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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命格

  「沒錯,是我殺的。」

  陳觀坦然承認,這並沒有什麼好否認的,不過面對一個陌生的強者武者,他的心中還是保持著警惕,手掌貼在胯間,保證隨時都能拔刀。

  商檸枝看著眼前這挺拔俊朗、一臉正氣的青年,目露欣賞。

  她平生最為憎惡妖魔,而陳觀路見不平、降妖除魔的舉動無疑暗合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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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主動開口介紹自己:「我叫商檸枝,是青州的捉刀人。」

  陳觀眉頭一挑,他原本就打算去青州,沒想到居然先在桃花鎮遇見了青州衙門的人。

  捉刀人這個組織原身的記憶中也有隱約記載,他們直屬於一個叫天牢的機構,專門處理妖魔作亂以及武者傷人事件。

  每個州府皆有一座天牢,裡面關押的都是十惡不赦之人,或是實力強勁的大妖,他們本身也是大順朝最大的武者門派,收錄功法無數。

  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去。

  「陳觀。」陳觀禮貌回應,態度不冷不熱。

  捉刀人雖然勢力很大,但他也無需表現的多殷勤,畢竟相比衙門,想精進修為也可以去加入宗門,不是非得一棵樹上吊死。

  商檸枝對陳觀的態度倒是不怎麼在意,繼續說道:

  「陳觀……你應該快突破八品了吧?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捉刀人?我敢保證,我們衙門內的武學功法是最全的,而且每年還有進京挑選武學的機會哦。」

  商檸枝循循善誘道,眼裡不知為何,讓陳觀察覺到一點興奮的意味。

  陳觀:?

  他下意識沉思,覺得這捉刀人是不是有坑。

  商檸枝見陳觀不做聲,以為他還在猶豫,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書冊。

  「我看你氣息外泄,很明顯臨近突破,有些控制不住自身的內力波動,出門在外這樣可是很吃虧的。

  這本【斂息訣】便送於你,權當作我邀你加入的誠意吧。」

  陳觀接過書冊,隨手翻了幾頁,系統立馬將其收錄進面板內,和【狂瀾刀法】挨在一起,都顯示未入門。

  功法沒問題,陳觀看待商檸枝的眼神友善許多。

  「怎麼樣,感興趣嗎?」商檸枝滿臉期待。

  接收到對方表達出的善意,雖然仍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陳觀還是答應了商檸枝的邀請。

  「行,等我辦完事情,就跟你去青州看看,至於加不加入捉刀人,屆時再說吧。」

  商檸枝笑了笑:「隨你,恰好我來此地也有事要辦。」

  陳觀頷首,看向一旁觀望的老人:「前輩,鎮中三害已除其二,不知道張武現在在哪?我趁著臨走之前有時間,便幫大家將他處理了。」

  商檸枝一愣,驚訝道:「你也要找他?」

  「你要辦的事情也和他有關?」陳觀面色古怪。

  商檸枝咬著唇點頭:「我奉師命來這裡捉拿張武,半路聽說此地有妖魔作亂,本想順手除掉,不料被你搶先一步。」

  人群中有人聽到陳觀要找張武,頓時冒出頭來,高呼道:「我看見張武了,他往東邊去了!」

  有被張武禍害的人家嘀咕:「這混帳玩意,平日裡都不出鎮子的,今天大俠一到就出門,狗日的真會挑時候。」

  聽到這些細碎的交談,商檸枝面色一變,從懷裡掏出一枚羅盤,手指拂過,隱約有毫芒在其上湧現。

  「壞事了,果真是命格不凡,居然在冥冥之中讓他跑掉了嗎?」

  陳觀皺眉詢問道:「什麼是命格?」

  「你居然不知道?」商檸枝解釋說,「命格是一個人命運的顯化,所有人都擁有自己的命格,越是尊貴的命格,便越有神異之處。」

  商檸枝語氣停頓,繼續說道:「比如張武,他是青州這邊叛軍頭子的弟弟,我們得到消息,他身上的命格很尊貴,大概是趨凶避吉一類的,外在表現就是運氣好。」

  她將背後的雙劍取下,掛在腰間:「現在他人走了,我得先去追他,免得讓他真跑掉了。」

  陳觀聽到這番說法,恍然明白這張武原來就是石坎他們要找的人。

  至於命格,世人皆有……那我的命格又是什麼?

  眼見商檸枝準備離開,陳觀想了想,叫住她:「我跟你一起去吧,兩個人也能多些照應。」

  商檸枝細想之下,也覺得帶上陳觀貌似不錯,九品圓滿的實力足以應付大部分的突發情況了。

  況且等他加入青州捉刀人的隊伍就是自己人了,帶他一起也能提前熟悉捉刀人的手段。

  想到這,商檸枝難免有些興奮。

  等到這傢伙進來,她就不是輩分最小的那一個了,屆時她便能使喚陳觀做事,地位上升指日可待啊。

  「也好,你隨我來吧。」

  二人離開桃花鎮,向著東邊掠去。

  一路上陳觀好奇地看向她的羅盤,問道:「這個羅盤是做什麼用的?」

  這種請教的口吻讓商檸枝很受用,她面露得意,晃了晃羅盤。

  「這是法器,捉刀人的標配,找人追蹤必然少不了它,你且看。」

  她指了指羅盤上面的毫光:「它現在是未啟動的狀態,如果我們接近張武,以他的命格肯定會觸動羅盤,外在表現就是……」

  陳觀接話道:「出現紅點?」

  「哎,你怎麼知道?以前用過類似的法器嗎?」商檸枝很詫異。

  陳觀面色古怪:「因為上面已經出現了。」

  「啊?」

  商檸枝錯愕低頭,果然發現羅盤上出現了紅點,而且不止一個。

  「怎麼會有這麼多?」

  只見原本平靜的羅盤開始震顫,毫光紛亂,足足十餘個或深或淺的紅點聚集在一起,中間一顆紅點最紅最艷,如同一滴血,濃得幾乎從羅盤上掉下來。

  商檸枝手一顫,差點把羅盤丟出去,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師父只派我來,說明這件事我能處理。」

  她喃喃自語,然後眼神堅定地對陳觀說道:「我們先去看看吧。」

  陳觀自無不可,面對羅盤上的紅點,心中想的不是害怕,而是另一件事。

  他的修行經驗可是早就用完了,【狂瀾刀法】和【斂息訣】都沒法推演,這次說不定正好能補充一下。

  二人健步如飛,順著羅盤的指引來到了一處山溝,從上方往下偷偷觀望。

  「你們是什麼人?」

  只見張武被綁在一根木樁上奮力掙扎,臉色漲得通紅,神色慌亂地質問。

  在他的四周,十幾位黑袍人交錯而立,皆是戴著面具,不肯暴露真容。

  最靠前的黑袍人呵呵一笑:「別緊張,是你哥哥叫我們來帶你走的。」

  「你放屁!」張武聞言破口大罵,「我哥怎麼可能把我綁起來?」

  黑袍人搖搖頭不再說話,對著一旁的人交代道:「以免夜長夢多,現在就動手。」

  眾多黑袍人從懷裡捧出一件件造型奇特的器物,口中默念晦澀的咒語,頓時一陣黑霧飄出,在張武驚恐的神色中將其籠罩,任憑其如何咒罵、掙扎都無濟於事。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枚燦金色的符籙自他的眉心處飄蕩而出,為首的黑袍人見狀想要伸出手將其接住,這時,一聲清越刀鳴響徹空谷,凜冽的寒光映照出黑袍人驚怒交加的眼神。

  「是誰!?」

  刀芒劃破衣角,黑袍人全身而退,看著眼前到來的不速之客,聲音陰沉:「何方宵小也敢來摻和我的事情?找死!」

  陳觀默默收刀,勾了勾唇。

  原因沒有別的,他在試探過後,發現這些人的武功其實不強,也就是說他的修行經驗終於能得到補充了。

  霎時間,他看向幾人的眼神都變了,為首的黑袍人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這人看他們的眼神怎麼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