不是刻意潛藏,他的身影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絕非是陳觀能發現的。
而現在陳觀不但發現了,還精準鎖定了自己的位置。
好敏銳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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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前輩,晚輩確實有些感悟,見笑了。」
陳觀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後便發覺自己對天地的感應似乎變得極為敏感,或者說……非常親和。
這是……玉骨帶來的增幅效果嗎?
他感到驚喜,要知道武者是萬物之靈長,本就是天地鍾愛的寵兒,而自己似乎在鍛造出玉骨之後,格外受老天爺的青睞,感知也好,靈氣親和的效率也罷,統統提升了一個檔次。
『好傢夥,現在的我,怕是已經算得上天驕了。』陳觀心中如此想到。
龍相衡走上前,上下打量著陳觀。
這人一身氣息完美融合在體內,絲毫不外泄,看著似乎受到了日月精氣的蘊養,連皮膚都好上不少。
整個人細皮嫩肉的,皮囊下偏偏又暗含著恐怖的力量。
這人在山上到底在練什麼,進步居然這麼大。
龍相衡心裡泛著嘀咕,隨後餘光看到清澈的湖水。
啊,日月湖還是如此的澄澈,不錯……
嗯不對?!
他一直習慣眯起來的眼睛睜得老大,嘴唇哆嗦起來,手指指向日月湖。
「你……我……這日月湖怎麼……」
受到提醒,陳觀先是愣住了,然後低頭看向自己身下的湖水。
之前充滿靈氣,顯得玄異非凡的湖水現在變得很是澄澈,看起來就像是一汪晶瑩剔透的水晶。
但是這並非好事。
湖水裡頭蘊含不知多久的表層的日月精氣被榨了個乾淨,而深層的湖水雖然依舊在沉澱,卻顯得萎靡不堪,湖底閃光的結晶有不少都自發溶解。
用現代的話講,應該就是原本過飽和的溶液溶質提取出去太多,導致隱隱要跌出飽和狀態了。
陳觀:……
他一場修行有消耗這麼多日月精華嗎?龍相衡不會代表宗門直接制裁他吧?
陳觀心裡很是心虛,暗戳戳瞥了眼面前的老頭子。
其實對面龍相衡的心裡更是波濤洶湧,難以平復心情。
日月湖積累的精華到底有多恐怖,他這個宗門老人是很清楚的,雖然稱不上是海量,但供養一個宗門的天才弟子綽綽有餘。
以往日月湖都是半年一開放,給門下的優秀弟子提供日月精華洗禮,洗筋伐髓,強健體魄。
饒是以這個頻率進行消耗,日月湖都能扛得住,基本上只消耗表層大部分能量,修養半年就恢復了。
然而眼前這位來自天牢的陳觀,一個人居然就消耗了天通派半年的存貨,而且看樣子還有所超出……
這……他真是愈發好奇陳觀在上面做什麼了,總不能是拿這東西當飯吃了吧?他怎麼消化的?
面對龍相衡幽幽的眼神,陳觀咳嗽一聲:「龍前輩,這湖水中的日月精華,好像當時沒有說過不能……」
「我知道,宗門不會追究你的,放心吧。」龍相衡嘆了口氣,「我只是好奇究竟是修煉什麼東西,才能消耗這個量,呵呵,小友,我天通派不眠不休提取一年日月精氣,也就這個效果了。」
陳觀自然心虛。
可不是嘛,他為了成就玉骨,打磨肉身,可是足足消耗了五百六十七年的修行經驗,這要是還能給日月湖留下大量精氣,那不顯得自己的胃口很小,裝不下多少好東西。
【大日造化鍛骨法】和【金剛琉璃身】這次可是吃成大胃袋了。
「走吧,隨我下山,三天時間已經到了,可不能讓你這傢伙繼續在山上逗留。」龍相衡伸手一招,陳觀頓時感受到一股輕柔的巧勁推在自己身後,把自己從湖中心拉過來。
才站穩腳跟,面前的老人就迫不及待地在前面帶路,像是深怕陳觀再多呆一會給宗門聖地吸乾了。
一路按照特定的方法走過種種陷阱陣法,陳觀回到了山腳下,此時古赦已經拜別自己師父,牽著兩人的馬在不遠處待命了。
「大人。」古赦恭敬抱拳,悄悄抬眸看了眼陳觀,只覺得現在的陳大人變得和之前很不一樣。
怎麼說呢,之前的陳觀也很強,但是那種動手後才讓人驚駭的強大,如果只是日常相處,陳大人和自己的同僚們基本沒什麼區別,頂多說是長得比較俊朗。
但現在的陳觀只是肉眼看過去,就覺得這人給自己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仿佛對方是此方地界的中心,他的每一個舉動,每一步行走,都仿若暗合天地至理……
這種感覺在陳觀運轉斂息訣後消失,古赦也回過神來,將馬匹牽著向前。
「走吧。」陳觀伸了個懶腰,久坐三天雖然沒有說腰酸背痛,但也談不上多舒服,還是多活動活動筋骨比較舒坦。
想到這,陳觀回頭對龍相衡說道:「龍前輩,最近魔教很是猖獗,貴宗要是遇到了魔蹤,可以給天牢這邊遞信,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捉刀人絕對不會推辭。」
龍相衡撫須笑了笑,看著二人騎上馬揚長而去,臉上的笑容這才淡下去,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
「日月湖損耗這麼大?」聽完龍相衡的匯報,祁洪一愣,撐著下巴沉思,「莫非是什麼不得了的手段,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了。」
龍相衡不語,將剩下的對話一五一十告訴了自家掌門。
「捉刀人可以多接觸。」祁洪飲了口茶,茶盞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畢竟以我知道的情報來看,陸昌遠已經回來了,咱們多走動總是沒有壞處的。」
陸昌遠就是青州獄主,號稱大順獄主裡頭最能打的,這個名字在小輩裡頭或許遠不如青州獄主四個字響亮,但在他們這些老傢伙里可謂是如雷貫耳。
當年青州還未回歸,到處是邪門歪道,走獸妖魔,這位大人一人一劍,殺得青州人頭滾滾,最後靠著卓越的功勞硬生生從宗族手上拿走了獄主的位置。
當真是……一代人傑。
即便現在已經老了,只要他還在青州一日,青州城內就沒人敢胡亂行事,這就是青州獄主的威懾力。
……
策馬奔騰,陳觀於日落之前回到天牢,一進來就感覺裡面的氣氛不太一樣了。
之前大家雖然也認真工作,但就是有一種淡淡的懶散。
但現在不知道怎麼的,捉刀人一個比一個表情嚴肅,一絲不苟地做著手上的事。
怎麼說呢……就和自己上輩子面對領導視察一樣。
這時,漫步回來的商檸枝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陳觀,無聊的表情一變,幾個閃身來到他的身邊,然後拉住了陳觀的手。
「唉?陳觀你回來啦?正好,帶你去見個人。」
陳觀被她拉著走,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見人?見誰啊?」
商檸枝狡黠一笑。
「當然是……見我師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