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靖嘆息一聲：「因為我預感歐陽家可能有滅頂之災，生孩子不過是為了我歐陽家保留火種。」
聽到歐陽靖這麼一說，沈默頓時也覺得事情不簡單。
於是問道：「歐陽家主為何這麼說？」
「想必你已經知道燕子山莊的事了吧？」歐陽靖淡淡說道。
原來歐陽靖覺得，這靈虛宗滅亡，背後都有一隻推手。
以前他總以為是大周外部敵人，甚至還懷疑過趙國。
可這次歐陽圓圓遭襲，讓他忽然想通了很多事，要他命的從來不是什麼外人。
而是那個坐在高堂之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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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有一事不明。」沈默淡淡說道：「周皇為什麼這麼做？這不是自毀長城嗎？」
歐陽靖搖搖頭：「起初我也這麼認為，後來我想通了。」
「願聞其詳。」
「除了皆字秘，你聽說過聖地嗎？」
沈默淡淡說道：「聖地？。」
歐陽靖搖搖頭：「只是我們接觸不到，太遙遠罷了，但它確實存在。
聖地有著一方巨擘道統傳承，像天一樣俯瞰著我們。
如佛道巨擘聖地，大雷音寺。」
頓了頓又補充：「而聖地之下還有一些有著完整功法傳承的大宗門。」
沈默算是明白這些大宗門實際聽從聖地號令，受其庇護的同時還被鉗制。
不過他們有著收攏資源、培育弟子的作用，所以宗門間亦為競爭利益。
而大宗門下方又附屬像靈虛宗、落霞宗這樣的小宗門。
他們在凡人國度保證蒼生繁衍生息，負責在億萬凡人之中挑選和培養人才。
四層秩序，層層壓制，層層供養。
當然聖地規則之外還有某些荒古世家，妖族和各種種族，這些都是凡人們接觸不到的層面。
「可這和周皇滅靈虛宗有什麼聯繫？」沈默問道。
「你要知道，我們在這被稱為高手的人，在往上的太玄宗面前能算個什麼東西呢？」歐陽靖淡然道。
沈默瞳孔一縮，似乎又打開了一個新的世界。
「這些宗門何處選拔人才？」沈默又問。
「往年都是靈虛宗和落霞宗等幾個宗門交替負責選拔培養。」歐陽靖淡淡說道：「如今靈虛宗被滅，應該不出意外就在落霞宗了。屆時，大周、趙國等一些適齡人都可以前往參與。」
難怪武昭昭說什麼也要恢復靈虛宗，這關乎著上級宗門的修行資源。
於是他又問：「既然如此，難道太虛宗暗中參與滅了靈虛宗，上級宗門不說嗎？」
歐陽靖搖搖頭：「上級不會管下級的，這種競爭廝殺有助於出強者。
況且被滅了，會有新的替代品。
哪怕是上級宗門被滅了，一樣會有其他上級。」
「那如果聖地被滅呢？」沈默下意識脫口而出。
嘶......歐陽靖詫異的看著沈默，滅聖地？他都沒敢想過，這傢伙竟然脫口而出？
看樣子也是個危險分子啊。
「這種遙遠的事就不要說了，當下你應該考慮如果加入宗門修煉，往上級宗門發展。」歐陽靖淡淡說道。
沈默又問：「前輩，不知這落霞宗如何拜往？」
「你想入落霞宗？」歐陽靖淡淡說道。
沈默也不否認點點頭：「不瞞前輩，在下身患石化症......」
「你要去落霞宗，也是因為石化症而不願害了圓圓？」歐陽靖詫異的看了眼沈默。
「算是其中一個原因！我也想去落霞宗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石化症的辦法。」沈默如實回答。
歐陽靖站起身沉默了片刻，說道：「關於石化症，我們歐陽家倒是記載過一個不一樣的東西。」
「還請前輩解惑。」沈默拱手。
「相傳石化症並非是病，而是上古石族之後裔。」歐陽靖解釋道：「石族是一個極為強大的種族，其血脈可以天生讓自己進入石化，肉身堅硬無比.....只可惜.....」
「可惜什麼？」沈默急忙追問。
「據記載，石族血戰蒼天浩劫被滅族後，族人散落世間與普通人成婚以延續星火。」歐陽靖看向沈默，淡淡說道：「一部分後裔覺醒了天賦神通，這本是好事。
可.....可普通人血脈身軀太脆弱，根本無法承受、控制這麼強大的血脈神通...
二代的石族還能勉強控制，越到後面石族血脈越稀薄，以至於少數覺醒神通之人，根本無法控制，最終身體石化而死.......」
沈默心頭巨震，原來這不是病！卻比病更可怕的先天性問題。
按照這個描述，自己的肉體越強，這血脈天賦威脅越小。
等到肉身強到可以控制血脈天賦，這所謂的絕症反而是自己的助力？
想到這裡，他心中也是十分感慨，於是問道：「多謝前輩解惑，不知這落霞宗如何拜入？」
沉默半晌，歐陽靖又說：「落霞宗今年招收弟子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我與落霞宗的秦沐蘨秦長老有些淵源，這有塊玉簡，幫你免除招募。」
沈默接過玉簡一怔，這算是救歐陽圓圓的第二個回報了吧。
他再度感謝：「多謝歐陽前輩。」
歐陽靖暗嘆一聲，女兒啊！爹盡力了，此人非池中之物，爹也留不住他。
「你也不用感謝我。」歐陽靖淡淡說道：「此番算是結個善緣，倘若哪天歐陽家有難，看在圓圓和此番緣分之上，還請你能援手一番。」
頓了頓他又補充：「此外，你去往落霞宗，儘量在大周境內走。不要去碰輪迴禁地外圍，那裡雖說很少出現強大凶獸，但也不排除。」
「輪迴禁地？」沈默立即明白對方說的應該是橫跨大周、趙國等境內的原始森林，應該與萬里狂沙是同一種類型的地方。
於是他又問：「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歐陽靖搖搖頭：「不知道，這片區域大到你我無法想像，我們大周也不過是大陸東荒一隅罷了。傳言禁地里有大恐怖，我也只能在外圍轉轉。」
沈默聞言沉默，這世界之大超出自己的想像了。
「進來吧！在外面偷聽那麼久了。」歐陽靖說完！大手一揮，門被打開。
「哎呀！」歐陽圓圓一個踉蹌趴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她趕忙爬起來，滿是不好意思的走到歐陽靖身後，神色有些黯然，但很快又裝作若無其事。
其實剛剛的對話，歐陽靖根本就沒有隔音，就是要讓女兒聽到。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歐陽靖看女兒一副不成器的模樣，氣不打一次來。
這就是老子不惜折壽生的漏風棉襖？
他語氣森冷：「之前忙碌，還沒罰你！竟然私自偷跑，從今天起罰你在家禁足練武半年。」
「爹.....」
「一年。」
歐陽靖怒視女兒，最終甩袖離去。
歐陽圓圓知道，爹這是故意給她和沈大哥留點私人空間。
也算沒有一棒子將兩人的關係徹底打死，而是留了個缺口。
歐陽靖走後，剩下的兩人相對無言。
沈默其實一直在自飲，裝著鎮定。
他有一種在老丈人家的那種總放不開，言行拘謹的感覺，一點也不自在。
好半晌，氣氛稍稍緩解！歐陽圓圓才道：「沈大哥，你要走了嗎？」
沈默一怔，點了點頭：「我要去落霞宗，你也應該知道一些原因了吧？歐陽家並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無堅不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