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拐之後,陳觀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庭院。
「那些人應該沒有發現我的真實身份……換句話說,就算他們發現了又能怎麼樣?這裡是天牢,全青州最強的地方,普通宵小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陳觀早早換下自身的夜行衣,穿上便服,著手準備整理今夜的收穫。
【縱雲步】和【柳絮步】是差不多的身法,等以後尋到一門更為優異的身法可以考慮將他們融合,化繁為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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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大日熔爐鍛體法】……
陳觀翻看完整的書冊,系統將其記錄下來。
將內容全部看完,陳觀合上書本,無聲嘆氣。
果然並不適合自己主修的功法,太過於爆裂了,自己的【通玄錄】主張中正平和,強行使用這種鍛骨法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搞不好連個銀骨都鍛造不出來。
只能在之後的日子裡多多留意,儘早收集其他的鍛骨法,早日靠自己的才情捏出適合自己的獨門鍛骨法。
今夜小有收穫,陳觀很快就把失落的情緒拋擲腦後,取出凝練劍丸所需的材料,雄渾內力湧出體表。
按照【青雲劍訣】內的劍丸篇,劍客的劍丸是不靠爐火鍛造的,每一步操作都要靠修士運用自身的內力解決,嚴格按照步驟進行,這樣才能鍛造出屬於自己,適合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劍丸。
劍丸的品質和材料的關係不大,畢竟雜質是會析出的,關鍵在於武者的內力,內力品質才是決定劍丸強弱的關鍵。
陳觀修行【通玄錄】凝練出來的內力自然是不俗的,如今邁入七品,不管是內力品質還是數量,都足以讓他蘊養出一枚殺伐凌厲的強悍劍丸。
「系統,消耗修行經驗,凝練劍丸。」
心中一聲令下,陳觀眼前的材料便被內力托舉起來,內部材質不斷摩擦,生熱,最後慢慢化為一灘又一灘的金屬液體。
凝練的過程很順利,不過消耗了兩年修行經驗,陳觀就掌握了完美的火候配比,鍛造出一枚帶著自身氣息的完美劍丸。
「不動時七彩色,轉時似琉璃,劍氣通暢,收放自如,果然是最極品的劍丸。」
他心念一動,劍丸呼嘯而出,劍氣蓬勃細膩,是能把人細細切成臊子的那種鋒銳,在陳觀的控制下閃轉騰挪,隨心所欲,最後回到他面前。
陳觀滿意地看著眼前懸浮的劍丸,張嘴一吸,劍丸化為流光,被他吞入丹田處蘊養。
假以時日,這枚劍丸說不定能發揮奇效。
劍丸測試完畢,陳觀出門消耗修行經驗加強了一波【金剛琉璃身】,隨後趁著天還沒亮,回屋小睡了一會。
待到天光放亮,陳觀出門準備接點任務補充一下乾癟的修行經驗,意外從商檸枝口中得到了一個消息。
「閻大人被調走了?」陳觀驚訝道。
商檸枝遞給陳觀兩個用油紙包好的大肉包,自己嘴裡也叼著一個,含糊不清地說道:「是啊,師父發來信件讓他去淮安城歷練,那裡的叛軍已經快被平息了,正好撈一筆功績。」
「哦對了,師父前線事情告一段落,過幾天就回來了,屆時記得跟我去見見他老人家,一來是看看能不能收徒,這樣你行走在外也有一層保障,二來呢,還要給你看看命格的事情。」
「嗯……其實命格我覺得還好,這麼久了不也沒出什麼問題嘛。」陳觀咬了一口包子,皮薄肉厚的紮實口感讓人沉醉,噴香的餡料熱乎乎的,咬一口能爆汁……
實在是一份不可多得的早餐,也就是天牢食堂財大氣粗,能給捉刀人和獄卒免費供應了。
「這是什麼話,現在不出事情,能保證以後也不出事情嗎?」商檸枝很生氣,覺得陳觀對自己的生命安全不重視。
她氣鼓鼓地說道:「這可是外來命格,搞不好要死的,你對命格了解多少?就信口開河,總之聽我的准沒錯,乖乖去見師父。」
陳觀哭笑不得,咽下最後一口食物。
別人不知道自己的情況,陳觀自己還不知道嗎?出事是不可能出事的,不過商檸枝的關心還是讓他感到一陣溫暖。
不過命格的本質到底是什麼呢?既然能被剝奪,那就能被賜予……
魔教在收集命格,命格絕對有秘密,如此看來,見一見青州獄主,打聽一下情況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至於自己的命格問題……走一步看一步吧,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獄主大人應該能想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好,等到獄主大人回來,我會和你去見他老人家的。」
「哼,這還差不多。」
……
閻雷都沒有和大家道別,而是火急火燎地趕往前線,只在出發前和商檸枝簡單交代了一點事情。
他走後天牢其實算不上空虛,畢竟裡面閉關的大師姐理論上隨時都可以出關,他不需要擔心什麼。
唯一可惜的是,臥底天牢的捉刀人背後身份依舊沒有查到,而劉輝果然是一個不稱職的貪官,一問三不知,在位期間也有犯錯,捉來也不算冤枉他。
而閻雷這一走,陳觀突然發現,自己貌似莫名其妙變成明面上天牢權限最高的人了?
他是雲陽副將,級別等同銀牌捉刀人,而天牢坐鎮的人裡面目前有銀牌捉刀人嗎?
好像沒有。
「放心吧,除了師姐,其他的金牌啊還是銀牌捉刀人什麼的,都有要緊事要處理,要麼就是鎮守一地妖魔,要麼在執行任務,或者去京城進修了。」商檸枝和陳觀走在一起,嘿嘿一笑。
「我都還不是銀牌捉刀人呢,怎麼樣,現在要不要和我去干一番大事業?除魔衛道,匡扶正義就在眼前啊!」
陳觀無奈偏頭看了這傢伙一眼,此人的俠肝義膽實在是太多了,整天想著大動干戈。
獄主都還沒回來,最重要的是穩住。
不過堂堂青州天牢,裡面居然沒有一個明面上的大人物坐鎮嗎?未免太過兒戲了吧?
暗地裡肯定有大佬藏著,他還是苟一點好了。
「嗯……對了,獄主大人怎麼這麼慢?我記得宋玉仁不是說他從天牢去京城一個來回都要不了一天,獄主大人總不能不如他吧?」
陳觀突然想到一個不合理的地方,疑惑地向商檸枝問道。
「這個啊,還用問,宋玉仁在吹牛唄。」商檸枝撇撇嘴,輕哼一聲,「再厲害的輕功,也是有極限的,除非是化虹之術,不然根本達不到這麼快的移速。」
「原來如此……獄主大人不會化虹之術嗎?」陳觀好奇提問。
「笨,怎麼可能,師父化虹之術臻至化境,趕回來就是幾個呼吸的事情罷了。」
「那這是為何……」
「我哪知道。」商檸枝擺擺手,「也許被什麼事情耽擱了吧,師父的行蹤我做弟子的怎麼能摸透。」
陳觀撓撓頭,心裡揣測起來。
放出回來的消息,實際上又還沒回來……這是在釣魚?
那放閻雷過去的目的是……
他還在思考,卻見一名腰間懸掛銅牌的捉刀人正神色嚴肅地快步走進天牢範圍,看見陳觀二人,二話不說就朝著他們走來。
「商大人。」那人停下,向商檸枝行禮,作為獄主的弟子,她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商檸枝很受用,「有什麼事嗎?這麼嚴肅。」
捉刀人看了陳觀一眼,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在這裡說。
對面的商檸枝立馬心領神會,「說吧,這是陳觀,雲陽副將,級別比我高。」
「原來是陳大人。」捉刀人一愣,之前陳觀被任命的時候他不在,所以未見本人真容,只是事後聽同僚提了一嘴。
不過要是現在有級別高的人存在,那這件事反而在流程上好辦了。
他當即抱拳,鄭重說道:
「兩位大人,玄氣門附近疑似發現魔教儀軌,我申請派人對玄氣門展開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