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氣門?魔教?
商檸枝和陳觀對視一眼,表情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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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捉刀人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玄氣門是青州一個二流勢力,地位和受到重創前的青雲門差不多,都是青州數得上號的江湖門派,青州的中流砥柱。
而不久前,有人向捉刀人舉報,說玄氣門擄掠婦女,請求捉刀人派人前去調查,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有捉刀人接下了任務,本以為就是江湖門派慣有的惡劣行為,敲打之後差不多就老實了,到時候該道歉道歉,該賠錢賠錢,這事也就翻篇了。
誰知道那捉刀人到地方後決定先去確保婦女安全,仗著自己擅長隱匿氣息,潛入了玄氣門。
就這一個潛入,差點把命交代在裡面。
「他看到玄氣門內部布置了一道和魔教儀軌很相像的陣法,門人正在操控陣法煉製什麼……大概不是好東西。」捉刀人面色難看。
「之後他被發現了,奮力廝殺才衝出來,為此還受了重傷。」
「什麼!玄氣門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商檸枝聽完捉刀人的講述,怒不可遏。
捉刀人制衡青州局勢,除了防範散修武者,提防魔教叛軍作亂,其實在一定程度上還起到制衡青州宗門的作用,正是因為有青州天牢鎮壓,這麼多年來青州才能風平浪靜。
要知道在青州天牢設立以前,這裡的本土宗門行事作風可是相當的霸道,後來被獄主挨個問候,這些年才老實本分下來。
而現在天下動亂,正是大家神經敏感的時期,玄氣門的所作所為已經屬於很惡劣的範疇了。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反骨,必須出重拳。
「你去集結人手,隨我們去玄氣門要個說法。」商檸枝沉聲道,這種時候,即便是以往不著調的天牢小師妹,也表現出了沉穩的氣度。
「是。」捉刀人先是應下,隨後猶豫著說道,「只是出擊玄氣門需要有文書憑證,這……」
青州畢竟還沒亂,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師出有名,官府備案,不是說幾個人一拍大腿就能決定的兒戲。
像是找玄氣門要說法這件事,涉及到青州宗門局勢,還需慎重再慎重……
商檸枝聽懂了他隱晦的意思,拍了拍陳觀的肩膀,「你儘管去找人,這裡還有一個銀牌級別的人在呢,他的令牌就是命令。」
「明白。」捉刀人抱拳,閃身間離開,去召集同僚。
陳觀瞅了眼身邊因為想要大幹一場,因此小臉漸漸浮現紅暈的商檸枝,沒好氣道:「我有說這件事我能負責嗎?」
「哎呀你個大老爺們墨跡啥呢。」商檸枝肘擊陳觀的腰子。
「我問你,天牢是不是你的家?」
「現在是。「
「你是不是目前級別最高的長官?」
「……是的。」
「那不就得了。」商檸枝揮了揮小拳頭,「我打報告,你批條子,咱們合力將玄氣門的狼子野心揭露,在師父回來前干一番大事!」
陳觀:……
「玄氣門的實力你有了解過嗎?」拗不過商檸枝,他正好也需要補充修行經驗,去收割一趟也不是不行。
不過在此之前,多了解一點敵人的數值還是很有必要的,免得到地方打不過就尷尬了。
「放一百個心吧,玄氣門並不算強,在二流勢力之中也算是地板磚級別的角色,不足掛齒。」
商檸枝顯然對青州的格局極為熟稔,如數家珍般將玄氣門的底蘊吐出。
在她的介紹下,陳觀得知對面的六品老門主前幾年就嗝屁了,新任門主的實力最多到七品圓滿,門下弟子良莠不齊,在捉刀人的鐵拳下絕無反抗可能。
而商檸枝作為天牢獄主盡心培養的金骨七品圓滿武者,對付一個門主綽綽有餘。
知曉了玄氣門的底子,陳觀稍微輕鬆了些,不過心裡還是做好了面對意外的準備。
誰知道這些傢伙在做什麼邪門事,不能輕敵,陰溝翻船可就不好了。
……
捉刀人的速度是很快的,無愧於青州最有效率的衙門之稱,不到半刻鐘,廣場上就已經匯聚了目前能出動的所有捉刀人,總計二十餘人。
算上陳觀和商檸枝,去問罪玄氣門還是夠格的。
這群人最前面站著的是陳觀的老熟人了,古赦看到陳觀,一愣,隨後便明白了原由。
是了,對方現在是堪比銀牌捉刀人的雲陽副將,由他率隊出門討伐玄氣門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想來之前二人還是同級,甚至古赦仗著資歷更老,在陳觀面前還能拿喬,不過轉瞬間,人家就得到了段將軍的賞識,相比之下,他們這些老傢伙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陳大人。」古赦抱拳,「一共二十三位弟兄,任您差遣。」
「嗯。」陳觀張了張嘴,一邊的商檸枝這種時候就曉得躲在他身後看好戲,也不出來主持大局。
管理下屬……這對於內向的他來說,還真是稀奇的體驗。
於是陳觀學著過來人的經驗,翻身上馬,振臂一呼:
「出發!」
「是!」
一人一匹馬,數十位武者硬生生整出了大軍壓境的效果,由陳觀和商檸枝在前面帶隊,氣勢洶洶地向玄氣門所在的方位馳騁而去。
……
碧落瓊山,望遠光而不墜。
十里桃香,乞窮武洞玄光。
玄氣門坐落在一派好山水之間,門前立碑,上書碑文據說是千年前的古蹟。
當然,門派實際上肯定沒有千年的歷史,只不過現在大家為了一口「古韻」,不但陶瓷書畫要做舊,就連存在的歷史,都要胡謅了。
玄氣門有玄氣殿,那是門主大人清修,也是平日裡主持宗門大會的地方。
「門主。」青煙裊裊,身著灰布衫的弟子恭敬步入殿內,向正在殿中心打坐的玄氣門門主恭敬行禮,隨後默默呆在一邊,等待回應。
按照以往的教訓,門主大人清修,自己還是不要打擾為好,免得受一番皮肉之苦,自討苦吃又何必呢。
大殿在一聲呼喚之後陷入沉寂,玄氣門主沒有睜眼的打算,如同得道高人,鶴髮童顏,清淨自在。
倏然,門主呼吸漸漸急促,臉色慢慢漲紅,隨後睜開眼,將一枚灰暗的珠子吐出,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不夠……遠遠不夠……」他喃喃自語,袖袍一揮,將碎渣掃乾淨,眼神陰鬱地看向自己的弟子。
「何事壞我清修?」
弟子的頭低得更卑微,語氣帶著顫抖:「門主,我們的人發現有捉刀人往這邊集結……」
「嘭——」
一聲悶響,弟子猛地飛出,砸在大殿的立柱上緩緩滑落,氣息萎靡許多。
玄氣門主本就陰鬱的臉色愈發得難看,「今日是誰負責守衛?放跑了那溜進來的小蟲子?」
弟子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糠篩。
「是大師兄,他……他今日……」
「哼,又是玩女人誤了時間對吧?沒用的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玄氣門主罵罵咧咧,渾身的氣息起伏不定。
弟子哪裡敢接話,兩邊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只能面露苦澀地跪倒在地,忍受腹部火辣辣的疼痛。
早知道就想辦法推脫這次的述職了,活受罪啊……
玄氣門主平復起伏的心情,手裡摸出來兩顆核桃,默默盤算起來。
「也罷,這事已經接近尾聲,遲早也是要被天牢那些傢伙發現的,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們玄氣門就反了這青州府衙,重回太祖之前的榮光!」
他的氣息一節節暴漲,隱約突破了某個界限,漆黑的瞳孔愈發邪異,脊背透過長衫,居然能若有似無地看見一條燦金色的光芒。
「讓玄氣門再次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