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張四方石桌。
桌上擺在一瓶酒和兩個杯子,桌子兩本兩張石凳,兩人相對而坐。
歐陽靖給沈默倒酒,倒完酒他淡淡說道:「其實一開始,有那麼一瞬間其實我想讓若霜將你抓走的。」
「無妨,歐陽家主不與我為敵,已然算是朋友。」沈默淡淡說道:「我保護令愛也不是圖歐陽家什麼。僅僅出自本心。」
「你是否有過失望,覺得我沒打算給你什麼很好的報酬?」歐陽靖淡淡說道。
沈默舉杯:「這豈不是最好的報酬?」
他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香在口中瀰漫一線喉直達心窩。
他閉目回味酒中滋味。
說實在的,不如歐陽圓圓偷她老爹的那瓶酒好,差距還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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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那瓶酒確實珍貴。
這麼說來,自己這一路上的辛苦也算是有所回報。
歐陽靖倒是一愣,他這般逍遙自在的模樣不似作假,一時間對沈默的印象好了一大半。
本來就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順眼,此刻卻好感度大幅度上升。
沒人不喜歡為人處事光明磊落之人,歐陽靖自然也不例外。
他也忽然想起年少時,自己又何嘗不是意氣風發?
想到這裡他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後說道:「說得好。」
說著又給沈默倒酒:「你可知,要殺圓圓的是何人?」
沈默想了想沒有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測,只是隨口模糊兩可:「歐陽姑娘這般心思單純之人如果死了,誰最有利?那便是誰。」
是啊!這道理很淺顯,歐陽靖嘆息,歐陽圓圓若死,自己勢必會遷怒外甥女,那歐陽家和監察院必然關係破裂。
那誰得利最大?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皇帝。
想到這裡他不動聲色道:「要殺她的人勢力很大,你難道一點也不怕?」
「想必要殺她的人應該很忌憚歐陽家。」沈默舉杯一飲而盡:「可我此番有懼怕過歐陽家嗎?」
歐陽靖神色一喜,有種找到知音的感覺,他大笑喊道:「好好好。」
大喊三聲好,又給沈默倒酒:「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此番你我當痛飲一番,沈小兄弟我敬你一杯。」
酒過三巡,歐陽靖不經意的淡淡問道:「不知沈小兄弟,覺得我們家圓圓怎麼樣?」
沈默一愣,說實話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刁蠻任性。
可隨後被她的可愛、善良給完全掩蓋,她的刁蠻可能是家中寵的。
可看到她為蘭兒傷心,為小優兒擔心,就知道她的底色很乾淨。
這樣的女孩相處久了,很難不心動。
不過這個問題,就有點難回答了。
要誇讚她貌若天仙之類的,怕是很容易被誤解自己想娶她。
雖說娶一個富蘿莉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可她實在太小.....才十五,還沒張開......沈默作為現代人...有點過不去這個坎。
其次,他心中是暫時真的沒有那個想法,雖然確實有那麼點好感。
於是他淡淡說道:「圓圓年齡尚且年幼,對世間百態認識的還不是很足。」
這個回答很到位,既沒有惺惺作態的否認自己心中對她有好感。
也同時指出歐陽圓圓是否只是因為第一次出江湖,遇見一個陌生人不要命的保護她,而讓她少女懷春?
只是一時感激,而並非真的喜歡?
也許時間久了,或者見識更多的青年才俊,她就會忘掉這一切。
這個回答很明顯讓歐陽靖一愣,他作為老父親又怎麼會不懂她?
女兒就是喜歡上他了。
本來他對於這個資質尚可的人,還難以接受。
不過看到他性子灑脫、逍遙,覺得當個贅婿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默繼續說:「或許在你看來,我這樣孑然一身、草根出身的人,應該巴結你們才對。」
歐陽靖一愣,他沒這麼想過,但確實潛意識裡認為對方就是高攀了歐陽家。
沈默笑著繼續說:「歐陽家在大周確實可以隻手遮天,可沈某沒有此意。
如果有一天我真要帶走圓圓,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喜歡她,絕非貪圖你歐陽家的權勢。」
其實還有一點,也算是他個人原因,那就是他不想被困住,也不想因為石化症拖累她。
在歐陽家或許能安逸一段時間,但絕安逸不了一輩子。
皇帝已經對歐陽家起了殺心,他本人還有石化症困擾,自然不能圖安逸。
皇帝之所以遲遲不對歐陽家動手,說到底還是懼怕歐陽靖這個高手。
況且石化症一天不解除,一天就是懸在頭上的劍。
本質上來說,武道修煉才是根本。
或許等自己強大了,未來也能起點作用。
要修煉就要行走江湖,若是成婚了,很容易被溫柔鄉困住。
畢竟誰不喜歡又嬌又嫩又萌又軟還易推倒的少女?又不是太監。
歐陽靖不動聲色,說實在的他現在對沈默很滿意,也不是那麼太強烈反對女兒和他來往。
可問題是,大家潛意識裡,全都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問題。
有個有權有勢、修煉資源豐厚的家族做後盾,加上貌若天仙的美嬌娘少女,這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所有人潛意識裡都覺得沈默會入贅歐陽家,因為他們自己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但沈默卻拒絕的十分乾脆。
這讓歐陽靖很矛盾。
他個人很欣賞這種個性!欣賞到已經不反對女兒和他交往。
反而今天他答應入贅的話,會讓他心中念頭不通,甚至厭惡沈默。
難搞啊....好半晌歐陽靖才嘆息一聲舉杯:「倒是我怠慢了閣下,我敬閣下一杯。」
他的語氣從原來的長輩看不成器晚輩的模樣,變成了閣下。
這分明是對江湖好漢的稱呼,算是認可了沈默的說法。
沈默舉杯,與之對飲。
一杯過後,歐陽靖才神色淡淡的忽然轉移話題:「我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次刺殺是皇帝所為吧?」
沈默本來放杯的手一怔,不過心中倒也沒有那麼緊張了。
畢竟是六境高手,能看穿也實屬正常。
「別緊張。」歐陽靖淡淡說道:「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瘋狂的生孩子嗎?」
「不知。」沈默是真不知道啊!都說修為高深者生孩子難,你丫的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