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國慶都結束這麼久了，你們才剛結束軍訓？】
【哪來的條子：警校就是訓這麼久啊，無語了。】
【沉默：誰叫你非要報警校的？叔叔阿姨都不同意，你非要報。】
【哪來的條子：我要當警察，我要當正義的夥伴啊！】
【沉默：……懶得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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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算了，那周末你出來玩嗎？】
【沉默：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哪來的條子：什麼事不能在這裡說？】
【沉默：那還確實不能在這裡說……】
畢竟超凡相關的事情……在這種不加密的通訊軟體上說還確實有些不保險了。
【哪來的條子：行。】
陳爾默關掉通訊軟體，思索了片刻。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哪個人他是無條件信任的，那就是電話那頭的那個人了。
孫晴嵐——
從小和自己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青梅竹馬，只是和陳爾默不同，她大概在小學六年級左右就被一對好心的夫妻收養了。
好在她的養父母也是本地人，收養了孫晴嵐之後，陳爾默和孫晴嵐還能經常見面，甚至他們的初中也是讀的一個學校。
中考完之後，陳爾默成績雖然不錯，但是畢竟算不得頂級拔尖。
雖然可以申請助學貸，但陳爾默原本是想直接去上海或者廣東打工，自考本科的，但是孫晴嵐哀求父母，資助陳爾默讀完了高中。
可以說，陳爾默沒有用自己的能力去做特別特別壞的事情，很大一部分因素就在於這對父母和孫晴嵐的善意讓陳爾默的童年過得雖然苦巴巴的，但是不算亂成一團漿糊。
兩人這樣一通路子下來，與其說是青梅竹馬，不如說已經達到了親人的地步了。
比起眠見月和邵昕瓷，在現實里，陳爾默還是更信任孫晴嵐些。
最近遇到了這麼多事，陳爾默也尋思著要和孫晴嵐這個同齡人講一講才是。
……
周末的天氣倒是不錯，太陽懸在頭頂，曬得人有點發懶。
十月份已經開始降溫了，秋天不復夏天的炎熱，外出溜達的人也多了起來。
「喲，來這麼早？」
陳爾默到湖邊的時候，孫晴嵐已經在那兒了。
她穿著件白色短袖，下面一條深色運動褲，頭髮剪斷了，勉強扎了個馬尾，趴在欄杆上扭過頭來看他。
「讓本姑娘一陣好等啊！」
陳爾默卻沒理她，有點詫異道：「剪頭髮了？」
「學校軍訓，女生頭髮也得剪短。」孫晴嵐巧笑嫣然地瞧著陳爾默，「你爹我短頭髮也好看。」
陳爾默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她遞過來杯奶茶。
「喏。」
陳爾默看了一眼標籤，挑了挑眉：「全糖不怕長胖啊？」
「少特麼廢話，喝不喝吧！」
「又不花我錢，肯定喝啊……」
「逛逛？」
「逛逛。」
兩個人沿著湖邊的步道慢慢走。
周末公園裡人不少，孫晴嵐一股腦倒著學校里積攢的苦水，吐槽著警校的軍訓有多變態，陳爾默時不時應兩句，心裡一直在盤算怎麼開口。
「所以，你今天想說什麼？」孫晴嵐用手肘杵了杵他，忽然停下來側過頭看他，半長的頭髮垂下來，「我視情況給你反饋。」
陳爾默摸了摸下巴，微微頷首：「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孫晴嵐眨眨眼，也沒多問，只點點頭。
兩個人拐進了一條小路，走到湖邊上。
這裡有排長椅，背靠著一片小樹林，前面就是湖水，周圍沒什麼人。
兩人坐下來，陳爾默沉默了一會兒，半晌才緩緩吐出口氣。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超人嗎？」
孫晴嵐難以置信地扭過頭看他，張了張嘴。
「不是，哥們？」她瞪大了眼睛，「你丫的費這麼老鼻子勁就問我這個？」
還沒等陳爾默給出什麼反應，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故作矜持道：「那個是吧——那個——」
「相信啊，我相信有超人的。」她擺正了姿勢，深沉道：「我經常在樓頂上瞎晃，沒事看會兒星星，你要是也看星星，你就會想啊……」
說到一半，陳爾默意識到這小逼崽子在念什麼了，她在念《龍族》里路明非面試卡塞爾學院的片段。
說到《龍族》，這破小說還是孫晴嵐推薦他去看的，初高中時期看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這個發現讓陳爾默很有些力竭，他張張嘴，拍了拍孫晴嵐的肩膀，打斷了她的背誦。
「不是，我不是在跟你接梗，我是很認真地在問你。」
「哦哦。」孫晴嵐眨眨眼，「我還以為你在跟我耍什麼血之哀呢。」
「你大爺……」
「唔……」孫晴嵐撓撓頭，抬頭看著天空，想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相信吧，超人什麼的，你想，這世界上多得是沒被人發現的奇奇怪怪的事情，那有一兩個超人也很正常吧？」
「是麼……」
陳爾默再次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任何其他人在附近，然後把手伸到孫晴嵐面前，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幹嘛……」
孫晴嵐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下一秒，就見陳爾默右手食指的指尖上，白森森又細長的骨刺從他指尖破開肌肉，緩緩生長出來。
女孩被嚇得整個人往後一縮，後背撞在長椅靠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我操——」她張大了嘴，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握著陳爾默的手，很是震驚地看著他，「你不是被什麼神秘組織抓去人體改造了吧？」
「……倒也不是拿的假面騎士劇本。」陳爾默縮回骨刺，把手抽了回來，「你別急，這事說來可就話長了。」
接下來，陳爾默把眠見月和這兩次穿越虛假歷史的事都和她簡單說了說，還將自己目前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了她。
孫晴嵐聽得迷迷糊糊，卻也意識到陳爾默不是在扯淡。
「我靠……」她咽了咽口水，「你媽的遺產這麼厲害？」
「誰知道呢。」陳爾默聳了聳肩。
沉默了片刻，孫晴嵐有點艱難地開口：「那你和我說這些幹嘛？」
「我想問……你要不要鑄身。」陳爾默猶豫了一下，誠懇道。
「啊？」孫晴嵐一時愣住了。
「當警察很危險的吧？特別高中你還說想去當緝毒警。」陳爾默盯著孫晴嵐，溫聲道，「如果有鑄身在身，毒販的手槍應該也傷不到你了。」
孫晴嵐消化了一番這個建議，半晌才輕輕搖了搖頭。
「不要。」
「為什麼？」
「你剛才說知道這個能力的人越多，能力就會越弱。」孫晴嵐撓撓頭，「如果我當上了警察，以後就肯定會一直要用這個能力，萬一出名了——不，有這個能力，我一定會出名的，那這能力豈不是要失效了？」
陳爾默本以為孫晴嵐是害怕鑄身的副作用，沒想到竟是這個原因，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
「你未來繼承遺產，不說那些覬覦著你遺產的人，那個叫眠見月的，我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什麼好東西。」孫晴嵐皺著眉頭，「你比我更需要這個能力。」