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苦難處,正是修行時!」
此話一出,白夕的精神空間猛地一陣,引得黑暗中的濃霧滾滾翻騰。
她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眼神越來越亮。
不能將痛苦化作修行前進的資糧,還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魔法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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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魔法少女簡直太匹配了!
「既然你已經逐漸領悟到魔法少女的內核,那麼有些事我也該和你說了!」陳十聲音悠長。
「當魔法少女徹底失去希望,被絕望吞噬之日,便是魔女破繭之時。」
魔法少女竟然會變成魔女?
帶著疑問,白夕問道:「魔女是什麼?」
陳十目光深邃,【審判】散發的光輝將他襯得越發神秘:「魔女與魔法少女是一體兩面,她是魔法少女的終焉,代表著絕望與毀滅。」
「魔法少女既要與災厄戰鬥,也要鎮壓復甦的魔女...」
「倘若被封印的魔女徹底復甦,將會引發【魔女之夜】,讓這個城市走向滅亡......」
陳十的話落在白夕耳中,她心神俱震:沒想到魔女竟如此可怕!居然會引發【魔女之夜】。
可魔女之夜有什麼?
想到自己現在的模樣,焦急道:「前輩,我現在是不是要變成魔女了。」
「嗯。」陳十點頭。
白夕苦澀一笑:
「前輩,您能出現在這兒,想必您具有我所想像不到的偉力。」
白夕咬著下唇,神色堅定:「如果,如果我變成魔女了,請前輩殺了我!」
陳十微微一愣,此刻他仿佛從眼前的少女身上看到了另一位「白汐」的影子。
同樣的果決、同樣的勇敢,同樣的愛自我犧牲。
他語氣溫和了幾分:「只要你不放棄,就還有希望。接下來,我會告訴你如何去壓制「走火入魔」的方法。」
「走火入魔?」聯想到書上介紹的關於魔法少女的機制,白夕恍然大悟,「點燃情緒之火就能成為魔法少女,而無法控制這股火焰,不就成了魔女嗎?」
陳十看了白夕一眼,正色道:「你且聽好....」
「記住了嗎?」
白夕聽得非常認真:「前輩,我記住了。」
「這就記住了?」陳十眉頭一挑,「既然如此...接下來靠你自己了!」
...
看著陳十的身影消散,白夕情緒有些失落,「都忘記問前輩的名字了。」
只是為什麼前輩的身上總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她驀然想起,剛拿到卡牌她多次嘗試變身魔法少女都失敗了。
還好誠實先生及時出現指導了她,雖然只是在網上。
現如今,也是如此。
「難道他就是誠實先生?」白夕搖搖頭,「只能等出去的時候問問誠實先生了。」
現如今,了解到真相,有了前輩的支持,白夕眼神中燃起了希望:「我還不想成為魔女!」
「現在我的精神力太弱了,還不足以消化這麼多的情緒之力,更不足以操控逸散的魔力,所以,需要先用《冥想法》提升精神力。
「在那之前,還得恢復清醒,掌控身體。」
一念至此,白夕在精神空間中,不斷呼喚自己的名字,直至獲得了身體的感知。
這個方法是她之前在網上看到的,聽說在昏迷的時候,不斷呼喚自己,就有可能恢復清醒。
她失去意識前,周圍只有自己一人。所以她另闢蹊徑,自己呼喚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呼喚了多少次。
「呼」
白夕猛地睜開眼,隨著煥然的視線再度聚焦,腥臭的空氣湧入鼻腔。
「成功了!」
她驚喜過望,環顧四周,還是在那條熟悉的走廊裡面。
只是原本扭曲的白色合金走廊地板,已經變成了似若木炭一樣的東西。
「這就是走火入魔的後果嗎?」白夕咽了口唾沫,完全沒想到魔法少女失控後竟如此可怕。
「必須得抓緊時間了!」
雖暫時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權,但是隨著負面情緒以及失控魔力的沖刷,她只感覺腦海里一股隱隱的惡意在心中不斷醞釀,如果再不錘鍊精神,她的意識遲早會被再度吞沒。
「我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
吸收了幾十個「白汐」的記憶片段後,她知曉了在基地入口大廳的旁邊,有個雜物間。
設計之初為了和大廳的風格保持一致,特地採用了暗房設計。
有好幾位白汐都曾在此處躲藏過。
平時不會有人去,正好適合用來藏身修煉。
白夕憑藉著記憶指引,朝著大廳走去。
一路走來,越是靠近出口的位置,金屬走廊逐漸恢復原樣,內部的血漬也越是稀少。
到達大廳處,牆壁依舊是潔白一片,沒有任何發生過戰鬥的痕跡。
「那些基地的工作人員,還有敵人,他們去哪了?」白夕帶著困惑,她的手指彎曲往牆上一敲。
聽到手指處傳來一聲「空響」,她將手掌放在牆面上,輕輕一挪,隱藏的門便打開了。
隨著暗門合上,白夕身影徹底消失在大廳之中。
雜物間內的空間不大,不到10平米,空餘的地方剛好夠容納下她嬌小的身軀。
顧不得地上乾淨與否,隨地坐下,開始修煉《冥想法》。
《冥想法》的本質是刺激精神,但現階段超負荷的情緒壓制,憑藉她現在的能力不足以消化。
隨著《冥想法》的運轉,纏繞在她意識上的負面情緒一絲又一絲被剝離出來,原本如山洪般的絕望、憤怒,漸漸地化作河流、溪流一般,規模不斷縮小,直至回到白夕可承受的範圍。
隨著修煉的推進,白夕也從被動接受情緒的沖刷,轉變為開始主動引導。
細小的精神力也在一波又一波刺激下,不斷增長。
增長的精神力又隨之投入到將情緒之力轉化為魔力的過程之中,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循環。
修行不知時間。
迷迷糊糊間,謾罵、爭吵的聲音透過牆壁傳了進來。
......
中年男子捂著血流不止的腹部,艱難地從零號實驗室門口逃了出來。
「媽的,風辛那娘們變年輕了,我一開始還沒認出來。」
回想起剛才的情況,若不是他控制兩個小弟,替他抵抗住了第一波攻擊,很可能一個照面就沒了。
他唾了一口血沫,「不行,得趁她意識不清晰,再跑遠點。」
接連逃過數個區域,身體中傳來的疼痛,讓他額頭青筋直冒。
想到他們被一個假消息耍得團團轉,中年男子怒火中燒,深吸了一口氣:「竟然敢騙到葉羅會頭上,要是讓我閻炙知道是誰放出來的消息,我非撕了他不可!」
看著前方被扭曲的走廊,他心有餘悸:「希望他們能把人質控制住,不然我們真的會全部交待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