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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魔教

  燦金色的符籙懸空,散發著玄之又玄的氣息。

  「拿下他!」為首的黑袍人一聲令下,漆黑的鐵鏈末端帶著抓鉤,於四面八方朝著陳觀包圍而去。

  長刀起舞,即便是最簡單的劈砍橫斬在陳觀如今的修為加持下也爆發出莫大的威能,鎖鏈往往還未來得及近身,便被擊飛割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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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現場火光四濺,沒人去注意綁在柱子上半死不活的張武,以及他身前的符籙。

  「居然把命格抽取出來了?」

  商檸枝嘖嘖稱奇,悄無聲息地站在張武面前,眼神打量起那枚流光溢彩的命格。

  按理來說,命格作為生靈自出生便攜帶的東西本身是沒有實體的,更無法被抽取,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據她所知,還真有一門秘法能做到這一步。

  那便是【玄命還真挪移法】,由魔教初代教主所創,邪異非常,但卻巧奪天工,另闢蹊徑……

  「看來是魔教的人。」商檸枝拔出雙劍,看向遠處戰作一團的眾人,眼裡躍躍欲試。

  嚯,都殺死三四個了,自己興起招攬的傢伙好像挺強啊,我去幫他一把。

  想到這,商檸枝施展輕功,無聲無息地飄出。

  二人雖然沒有過配合,卻顯得無比默契,一人持劍,一人持刀,殺魔教眾人如砍瓜切菜,不一會兒就只剩下領頭的那個還活著了。

  「你們……你們……」

  黑袍人本想逃跑,但對比雙方實力差距之後覺得好像跑不掉。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黑袍人色厲內荏道。

  「藏頭露尾的魔教嘛,又有什麼稀奇的。」商檸枝嗤笑一聲,隨手挽了個劍花,「你是自裁呢,還是要我們幫你?」

  陳觀偏過頭問:「不抓活的?」

  「抓什麼活的啊,這種實力的教徒最多就是個小統領,接觸不到魔教核心的。」商檸枝表現得無所謂,攤了攤手道:

  「何況按照這麼多年的除魔經驗,他們一般都是會主動使用秘法自殺。」

  黑袍人:……

  萬一我想活呢?

  二人旁若無人地交談讓他的額角直抽搐,但又有種無力感。

  他確實準備自殺,魔教秘法附身,一旦被抓他基本沒有活路,只有死的慘不慘的區別。

  但現在這兩人如此輕蔑於他,作為魔教信徒,他覺得有必要讓他們付出一點代價!

  「如此欺辱我……」黑袍人掐訣念咒,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臨空畫符,手指一抖,血符猛然朝著陳觀飛去,速度極快。

  陳觀錯愕,你這不是武技吧?

  「是法術!快躲開!」商檸枝表情一變,沒想到低估了對面的實力,與陳觀同時掠出,那枚血符聲勢浩大的衝進密林,眨眼不見蹤跡。

  嗯?

  陳觀一愣,隨後便感覺額頭一燙,原本在張武身前的符籙居然在他沒注意的情況下鑽進他的眉心,一時間金光逸散,陳觀眼前的視野一片昏沉,最後看到的就是黑袍人面露奸計得逞笑容,隨後被商檸枝一劍斬首的一幕。

  「你沒事吧?」商檸枝焦急地跑到陳觀身邊,扶住他問道。

  陳觀的視力漸漸恢復,眉頭蹙起。

  他有事嗎?感覺其實還好。

  原地試著動了動,內力運轉也正常,於是陳觀搖搖頭:「沒什麼感覺。」

  「一時半會當然不會有明顯感覺。」

  商檸枝急切的表情絲毫沒有因為陳觀表現正常而鬆懈,反而小臉皺起,解釋道:「血符只是幌子,他的真實目的是將張武的命格打進你的體內。」

  「他人命格入體會怎麼樣?」陳觀看她這麼著急,心裡也有點慌,趕緊問道。

  商檸枝臉色凝重:「命格相衝,氣運反噬,輕則一事無成,重則當場暴斃。」

  「這麼嚴重?」陳觀大驚。

  不過相比商檸枝的說法,他更相信系統的診斷,於是當即打開系統面板,查看自己的信息。

  姓名:陳觀

  命格:吉人天相(可替換)

  等級:九品圓滿

  功法:蠻牛勁(圓滿)

  身法:柳絮步(圓滿)

  武技:狂瀾刀法(未入門),斂息訣(未入門)

  神通:燃血(未激活)

  修行經驗:127年

  妖魔道行:30年

  一場屠殺修行經驗暴漲了一百多年,陳觀心情稍微好了點,隨後將目光放到新增加的命格上面。

  吉人天相……還是可替換的。

  他有些驚訝,但細想下來又覺得合該如此。

  畢竟他本身就是穿越者,原本就沒有這個世界標配的命格,面對外來的命格自然就不會有所謂的對沖了。

  只是命格在他身上居然是可替換的嗎?按照商檸枝的說法,這道吉人天相的命格是能讓人交好運……

  如果我得到了這些人提取命格的手段,是否可以直接剝離一個極為尊貴的命格放到自己的身上,比如龍相之類的,那我不是可以直接做皇帝了?

  陳觀腦海中突然蹦出這麼一個想法,但很快又被他否定了。

  修行一事最重要的就是道心堅定,且不說此法邪異,單說命格居然可以被剝離這一條,就讓他在心裡暗中警惕。

  能被帶走的能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就有什麼問題呢,相比之下還是實實在在的修為來得實在。

  陳觀握拳。

  只是這點人就給他帶來這麼多修行經驗,要是能找到他們的老巢,這修為不得坐火箭似的往上漲?

  「陳觀?陳觀?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啊啊啊?怎麼了?」陳觀回神,看到商檸枝拿著塊玉牌嘟嘴,有些尷尬。

  只想著修為的事了,忘了旁邊還有個不知情的捉刀人。

  他自己知道不會有事,但又不能直接和對方說,畢竟別人都有命格就你沒有,怎麼想都有問題。

  商檸枝看陳觀突然勾唇不知道在樂呵什麼,又一副呆呆的樣子,有些懷疑是不是已經命格入腦沒救了。

  「我說我現在就帶你去青州找我師父看看,他老人家是這方面的行家,說不定有解決辦法。」

  「去青州啊……」陳觀有些遲疑。

  他不知道去青州會不會因為命格的事暴露自己的異常,但不去好像也不行,他這修行經驗都沒地方花呢,而且蠻牛勁這門功法也得更換,不然後續沒法快速升級。

  這些都只有偌大的青州城能給他。

  於是陳觀眼神逐漸堅定,對商檸枝說道:

  「行,事不宜遲,馬上就走吧……至於張武這人怎麼處理?」

  他看向柱子上早就暈過去的張武,詢問道。

  「還能怎麼處理,放這唄,反正也活不成了。」商檸枝扯了扯裙擺,「命格已失,絕無生路,不出半刻鐘就死透了。」

  陳觀點點頭,他只是隨口一問,張武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這樣沒有痛苦的死去還算是便宜他了。

  二人施展輕功快速離開此地,只有盤旋的烏鴉還在盯著遍地的屍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