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隊,就這麼放過他們嗎?」
寸頭便衣警察眼巴巴的看著曹斌。
他有些不理解。
明明證據確鑿了,為什麼不把呂受益給抓起來?
他不想再繼續盯著那些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患者了。
盯了這麼長時間。
他感覺他都快要餿了。
「懂不懂什麼叫做放長線釣大魚?」
「你知道呂受益的上線是誰嗎?」
「你知道他們放藥的倉庫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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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抓人。」
「萬一打草驚蛇了怎麼辦?」
曹斌沒好氣的瞪了寸頭便衣警察一眼。
真以為他不想抓人嗎?
郝局長那嚴厲的樣子是他去面對,又不是寸頭便衣警察去面對。
曹斌突然感覺自己有些手癢。
寸頭便衣警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後又有些忍不住問道。
「那些拿走藥的人呢?」
「你是不是傻?」
曹斌實在是沒忍住手癢。
伸手在寸頭便衣警察的寸頭上拍了一下。
再次沒好氣的瞪了寸頭便衣警察一眼。
「人家就是一個買藥吃藥的。」
「你把人家的藥收走了,人家該怎麼跟呂受益說?」
「之前讓他們來警局協助調查,就已經打草驚蛇了。」
「你再來一次。」
「任誰都知道,警察已經盯上他們了。」
曹斌有些不解氣。
再次伸手在寸頭便衣警察的寸頭上拍了一下。
「再說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病人的家庭狀況。」
「他們哪有錢去買正版的瑞士格列寧吃?」
「難道你非要逼著他們沒藥吃?病發了死了才願意嗎?」
曹斌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再次在寸頭便衣警察的寸頭上連拍了好幾下。
「別打了,別打了。」
「我知道錯了。」
寸頭便衣警察縮著脖子。
用雙手護著他的寸頭。
再讓曹斌這麼打下去。
他非得變成釋迦摩尼不可。
「你找人盯著呂受益,看看呂受益到底是從哪裡嗯拿貨的?」
「還有,你繼續盯著那些病人。」
「看看他們都和誰有資金往來。」
「我就不信這次賣印度格列寧的人,會免費把印度格列寧送給這些病人。」
曹斌再次狠狠的瞪了寸頭便衣警察一眼。
隨口把兩個更加艱巨的任務交給了寸頭便衣警察。
寸頭便衣警察雙眼圓睜,嘴巴大的像是能塞進去他的拳頭。
寸頭便衣警察指了指自己,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曹斌。
似乎是在說——這次的任務又是我?
曹斌皺著眉狠狠的瞪了寸頭便衣警察一眼。
「讓你去做你就去做。」
「曹隊,你能不能換個人使喚?」
「我已經連續盯梢了兩個月了。」
「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不是這麼使喚的啊。」
「你能不能讓我安安穩穩的休息一會兒?」
寸頭便衣警察發出一聲哀嚎,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曹斌。
他就差在曹斌的辦公桌上撒潑打滾了。
盯梢這種活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幹的。
尤其是這種充滿負罪感的盯梢。
「你廢什麼話?」
「服從命令!」
曹斌雙眼一瞪,威嚴滿滿的看著寸頭變衣警察。
寸頭便衣警察忍不住再次發出一聲哀嚎。
「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寸頭便衣警察小聲的嘟囔了一聲。
「嗯?」
曹斌皺著眉,死死地盯著寸頭便衣警察。
寸頭便衣警察臉色一正,站直身體給曹斌敬了個禮。
只不過。
寸頭便衣警察離去時倒映在地面上的身影。
越來越彎,越來越小。
「又是盯梢?」
當寸頭便衣警察無精打采的找到他的手下。
他的手下也和剛剛的寸頭便衣警察一樣。
伸手指著自己,一臉的不可置信。
「曹隊安排的任務,還是趕緊去做事吧。」
寸頭便衣警察沒有訓斥。
他也沒那個精力訓斥他自己的手下。
在曹斌的安排下,寸頭便衣警察帶著人開始盯梢呂受益。
寸頭便衣警察離開以後。
曹斌又拿起呂受益的檔案查看起來。
他主要是在查呂受益的人際關係。
曹斌的這一招倒是誤打誤撞,撞了個正著。
他先是從呂受益和張長林起衝突的那個案件查起。
通過筆錄。
曹斌找到了劉思慧和劉牧師。
當然。
這裡面也少不了他的前姐夫程勇。
四人因為張長林賣假藥的事情,和張長林結了仇。
張長林也是在和四人結仇以後,這才開始賣印度格列寧。
曹斌敢以他這麼多年警察的身份作賭。
這裡面絕對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張長林是如何拿到印度格列寧的授權的?
程勇為什麼會和幾個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病人混在一起?
只是因為看到張長林賣假藥。
他們四個就默契的和張成林起了衝突?
呂受益是印度格列寧這條線銷售網絡的一份子。
其他的病人會不會也是這條銷售網絡的一份子?
曹斌的心裡產生了疑惑。
有疑惑就要派人去查。
曹斌正想要喊寸頭便衣警察一聲。
還沒喊出聲。
他就想起來。
他已經安排寸頭便衣警察,帶著人去盯梢呂受益了。
這次的印度格列寧案件過於隱秘。
銷售網絡也過於龐大。
最重要的是,這次的案件沒有什麼明顯的線索。
曹斌只能安排其他人,去調查劉思慧和劉牧師的信息。
劉思慧的信息很直白。
她有一個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女兒。
沈銘並沒有時常出現在劉思慧的生活當中。
劉思慧的鄰居們。
對劉思慧的感情生活了解的也不是很深。
僅僅只以為——沈銘只是劉思慧的一個比較親密的朋友。
劉牧師的信息,倒是讓曹斌眼前一亮。
根據筆錄信息。
曹斌得知。
率先跟張長林起衝突的就是這個劉牧師。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只能證明劉牧師見不得別人受騙。
劉牧師的信息顯示。
劉牧師自身就是一個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患者。
加入劉牧師的教會的人。
幾乎也都是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患者。
非常巧合的是。
不管是劉牧師還是劉牧師教會裡的人。
都在趙立忠給的那份病情沒有惡化的名單里。
這就很難用巧合來說明了。
曹斌敢斷定。
這個劉牧師,一定也是這次印度格列寧案件銷售網絡中的一環。
就算不是呂受益的上線,也是和呂受益一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