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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火氣很大啊

  翌日清晨,雞鳴三聲,趙丹青才艱難從床上起身。

  穿越過來一年,這是他第一次對睡眠的需求這麼強。

  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實力越強,對於睡眠的需求越低。

  尋常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蠟燭油燈又昂貴,日落之後往往會早些入眠。

  因為常人的睡眠時長在四個時辰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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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通脈期,每日只需三個時辰的睡眠,就足以生龍活虎一整天。

  這也是趙丹青之所以養成了每日早課將功法盡數練習一遍的習慣。

  反觀今日,趙丹青下地,只覺經脈中的真氣相比昨夜雖已壯大不少,但仍未恢復。

  此刻他的實力約莫只有通脈中。

  打開系統頁面,

  【修為:煉魄境(16%)】

  【功法:

  《太平養氣訣》:五重,100/100(突破失敗)

  《玄重刀訣》:五重,4/100

  《驚蟬縱》:三重,3/100】

  【煉藥:

  《九毒經》(殘):熟練,57/100

  《百草丹經》:入門,10/100】

  【靈光點:0】

  太平養氣訣那一欄經驗已經滿了,但因為昨夜自己走火入魔,在子時每日刷新時顯示突破失敗。

  趙丹青盤腿在床上,開始嘗試搬運周天。

  走火入魔之後,這是趙丹青第一次運轉真氣,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

  原本真氣在經脈中運行,圓轉如意,氣隨意行,此刻卻有些躁動。

  才搬運了不過三個周天,趙丹青只覺真氣在經脈中運行速度越來越快,並不受控制的在丹田周圍聚集。

  止不住的煩躁。

  趙丹青停了下來,不對勁。

  他現在已經基本確定,驚蟬縱絕非正道功法,換句話說,就是魔功。

  可也沒人告訴他學了魔功會讓他的慾念變得這麼強啊?!

  小腹之中仿佛有一團烈火,隨著他將真氣散去才漸漸平息。

  昨夜睡夢中,趙丹青仿佛夢到葉晴與裴晚棠為了自己爭風吃醋而大打出手。

  其間衣袂翻飛如蝶,玉臂橫陳,羅衫輕解,趙丹青只覺心旌搖曳,如墜雲端。

  仔細品咂著昨夜的夢境,趙丹青心中暗罵。

  瑪德,想女人了。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裴晚棠的小手從門外伸進來。

  房間的門昨夜被葉晴一怒之下踢壞了還沒修好。

  裴晚棠已經換上了鎮邪司的官服。

  這幾日住到他的小院,裴晚棠發現趙丹青每日都會早起練功,今日醒來卻沒聽到院子裡的聲音。

  想必應該是走火入魔的狀態還沒恢復,走進房間,見他盤膝而坐。

  應是開始嘗試搬運周天,面色好了不少,只是不知道為何看著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

  「趙大人,今日還上值嗎?時辰差不多了。」

  昨夜被葉晴撞破,兩人自然沒有繼續發生什麼。

  趙丹青點點頭,沒有起身,答道:

  「我好多了,去看看昨日帶回來的人有沒有審出什麼東西。」

  今日再見,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裴晚棠聽罷,就靠在門口,片刻之後,見他依舊盤膝而坐,不免好奇問道:

  「你不換衣服嗎?」

  趙丹青感受著小腹某處格外熱情的反應,神色如常,

  「你先出去,我換個衣服。」

  裴晚棠看著他身上的貼身內衣,再看看已經被換下來扔在一旁盆中昨夜的衣服。

  心想一晚上就要換一身?

  趙丹青也看到了她的目光,輕咳了一聲,解釋道:

  「早上醒來修煉,此刻又是一身汗了。」

  裴晚棠白了他一眼,兩人的關係雖無名分,但摸也摸了,親也親了,昨夜若不是葉晴,指不定這個禽獸還要做點什麼,這時候換個衣服倒要讓自己避嫌了。

  想到昨夜那一剎的旖旎,裴晚棠俏臉一紅,退了出去。

  再見到趙丹青時,他已經換上了官服。

  二人在路邊隨意吃了一碗羹湯當做早餐便沿著朱雀大街向鎮邪司官衙走去。

  鎮邪司官衙大門在朱雀街旁的街巷中,兩人正要拐彎,只見街的對面,噠噠噠行來一隊車馬。

  為首一人騎馬而來,器宇軒昂,銀衣罩衫之下,黑色的勁裝襯出極為壯碩的肌肉。

  後面的跟著七八人,其中一人手中高舉旗幟。

  鎮威鏢局。

  走的近了,趙丹青發現馬上之人五十左右的年紀,與昨日被抓的江離長相有五六分相似,來人應是鎮威鏢局家主,江隱。

  江隱原是江南漕幫當代幫主,綠林水匪出身。

  年紀輕輕就已在江河湖海上打出了不小的名氣,後來娶了前任幫主女兒之後就自然而然接手了漕幫。

  江湖幫派終究是散兵游勇,在當地或許可以橫行霸道,但終究沒有官家背景,若是得罪了官府,早晚遭遇大禍。

  因而從江隱二十年前接手漕幫,就已生出洗白上岸的想法。

  直到遇到了那位貴人。

  從此江湖上少了一個赫赫有名的水上梟雄,金陵城出現了一座聲名鵲起的鎮威鏢局。

  江隱年過五十,膝下只有江離一個獨子,昨日江離被抓差點讓他亂了分寸。

  直到師爺提醒他,區區一個鎮威鏢局,案子既然到了鎮邪司手裡,只怕他們目的並不滿足於此。

  果然,江離和手下的鏢師們被抓走一天都沒見官差上門。

  安靜得反而有些異常。

  這是在逼他表態。

  是選擇相信他背後的那位能將這件事壓下去,還是選擇把老底抖個乾淨,或許鎮威鏢局還能在江湖上東山再起。

  無論是哪個答案,江隱都必須去鎮邪司露個面。

  這是態度。

  於是昨天下午他就去了鎮邪司,求見那位神通廣大,據說只憑十幾個人就把案子查了個底朝天的旗主。

  得到的答案是,趙大人不在,明日請早。

  江離?不給見,案子沒查清楚,

  下馬威?

  江隱不能發作,但他鎮威鏢局在江湖上縱橫多年何時受過這般氣?

  於是今日一早,他氣勢洶洶就來了鎮邪司,偏偏在鎮邪司門口,還遇到了不長眼的傢伙,擋在路上直愣愣地看著自己。

  「這位大人,我家老爺有急事,可否讓一讓路?」

  趙丹青和裴晚棠站在街巷入口,看著鏢局的人馬被他們攔在外面。

  若不是兩人一身官服,只怕早就被馬鞭驅趕了。

  裴晚棠自然也認出了鏢旗的圖案。

  冰雪聰明如她,怎麼會不明白趙丹青站在此處的含義。

  「只聽過不想靠近鎮邪司的人,沒見過急著進去的。怎麼?自首啊?」

  趙丹青輕聲一笑,嘲諷的意味毫不掩飾。

  「你......」

  江隱身邊那人聞言一頓,還未開口,只聽空氣中啪得一聲巨響。

  江隱手中馬鞭凌空一揮,冷眼看向趙丹青。

  「讓開!」

  「喲,這位英雄今日火氣很大嘛,在我鎮邪司衙門前如此傲氣?」

  「剛好,今天我火氣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