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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多事之秋

  陳觀結合已有的情報,對當前的情況進行推理。

  「按照九命靈貂的遺言所說,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和京城某勢力達成某種合作。」陳觀摸索著下巴。

  青州有什麼值得京城惦記的?值得他們冒著和地方隔閡的風險與妖魔合作?要說有什麼不對勁的,也就是最近的富商死亡案了。

  所以……他們是要銀子?

  陳觀皺眉,四周的山林因為方才的戰鬥變得死寂,倒是給了他思考的良好環境。

  要這麼多銀子,又是亂世……這些人要做什麼?陳觀心裡不安。

  京城要銀子,那麼合作的妖魔又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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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不要出什麼亂子才好,不然他都沒時間發育了,此外,還得想辦法把這件事通知給青州上層,免得毫無準備。

  陳觀吐出一口濁氣,側目看向身後的山道,隱約間馬蹄聲已經傳過來了。

  「吁!」黑甲著身,全副武裝的將士在不遠處停下,為首的副將單手拉著駿馬,驚訝地看著前方的九命靈貂屍體,以及站在屍體前方的青年。

  這人單槍匹馬,看著年歲也不大,居然獨自一人前來追殺大妖,看樣子還無傷把大妖拿下了?

  「你是捉刀人?」副將開口,聲如洪鐘地詢問道。

  陳觀點頭抱拳,算是認下了這個身份,而視線前方突然出現許多紅雲,健碩的老者踏空而來,龐大的威壓降臨此地,先是在九命靈貂的屍體身上掃過,確定對方是真的死了,這才把注意力放到陳觀身上。

  「將軍。」下邊的將士翻身下馬,恭敬向老者打招呼。

  「嗯。」段平江落在地上,往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青年,眼裡帶著好奇。

  「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陳觀,見過段將軍。」陳觀客客氣氣說道。

  雖然捉刀人不歸雲陽城的鎮守將軍管理,但二者之間關係密切,說是一家也不為過,平日裡互有幫襯,因此陳觀自稱是屬下也是沒問題的。

  根據他這段時間打聽到的消息,青州七城各有一支鎮守的軍隊,每支軍隊的將軍都是五品以上的強者,段平江段大將軍在其中資歷很老,實力也不容小覷。

  不知道對方會不會介意自己搶人頭……

  段平江聽到陳觀答話,又看了一眼九命靈貂的憋屈死法,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有勇有謀,不卑不亢,有膽氣不莽撞,是個不錯的小子。

  「你擊殺大妖,大功一件,回頭我會如實向上報備。」段平江走到大妖屍身前撫摸對方的毛髮,「至於大妖屍體,這個不能給你,我需要把它帶走。」

  陳觀的身體暗中繃緊,段平江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

  「放心吧,內丹你自己留著,那個東西本來就是先到先得,我不會拿走。」

  陳觀這才鬆了口氣,這內丹無比珍貴,真讓他上交他還捨不得呢。

  吩咐幾個將士把九命靈貂的屍體裝好抬走,段平江拍拍手,對著陳觀招手示意。

  「你小子我很看好,有沒有興趣來我手下做事?待遇比捉刀人要好許多,危險也少。」見獵心喜之下,段平江對陳觀發出邀請,讓陳觀愣在原地。

  去雲陽城?

  陳觀聽說捉刀人有的受不住長期的奔波,會選擇一個口碑好的將軍繼續效力,這算是天牢內默認的規矩,一般是給那些勞苦功高的老前輩準備的福利,他倒是沒想到這福利會落到自己手裡。

  不過如果真是個沒什麼危險的閒差事,陳觀反而不太感興趣。

  原因無他,他的外掛金手指需要通過收錄屍體來變強,待在軍營里自己怕是許久都別想有什麼長進了。

  「謝將軍好意,我還年輕,尚且想在捉刀人多干幾年,為百姓除害。」陳觀緩緩搖頭,謝絕了對方的好意。

  見狀段平江倒是有些驚訝。

  雲陽城是青州治安很好的地方了,又不似淮安城叛軍動亂,算得上除了青州城外最安全的地方。

  本來他看陳觀天賦心性都很不錯,心裡起了愛才之心,打算讓這等少年入自己帷帳庇護一些年月,等到羽翼豐滿再出來,沒成想對方居然對這個一點也不感興趣。

  不甘平凡,勇猛精進,段平江對陳觀的觀感再次上了一個台階。

  「如此……也罷,天牢那邊的資源也不錯。」段平江笑呵呵的,也沒有因為被拒絕惱火,陳觀看著眼前的老者,心裡的第一印象不錯。

  於是陳觀猶豫再三,將自己得到的情報透露給段平江。

  「大人,妖魔已伏誅,我還有一事稟報。」

  「哦?是什麼事?說來聽聽。」段平江撫須一笑,也想聽聽自己看好的人有什麼消息要告訴他。

  「方才擊殺此獠,我趁其受傷癲狂,給套出來一點話。」陳觀斟酌語句,給自己的消息加上了個莫須有的來處,以此遮掩系統的存在。

  「他們貌似和最近的青州城富商死亡案件有關係,而且還有京城那邊的合作……」陳觀停頓,「也不排除是臨死攀咬,真真假假,還請將軍定奪。」

  陳觀也不敢把話說得太確鑿,只能在末尾加上幾句為自己開脫的話,延展自己的操作空間。

  誰料段平江聽完這段話,一把將自己打理乾淨、雪白順滑的長須都扯掉幾根,眼裡陰晴不定。

  「此事……你暫且不要和外人說,我會找總兵還有獄主大人詳談,你做好分內的事情就好。」

  看段平江的反應,陳觀能肯定對方一定知道點內幕,但也不敢詢問,交代完事情便自己一個人走開,重新去找古赦等人了。

  自己這次畢竟是隨捉刀人來辦事的,事情已了,回去還得跟著他們,不好獨自行動太久。

  看著陳觀離去的背影,段平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副將走上前,指了指陳觀:「將軍,他……」

  「是個好苗子。」段平江笑了笑,隨後拿出一塊白金色的令牌,伸手在上面撫摸片刻,「這塊副將令牌找人送去天牢,務必讓陳觀本人收到。」

  哼,不要自己的招攬,自己還就偏要給了,反正捉刀人和軍隊也不分家,身兼兩職實屬正常,天牢本身就有很多這種人。

  給副將令牌,就當是投資一位自己看好的年輕人了,唉,年紀大了,就是喜歡照顧後輩……

  副將震驚地接過副將令,這小子這就和自己平級了?

  對於副將的疑惑段平江自然沒有解釋的義務,畢竟雲陽軍高度自治,基本是他的一言堂,冊封個新副將毫無難度可言。

  與其去細想值不值得投資一個年輕人,陳觀透露的消息才更讓他頭疼。

  京城那些人還真是坐不住,這就對著地方動手了。

  真是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