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平江有什麼感慨自然和陳觀沒關係，他也不關心。
回到山澗，陳觀尋到隊伍，古赦正在指揮大家做事。
見到從密林里竄出來的陳觀，古赦臉色嚴肅：「陳觀，你做什麼去了？一聲不吭就離開？」
「處理一點小事。」陳觀隨口回答，然後看向地上的草蓆，「這是在做什麼？」
眼見對方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古赦也只能悻悻移開目光，對方同為銅牌捉刀人，實力還很強，不願說自己也沒法強求。
而對於陳觀的詢問，他努努嘴，指了一下對面的那波人：「給胡老三收屍唄，本來就受了極重的傷勢命不久矣，又被山頂的氣機震到，一命嗚呼了。」
說這話時，古赦的語氣里還帶著快意，很明顯和胡老三平日的矛盾不小。
陳觀不在意這些，點點頭，見現場貌似沒自己的事了，靠著樹閉目養神，等著和大部隊一起回青州城。
草蓆給胡老三裹屍，沒多久就被先送下山去，等到雲陽城的將士們把青雲門戰場打掃乾淨，又尋到他們未被控制的門人做筆錄，這才完事回家。
青雲門經此一役，雖然不至於滅門，但也絕對是一蹶不振，門內數得上的高手基本都被煉化成傀儡死的不能再死了，活下來的人有沒有辦法重鑄宗門榮光就得看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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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一個被吞併的下場怕是免不了。
這些都是後話了。
「回去得好好練功啊，面對大妖，我們這些小角色完全派不上用場。」古赦騎著馬搖搖晃晃，相比來時的緊迫鬆弛許多，還有閒工夫和並列同行的陳觀侃大山。
「這是自然，自古以來修為就是一切。」陳觀對這話很是贊同，此時山風和煦，天空放晴，連帶著心情都好了不少。
「我啊，七歲練武……」
……
一隻信鴿飛進了天牢高層，落到閻雷的桌上。
閻雷察覺到信鴿進入，從椅子上站起身，躬身取下信鴿腳上的竹筒。
「咕咕咕。」鴿子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眼珠子盯著閻雷看了看，隨後自發地飛走了。
「這個封裝……是師父的來信？」閻雷有些驚訝，沒想到師父去到前線還久違的想起自己這個弟子，當下好奇地打開蠟封，倒出裡面的信紙展開查看。
越看，閻雷的臉色越陰沉。
「來人，傳令下去，召集人手給我把劉輝，還有所有管理財政的官員抓來。」
等到命令放下去，閻雷目光深邃，直直地看透眼下這座龐大的城池。
依舊是平靜的樣貌，但這平靜之下，究竟隱藏了多少的腌臢事？這潭水，真是越來越渾了。
閻雷極目遠眺，隨後收起目光，突然想去天牢底下看一看。
那裡都是些犯事的武者，甚至妖魔也是有的，他不常去，但今日心裡不安，他還是親自下去看看比較穩妥，畢竟裡面都是些無法無天的傢伙。
閻雷有些心累，思念起自己的大師姐。
要是師姐早日出關就好了。
……
回到天牢的陳觀屁股還沒坐熱，就被通知要去拿人，人數太多了，所以大部分捉刀人都得一起前去。
商檸枝找上他，邀請陳觀一同前往，他們負責的是大官劉輝的押運，前面去的人已經把人控制起來了，還得去拿別人，他們要儘快。
「這次抓的人可不少，基本和劉輝沾親帶故的都落網了。」一路上商檸枝嘰嘰喳喳，給陳觀科普青州城的官僚體系，讓陳觀初步了解了大順政治的運行邏輯。
總的來說，地方擁有極大的自主權，像是青州總兵，還有天牢獄主，也就是商檸枝他們的師父，都擁有對各自所在領域的絕對控制權。
天牢基本上就是獄主的一言堂，人事調動、人員晉升，基本靠獄主一人決斷。
而朝廷為了平衡，則設立衙門，專門分化財政權和管理權，像是審案斷案、解決民事糾紛、收稅這些事基本都是衙門在做。
隨著天下大亂，這些衙門其實說是上邊派來的人，但天高皇帝遠的，他們早就習慣聽從總兵和天牢的吩咐，畢竟這些才是爺，看得見摸得著的威懾。
平日裡他們唯唯諾諾，有求必應。
然而這次的事情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就是管理地方財政的劉輝劉大人，居然涉嫌勾結妖魔為禍一方，疑似和近段時間的富商死亡案件脫不開關係，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是什麼給了他這個勇氣呢？
陳觀看著眼前穿著官袍，痛哭流涕喊冤的肥胖官員，想到了九命靈貂遺言中的京城。
怕是受人所託吧，或者受人所迫吧。
「冤枉啊，各位大人，我劉輝清清白白，怎麼可能勾結妖魔！」
「我是無辜的！我要見總兵！」
劉輝的嗓門真是夠大的，在囚車裡叫喚許久也不見消停，讓人甚是心煩。
商檸枝受不了，直接一顆石子打在對方的脖子上，讓他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呼，總算是消停一會了。」商檸枝拍拍手，輕哼一聲，隨後看向陳觀，「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嗯？我在想手續的事，我們抓官員不用過問大理寺嗎？」陳觀回過神來，隨後胡謅道。
商檸枝見他居然糾結這個，拍了一下陳觀的肩膀：「這有什麼的，我們可是天牢，就算體系不一樣，但涉及到妖魔的事情，大理寺絕對無條件配合我們。」
「操心這個，還不如猜一猜劉輝這半扇豬肉為啥勾結妖魔呢，閻師兄管事的時候可很少發出這種命令，幹什麼都是要先查案再定奪，直接抓人還是頭一次。」
陳觀撫平自己被拍皺了的衣衫，嘆了口氣。
這可不是閻雷的決斷，一看就是上面的大人商量出結果了，正開始處理呢。
劉輝的抓捕，估計就是個開始罷了。
囚車在路上緩緩移動，直到駛入天牢範圍也沒見有人劫車，陳觀先是鬆了口氣，隨後又感到有些可惜。
看來是沒人來送死了，不然自己還能趁機再薅一把修行經驗，順便借著對方的遺言推斷出更多的東西。
遺言這機制多好使啊，再硬的嘴也防不住，陳觀有時候覺得自己當個捕快其實要比當捉刀人有前途。
囚車停在天牢前面，有專人來將劉輝押解進天牢好好伺候，完成交接也就沒陳觀什麼事了。
「去不去外面逛逛，青州城你好像還沒有好好看過吧。」商檸枝邀請道。
陳觀停下腳步，搖搖頭。
「下次吧，剛回來有點累，想要休息一下。」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
這個藉口非常合理，商檸枝表示理解，隨後一個人出去了。
陳觀則回到自己的庭院，點開自己的面板。
勞累了這麼久，終於到收穫升級的時候。
看著這麼多的修行經驗和妖魔道行，陳觀心頭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