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岱一臉狐疑地看著女孩:「你爺爺?他為何對雲霧山熟悉啊?」
小女孩被這一問,往後退了兩步。
陳追從背囊里拿出一塊肉乾,塞到小女孩手中:
「別怕,這個叔叔只是看著凶,人很好的,不信我讓他給你笑一個。」
說罷,陳追朝馬岱使了個眼神。
馬岱擠眉弄眼,也未曾讓他的笑容看起來親和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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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滑稽的模樣,卻把女孩逗樂了。
過了片刻,女孩才說道:
「我爺爺,是村裡的採藥人,這雲霧山里,別人采不到的藥,我爺爺都採得到。」
大山之中,獵戶和採藥人,應該是對山里情況最熟悉的兩種人。
陳追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能幫哥哥把你爺爺喊來麼?哥哥有些事想和你爺爺請教。」
小姑娘用力地點了點頭,一扭身就往堂屋外跑去。
片刻之後,小姑娘又拉著張老漢的手,走進了堂屋。
老漢搓了搓手,神色有些緊張:
「幾位壯士,喊老漢過來,是吃食太粗糙了還是酒喝不慣?不行,我再到村子裡的鋪子買一點。」
馬岱幾人聞言,相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想必小姑娘未說明緣由,就把她爺爺拉了過來,這才惹得張老漢胡思亂想。
陳追忙搬了凳子過來:
「大爺,別緊張,我們剛聽您孫女說,您以前是採藥人?」
張老漢一聽是問這事,這才心中稍安坐到凳上:
「雲霧山的人,靠山吃山,采了幾十年藥材,也就糊個口。」
「那這雲霧山中,可有個碧雲潭?」
張老漢聽聞這個名字神色微變:
「你們要去那裡?那附近有一種異獸,迅捷如風,身帶驚雷,極其恐怖。」
陳追不動聲色地看了馬岱一眼,知道自己找對人了。
「你遇到過?」馬岱問道。
「那倒是沒有,都是老一輩人傳下來的,見過那異獸的人,幾乎都非死即殘,我們一般都繞著碧雲潭走。」
王鶴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足有十兩。
「帶我們進山,找到那種異獸,這就是你的。」
張老漢看著這錠銀子,伸手正要去接,卻猶豫了片刻,又將手收了回來,看了眼他的孫女:
「丫頭,你先回屋裡。」
小姑娘聽得正起勁,結果就要把她打發走了,還有些不舍,不過看她爺爺說得鄭重,也只得往屋內鑽去。
張老漢見房門闔上,這才神色凝重地說道:
「這雲霧山,和以前不一樣了。」
「此話怎講?」陳追問道。
「近一個月來,前前後後也有幾批人進了雲霧山,只有一人回來,還被嚇傻了,嘴裡一直喊著『狼』。」
陳追眉頭微蹙:「狼?!這雲霧山上有狼?」
張老漢嘆了口氣,徐徐說道:
「自是有的,不過,上山的都是老採藥人或者老獵人,他們都知道哪裡是狼群活動的區域,前後幾批人都遇見狼的機率,那是很低的。
這錢,老漢我雖然想掙,可我還有孫女要養活……」
王鶴不等他說完,又摸出了一錠十兩的銀子。
張老漢見狀,話語微微一滯,過了片刻才說道:
「若是,老頭子運氣不好,沒走出雲霧山,幾位壯士麻煩幫我把這銀兩給我孫女。」
來之前,即使是趙三慶,也不知道雲霧山又生出了新的變化。
「狼?狼群?亦或是……青狼妖?」
這念頭在陳追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是又覺有些湊巧。
馬岱從王鶴手中,拿過其中一錠銀子,塞到了張老漢手裡:
「先給你一半,另外一半,你得自己回來給你孫女。」
王鶴張了張嘴,剛想阻止,卻被馬岱冷冷橫了一眼,又把嘴巴閉上。
張老漢本又想拒絕,轉頭一想,自己此去,也不知能否回來,這才躬身稱謝,將銀子收入懷裡後,又將胸口的對襟拍了兩下。
「幾位壯士,那是何時進山?」
陳追:「明日清晨。」
「好,幾位壯士,今夜好生休息。」說完,他回頭看了眼孫女房門。
雖是粗茶淡飯與劣酒,但幾人也非養尊處優之人,照樣吃得肚子滾圓。
當夜無話。
直至清晨。
陳追起了個早,見眾人還在酣睡,他便提著爆炎槍,到院中練槍。
打到第三遍時,卻見馬岱從屋中走了出來。
「馬大人,把你吵醒了?」
「無妨,你別管我,接著練!」
陳追聞言,也不矯情。
手中爆炎槍如走龍蛇,將那九招三十六式的兵士初階槍法,又完完整整地練了一遍,方才停手。
馬岱見陳追收槍,終於開口:
「這套槍法,你竟已經如此熟練。」
陳追也知,自從那日裝備了【千重浪】以後,【槍心通明】的效果,直接將自己所看到的槍法,就印入了腦海。而這一日日的練習,他也早已將槍法練得無比熟悉。
只是那面板上,卻一直停留在小成之境。
正在他煩惱之際。
卻聽馬岱話鋒一轉:
「你練得雖然熟稔,但是,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太過標準,這可並非好事。」
「太過標準,反而並非好事?」陳追不禁又喃喃了一遍。
「不錯,招式,終究是死的。可每個武者,都有他的特點,你應該將自己的特點,結合進招式之中。
比如黃風重力量,他的招式則更偏向大開大闔;馬超更靈敏,他的招式則更瀟灑靈動。
你的槍法裡,也應該有你自己的特點才對。」馬岱解釋道。
聽馬岱說完,陳追立在原地,良久不語。
同樣一套兵士初階槍法,也是千人千面?
那他自己的特點又是什麼呢?
陳追回想起自己自修習偃武法,到練會兵士初階槍法,所學都頗為順暢,可是太過順暢,也有其弊端,他失去了很多在修煉之中思考的過程。
於是,他虛心向馬岱求教道:
「我也不知我的特點是什麼,又如何能融入槍法之中?」
「你平日裡,只是一人練槍吧。」馬岱猜測道。
陳追點了點頭。
「那就難怪了。」說完,他頭也不回,扎進了屋中。
片刻之後,還睡眼惺忪的黃風和馬超,被他一手一個,提溜著出來。
只聽他扯著兩人耳朵,聲若洪鐘:
「來,陪陳兄弟練槍!」
黃風和馬超被他這麼一吼,眼神瞬間清醒,可清醒之餘,還能見到兩人看陳追的眼神里,有怒氣在攀升。
「糟了,是……起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