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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的人脈很厲害啊

  「剛好,我今天火氣也很大。」

  趙丹青臉上堆著笑,在場之人卻無一人聽出話里有半點笑意。

  江隱騎在馬上,雙眼微眯,上下打量著眼前兩人。

  男子容貌俊逸,神顏清朗,看著不過二十啷噹歲,但身上隱隱卻有藏不住的殺氣。

  再看他身邊女子,因身著官服,之前尚未細看,定眼瞧去,竟是此般花容月貌。

  這兩人若不是穿著鎮邪司的官服,只當是哪家王公貴族的公子小姐。

  如此郎才女貌的組合,怎麼看都跟鎮邪司這個陰詭衙門對不上號。

  江隱心中已有猜測,只怕又是哪家來鍍金的二世祖。

  不知天高地厚!

  換作平日,他自當表現得雅量,畢竟金陵這地界,一塊磚頭砸下去,不知道有多少有權有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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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結善緣是他們鎮威鏢局的生存之道。

  但此刻他可沒有平日的耐性。

  看他們步行而來,甚至都未騎馬,想必是鎮邪司中的普通暗衛。

  若是百戶以上,應是一襲紅衣官服才對。

  既然如此,他鎮威鏢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豈是人人想踩一腳就能踩的?

  「讓開!」

  江隱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言語之間隱隱帶上一絲外放的真氣。

  若是修行之人,立刻便知他是煉魄境的高手。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趙丹青與裴晚棠對視一眼,兩人面無表情,非常默契地轉身就朝著鎮邪司大門走去。

  當然,是走在路當中的。

  「老爺,這......」

  之前開口的那名隨從終於看不下去了,向江隱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哼,當我鎮威鏢局是軟柿子?」

  江隱冷哼一聲,竟揚鞭抽馬,準備直直衝撞前方攔路的兩人。

  同行之人自然也緊隨其後。

  江隱他們今日前來鎮邪司,當然不是為了鬧事。

  但若是在衙門門口如此委曲求全,那後續之事只怕是處處要落在下風。

  不管這兩人今日出現在此是有心還是無意。

  鎮威鏢局若是慫了,以後在江湖上就不必混了。

  「豎子找死!」

  馬鞭揮下的第一時間,趙丹青就聽到了。

  誰曾想他不慌不忙,繼續邁著四方步前行。

  策馬而來,不過轉瞬即至。

  裴晚棠鳳眼回眸,手指一揚,數根銀針激射而去。

  嗖嗖嗖——

  江隱也沒想到這女子一手暗器竟如此出神入化。

  抬手就擋,但下一秒,他發現銀針的目標居然不是他。

  砰——

  一聲接一聲,五匹馬幾乎在同一時間橫臥倒地,發出痛苦的嘶鳴。

  騎在馬上幾人都有修為在身,倒是沒摔倒,在馬倒地的瞬間躍在了地面。

  「好快!」江隱眉頭一皺。

  雖然他的所學功法乃是拳掌,但畢竟是煉魄境,這小姑娘的出手竟也快得讓他都幾乎沒看清。

  五匹馬倒地的聲響很快將鎮邪司中的暗衛引了出來。

  「何人在我鎮邪司官衙外放肆!來人啊,統統......」

  為首一名暗衛不由分說就要抓人,但他看清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立刻換了副面孔。

  「趙大人,是您來了。」

  身後暗衛也齊齊行禮。

  趙丹青雖只是個旗主,但在鎮邪司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新來的吃過他發的早點,老員工問他求過丹藥。

  不說別的,光是他提供的那些奇毒,早就讓他聲名大噪。

  更不用說,趙丹青還有一張帥得驚世駭俗的臉。

  更何況,昨日趙丹青以一旗之力抓回了七十多人,據說還查出十一艘船的私鹽。

  如今他的名字在鎮邪司里只怕比葉晴還管用。

  認不出來?不存在的。

  為首那名暗衛看了看他們身後的鎮威鏢局眾人,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五匹馬:

  「大人這是......」

  「哦,他們啊,可能是來自首的吧。覺得我走在路當中擋道了,要我給他們讓路。小裴出手教訓了一下。」

  那暗衛嘴角抽動了一下。

  江隱他不認識,但鎮威鏢局的鏢旗他認得。

  昨日他們鎮威鏢局被查封鏢船,轟轟烈烈。

  連少東家都被帶回審問。

  今日這為首之人是誰簡直呼之欲出。

  那這江隱要來找的人是誰,也是開卷考試了。

  只是目前看來,他還不知道趙丹青的身份。

  心思一轉,那為首的暗衛立刻明白過來,這是趙丹青的下馬威了。

  「大人,那需要把這些鬧事之人都抓起來嗎?」

  他話音剛落,鎮威鏢局那邊不樂意了。

  「分明是他擋道在先,又是他們出手傷人......馬,憑什麼只抓我們?」

  一名江隱的隨從大聲質疑。

  趙丹青回頭看了看,搖頭道:

  「既然不服,那不如將他們請進來,有仇報仇,有冤說冤。」

  說著,他回頭對江隱眾人道,

  「幾位今日前來想必不是來自首的吧?看你們急急忙忙,看來是有什麼冤情。既然如此,不如公堂上聊。」

  「正有此意!」

  此刻人在屋檐下,啞巴虧吃便吃了。

  鎮威鏢局這麼多年盤踞金陵,便是在鎮邪司中自然也是有人脈的。

  江隱側身喚來隨從:

  「馬上去請陸載川陸百戶。」

  那隨從領命,匆匆向鎮邪司側門而去。

  趙丹青眼看著那人離開,明知是去搬救兵,但也懶得搭理。

  扭頭徑直向鎮邪司公堂而去。

  江隱緊隨其後,留下幾名隨從,只帶了三人入內。

  鎮邪司衙門與尋常府衙不同,雖然同樣設有辦案公堂,但上面不掛「明鏡高懸」,而是明晃晃寫著,

  「明刑正法」

  江隱走入堂中,趙丹青已然搬了張椅子大大咧咧坐在那等他了。

  「你可知我是何人?」

  此刻堂上無人,只有裴晚棠雙手抱胸靠在一旁看戲,還有零星幾個暗衛在等著開堂。

  江隱覺得是時候敲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暗衛了。

  趙丹青眼皮都沒抬:

  「很重要嗎?」

  「哼,我乃金陵鎮威鏢局大當家江隱。今日我本為我兒前來,既然你如此不長眼,那我剛好在這拿你殺殺這鎮邪司的威風!」

  鎮威鏢局背後真正的靠山,金陵城中人人猜測,但猜來猜去,最低也得是個二品大員。

  江隱心想,私鹽之案通天不假,但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暗衛來給我吃癟。

  有人送上門來,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何人有冤?」

  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從公堂之上響起,紅袍落座,陸載川威風堂堂,但看清台下之人的時候,瞬間紅了臉。

  「這就是你請來的人脈?」

  趙丹青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憋住笑。

  江隱看了他一眼,只聽趙丹青繼續說道,

  「那你的人脈很厲害哦。」

  「陸大人,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只聽下一秒,那原本威嚴十足的陸載川竟躊躇了許久,快步湊到趙丹青身旁,用極低的聲音叫了聲,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